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叶承霖回来得很晚。
赵芯湖看他的脸色,就晓得他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她拍了拍餐椅子:“回来了?吃饭!”
她倒不怕他会拒绝,因为叶承霖有个特点:风雨无阻,都会回家吃饭。
她猜想:一定是他嫌弃外面的饮食不干净、味精多。
赵芯湖拉他坐下,在他的碗里夹了一块甜酸排骨:“我做的,试试?”
他惊讶的抬眸。
“不相信我会给你做饭?”
她苦笑,眨眨眼睛:“以前缠着妈妈学做菜,一心想着,长大了做给承霖哥哥吃。可是,等我学会了,却一顿饭都没有为你做过。”
她的泪珠突然就聚满在眼眶。
年少时的爱,以为在残酷的现实消磨下,已消失殆尽。
可是,她曾经因为爱他,受尽痛苦煎熬的心,却被一碟酸甜排骨挑拔得泪眼迷离。
“对不起!”
她起身,指尖偷抹眼角的泪,装作转身进入厨房。
手臂却被他倏地握紧,他命令的声音沙哑:“坐下,吃饭!”
餐桌上寂然无声,一碟排骨倒是消灭得很快。
赵芯湖的心里在盘算:到底怎么能让这货,同意自己的请求?
她思虑再三,鼓起勇气走过去,倚在他座位正对着的餐桌边上。
她侧着头,单手去抠桌子的边沿,一气呵成的道:
“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做饭。我其实,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伸了伸腿,喘气有些促:“我没钱请厨师?”
“不是。只是,提供给你多一种选择。”
和他谈判,真是令她绞尽脑汁的事。
他斜斜的瞧着她,却又不由得正视她的诱惑。
在他看不见的这7年,她长大了!
赵芯湖的粉色睡裙宽松,半倚在桌边的身段曲线迷蒙,胸口就近在他的眼前。
而她,丝毫都感觉不到,她这样的散漫又怯懦的样子,对男人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他一伸手,便搂紧了她的腰,她猝不及防的就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呼吸微促:“你昨天的提议,我更欣赏。”
“昨天的提议?”她疑惑的瞧着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抚他俊极了的脸:“你是说:让你随便那个……那个?”
他的眼中已有火星在闪,亮晶晶的:“嗯,主动配合、心甘情愿那个。”
她狂喜:“你是说,你同意我去工作?”
“嗯。”他抬了抬腿,对着她的腿儿顶了顶:“心甘情愿?”
他的眉头挑了挑,显得性感又魅坏。
而她却有些呆了:他接受了她的引诱?
她开心欢喜,却又紧张:“心甘情愿是怎么搞的?”
她不懂,心里也不是真的甘愿。
她干脆站起来,半躺在餐桌上:“来吧。”
只要今天让他办爽了,明天就能出去工作,那就心甘情愿吧!
即使不情愿,她也要摆出一副任人鱼肉的表情来。
真真是心如死灰,任你宰割。
他束着手,非常的不满意:“死鱼?”
她努嘴:“你不是喜欢吃死鱼吗?你什么时候吃活的鱼了?”
“好,不玩了。”
他整理衣服,狂躁的站起来就要离开。
赵芯湖连忙奔过去,扯着他的袖子,嘟着自己的小嘴。
这男人,要怎么侍候他,才会满意?
为了工作,冲啊!
她一手将他推倒在椅子上,再在他的大腿上坐好了,一手圈着他的颈,一手去主动解他领口的扣子。
虽然早就有过几次这样贴身相对的时刻,但是要她主动,她还是会害羞啊。
她偏过脸不敢瞧他,解他衣物的指尖便摸来摸去的,不太利索。
他被摸出一身火,女人帮他宽衣的进度却缓慢至极。
他冷哼,单手拍她的小腰:“快点。”
“怎么快嘛。”她抽着气,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低头就往他的胸脯上啃下去。
“啊……”他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吼,她又羞又急的大叫:“哪个混蛋,帮忙关关灯啊。”
……不关灯,人家会害羞的!
屋角奔出一个佣人,很懂事的,把大厅、餐厅,包括门廊、院子里的灯,通通熄灭。
餐厅里乌灯黑火,却有月色,把相拥贴身的男女的身影,映在月夜的冷窗。
清早起来,赵芯湖腰酸腿软。
她候着叶承霖回了公司,才抱着小笔记本电脑,开开心心的溜出门。
张之晓却站在假山喷泉的边缘,亲自当司机,把她拉到了“天霖国际集团公司”的总部。
赵芯湖瞧着这高可插云霄的办公大楼,咬牙:“我不……”
不,我不要给叶承霖打工。
她要通过工作,摆脱叶承霖,真正创造自己的理想人生。
她打定主意逃跑,转身要拦出租车,前面台阶上,却气势如洪的走过来一排人。
队伍里,叶承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排高管、保镖等人。
他身着一身银灰色的西服,宽肩、劲腰、大长腿,行走的身姿矫健而挺拔。
一股尊贵、傲冷而又不可一世的气质扑面而来,赵芯湖下意识的低头,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大队人马,终于走开。
赵芯湖长吸一口气,正要抬步走开,耳边却传来一声叫唤:“赵芯湖,过来。”
赵芯湖低头咒天咒地,却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到他的面前。
叶承霖随手的指了指她:“新来的赵秘书,大家认识一下。”
“赵秘书好……”
整齐划一的打招呼,赵芯湖迸出最得体的笑容:“大家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赵芯湖咬牙狠狠的瞪着叶承霖的背影:故意当这么多人来介绍我,要我退无可退?
好,算你狠!
事情就这么定了,赵芯湖,成了天霖集团公司总裁叶承霖的“贴身”秘书。
赵芯湖瞪着张之晓:“你丫,为什么一定要强调‘贴身’?”
只是负责宣读就职信息的张之晓,无端挨骂,摊手笑着无奈出门。
办公室内没有别人,赵芯湖再也忍不了,冲上去一拍桌子:“叶承霖,你无耻,你混蛋,你说话不算话。”
叶承霖在文件中,头都不抬:“我什么话说了不算?”
赵芯湖怒不可歇:“你答应让我工作的。”
他抬头,唇边的笑意透出得意的狡黠:“做我的秘书,就是你的工作。”
我答应让你工作,但是,做什么工作,由我决定。
“太奸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