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我问他:“苏悦呢?”
“过来把粥喝了!”宫沉毅将粥端在餐桌上,解下了身上的围裙,“看着你笑得那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我不喝粥,请你出去。”
“你们刚才去了娱乐会所,我相信你肯定喝酒了。喝碗粥吧,护胃的。”
“苏悦呢?”
“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暗骂他去死。
“请你出去。”
宫沉毅坐在餐桌前,此刻的他在温暖的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你不喜欢叶羽旭了吗?”
拜托,别提这个名字。
“你管得着吗?”我知道,我的声音哽咽了,“请你出去。”
宫沉毅淡淡地看着我,语气也是淡淡的口吻,“叶羽旭和夏萱萱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20号,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你故意的是吗?”我强忍着眼泪,“你故意来和我说这个的?你要诛我的心是吗?”
“不是,我只是问问你,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了。”
“请你出去好吗?”
宫沉毅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粥有些凉了,你热一热在喝。还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觉得意外,宫沉毅居然问我能不能答应他一件事情?
他今天是疯了吗?又来给我熬粥,又是拜托我答应他一件事情的?
我觉得十分有趣,“什么事情?”
“离张楚尘远一些,别和他靠得那么近。”
什么?
张楚尘?
“张楚尘是谁?”宫沉毅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该隐。”
“你调查他?”
“是的。”
宫沉毅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火冒三丈,我质问他:“你凭什么调查他?你有什么资格调查他?还有?我和你什么关系你要跟踪我?宫沉毅你变态吗?别跟着我了好吗?还我自由吧!还我一片蓝天吧!只要你出现,只要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头顶的天空都是灰色的,你明不明白?”
我愤怒地喊出这句话,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眸子,“现在,请你出去!”
“你还真是移情别恋的挺速度。”宫沉毅恢复了他平时邪恶、冰冷的样子,“叶羽旭刚刚宣布了婚期,你就和张楚尘厮混在一起,原来你对叶羽旭的爱也不过如此。柳世柔,你的爱就和你的人一样廉价!”
宫沉毅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的爱就和我的人一样廉价?
“是谁当初爱叶羽旭爱到惊天动地?不惜用自己的命和身体去换取他的自由,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不到,你便和另一个男人开始厮混?”
“没有你想得那么恶心!”我向他喊出这句话,此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来我还可以像从前那样和三少爷保持美好的关系,可是因为你要杀夏萱萱的举动,三少爷现在恨透了我,他厌恶我,他恶心我,他甚至不愿意和我笑了。我一直渴望的温柔,没有了,再也没有人能给我像三少爷一样的温柔了,没有了。宫沉毅,全都怪你!”
我哭了出来,我知道是我不讲道理。这其实不能怪宫沉毅,是我的错。我如果不骗他说我在中东接了客他也不至于会那么生气,对夏萱萱下死手。
可是我承认,我是一个懦夫,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我如果不糟糕,怎么会把自己的生活搞成这个样子?
“你要的温柔,我也能给你。”
“不!”我的视线模糊,“我不要你的温柔,你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你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你是一个魔鬼。你当初要杀我,你的温柔让我觉得恐惧,让我觉得可怕!出去!滚出去啊!”
宫沉毅笑了,他垂下了头,说道:“三年前的事情,我计划了一个多月,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我还是高看了自己。柳世柔,对不起。”
“我不用你的道歉,我只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情绪激动的原因,我并没有将重点放在他说的那个计划上。
因为三少爷厌恶我、恨我的事情,我整个人都已经被痛苦占据了。
“柳世柔,答应我,离张楚尘远一些,他会给你带来危险。”宫沉毅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哽咽了,是我的听力出了问题吗?“你为了叶羽旭有多痛苦,我就为了你有多痛苦。”
“宫沉毅,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爱你。”
“呵呵……”我笑了,泪水流了下来,“宫沉毅你知道吗?其实三年前我也喜欢你。其实小时候我也好喜欢你。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杀我,我真的没想到。我当时都懵了,后知后觉,我发现自己好傻,又傻又蠢的。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再也不会了,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滚,滚出去——”
我觉得头晕,上楼睡觉去了。
我在被子里抽噎着,讲真,我讨厌这没有用的眼泪,我讨厌这咸咸的眼泪。
我讨厌哭泣的自己。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答应自己,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都不会哭了,都不会将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去,桌子上有一碗温度正好的薏米粥。
我环顾四周,家里并没有人。
手机突然响起,是该隐,“喂?莉莉丝,都几点了你还不来上班?你的工作地点和你住的地方在一个小区里哎,你还能更懒一些吗?”
我翻了一个白眼,问他:“今天就开拍吗?”
“是的,下午!开拍第一场。”
想到能见到三少爷,我顿时打起了精神,“等我,马上到!”
我喝完了桌子上的那碗粥,来到了该隐的工作室。
下午,我在车里负责看工具。远远地,我看着三少爷和夏萱萱缠绵恩爱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无论如何,三少爷他很幸福。
这就够了。
“莉莉丝!”该隐大声喊我:“给夏小姐换身衣服,那身白色的裙子!”
我急忙在房车里的衣柜里翻找着,找到了这身高定白色纱裙。
“柳世柔,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取笑你才好了!”
我转过身,看到了夏萱萱鄙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