自从小公主吧唧了九辞小世子后,每次见到小公主他都会躲开,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小公主,脸就滚烫滚烫的,要是让公主看见九太失礼了。
他那个时候也只有四岁,不明白见到公主会脸红,只能躲着,可后来公主和他爹熟络起来了,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目的就是喝酒,同在一处,总会碰见。
无奈他只能去找阿娘说说,她阿娘乃是护国公最小的一个女儿,与他阿爹一见如故,一个是战场上的镇国将军,一个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潇洒女子,绝配。
九辞觉得公主的性子和阿娘相似,找阿娘说说准没错。结果阿娘听了,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末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对小九辞说,“你那是害羞了,我的小九是不是喜欢上那位小公主了,不然见着人就脸红。”
九辞面露窘色,“阿娘,你胡说些什么。”小脑袋一扭转身就走,“好好好,阿娘胡说,小九别气啊。”脚下生风,不做停留,他就不该来找阿娘,和阿爹一个样,老不正经的。
从阿娘屋里出来,习惯性的往院里走,避开了公主会呆的地方,以往都是如此,只要公主一来,他就会来这个僻静的地方练习。阿爹对他越来越严格了,作为他的孩子,自然不能差。
这点他一直都记得,自从上次公主醉酒使出那套剑法后,阿爹就再没有来看过他,手里的剑慢了下来,招式因为脑子冥思苦想的东西显得僵硬,一定是因为他太忙了,阿爹那么的期望他,不能让阿爹失望,手起剑落,招招精准。
之前公主醉酒舞出的剑,只是模仿,并没有多大威力,不同于九辞,招招致命。战场上,只要能保住性命,就是好招式,因为你正义,对方不会对他仁义。
一剑挥舞落了一地的腊梅,心绪不宁,一闪而过是小公主红扑扑的小脸,白白净净,一双黑如泼墨的眼珠沽溜沽溜的转,讨喜极了。
脸上火烧一片,滚烫的温度和那日一样,怎么也消退不了,快步走向一缸清水,伸手浇了一脸,深冬的冷意瞬间清醒,一股冬梅的清香掺杂着呛人的酒香,呛得九辞咳嗽起来。
阿爹把酿了十多年的十里醉提前开封了?对于喜饮酒的人来说,这十里醉一开坛,十里飘香,可遇难求的美味,可对于九辞来说,就是灾难,他讨厌酒,一闻到酒的味道就会咳嗽不止,小时候就因为阿爹给他喂了一小口,差点丢掉小命。
顺着酒香找过去,阿爹魁梧的身躯立在院中,一坛十里醉正开坛散香,阿娘在他旁边说着什么,虽习武之人无感非常,但似乎是风雪太大的原因,没有听清。
“啊呀,九儿过来了,正好爹娘有事要你帮忙呢。”镇北夫人大步走来,拉着九辞到了那坛酒前,浓郁的酒香刺激得九辞不得不后退,站稳身子后下意识的看向阿爹的方向,看见他的浓眉皱的老紧,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点不像他那个叫他不要婆婆妈妈的爹,低下头,像被抛弃的人。
“哎呀哎呀,瞧我十里醉开坛高兴坏了,忘了久儿闻不得酒。”拿起酒盖就把坛口封好了,“散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九儿,过来。”他知道这是娘在给他打圆场,抬头走到阿娘身边。
只见阿娘将那坛十里醉放在了他的手上,冰凉的重量压在他的手上,有些茫然。“本来今日你爹要与公主一起开这坛酒喝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公主到这时候还没来,九儿帮爹和娘把这坛酒送到公主手里好不好。”
刚才还在想公主怎么还没来呢,原来爹娘也不知道,亲自去找公主吗,也好,他相见她了,这次他不会在躲着她了。“阿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亲自将这坛酒送到公主手上的。”
“嗯,阿爹和阿娘等你回来吃饭。”“嗯。”挥了挥手,将酒坛拿稳后就走了,脚步轻快。“你也真是的,刚才那么对九儿,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夫人闷闷的说,语气里满是责怪,镇北将军这才把头抬起来,漏出一张比冰霜还冷的面容,“又不是本将的儿子,与我何干。”
“你!”镇北夫人欲言又止,颇为无奈。
为了不认十里醉失了滋味,九辞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用轻功,一直到黄昏落霞,才看见皇宫的城墙。刚要进去,眼尖撇到右边城墙上一小小的身影,想翻越城墙,却没有站稳,朝后面跌去,听到那声公主,十里醉撒了一地,身影快移,离得有些远,勉强接住公主,五指抓墙,才能安全的落在地上。
宫女太监们才慌慌张张的赶过来,秀眉轻皱,公主顽皮人尽皆知,他早就听闻,但却没想到公主身边的人如此无用,今天要不是他来送十里醉刚好遇见,公主是不是已经摔下去了。看着眼前围了叫嚷哭闹的人,九辞突然在想,如果他能天天待在公主身边,她就不会受伤了。
对了,十里醉!四周全是酒香浓郁的味道,要是不会酒的人闻多了就会醉,还没等他遣散人群,公主就自己跳了下去,皇帝也派人来传话了。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本想就此回去的,但还想问问公主为何今日未去,她经常醉酒忘事,他怕她会忘了镇北府,忘了他。
干脆跟着一起去一趟,天子一如往常,威严,此时他亦是一个人父,只是瞧了他一眼,便去看公主了,看样子很着急。他亲自救下公主,公主受没受伤他自是清楚,但若公主想打什么主意,也没人拦她。
“我要他。”全场静默,公主朝他瞪着眼珠沽溜沽溜的转,耳根又开始泛红,温度像火一样烧了起来,不自觉的就别过了头。
皇帝看着喜笙撒泼耍赖,虽然是装出来的,但公主挤出来的却是比珍宝还珍的眼泪。不得不说,公主小小年纪,会的东西着实新奇,这招对皇上可是屡试不爽,从未失手。
所以“好了好了,你想要镇北世子做你的护卫,也得要他自己愿意才行。”而公主已经在这边眼睛都要转抽筋了,九辞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她,只留下一个黑黑的脑袋。
“九世子可愿做公主的贴身侍卫,你若愿意,朕定不会亏待与你,当然,你若不愿,朕也不会强求。”而熹笙公主暗示九辞未果,已经开始想别的办法出宫了,她倒是忘了,以往她经常往镇北跑,九辞见着她从来都是绕道走的,他这么讨厌自己,怎么会帮她呢。
“臣愿意为皇上分忧,家父如此喜爱公主,想来也是一件好事。”唉?“哈哈哈,如此甚好,九世子功夫乃镇北将军亲授,朕也放心。”皇帝俯首而立,朗声一笑。
这和她想得不一样,他不是讨厌自己吗?小公主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好像在笑。成了她的护卫,他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