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家门的赵芯湖,显出不同寻常的平静。
张之晓提醒叶承霖:“以赵小姐刚烈的性格,应该会以死抗争的。但是现在,她看上去挺平静的。”
叶承霖“嗯”了一声,眸色深深。
他想起7天前,赵芯湖与聂青枫订下结婚的日子。
他在暴怒之下,强吻了她。
当时,这丫头举着一把水果刀,哭哭啼啼的威胁他,寻死觅活。
但是,昨夜,他强行把她要了。
过后,她的反应,竟然平静得如一湖死水?
“不要啊,赵小姐。”
张之晓突起的一声惊叫,把叶承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但见前方黑暗处,赵芯湖站在小道的湖边,张开双臂,发出“凄厉又绝望”的叫唤:“啊……”
张之晓头皮发麻的大声呼:“自杀?”
此前,赵芯湖正一个人悠然自得的走在黑暗的小道上。
这一条离家的小道,她这两世,走过千万回。
赵家无法留恋,但是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湖光山色,却令她依依不舍。
小道转弯处,藏在山脚下的那一个天然湖,和她有着一样的名字:“心湖”。
别了,我的心湖!
她站在山腰的高处,仰高头、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呼出心底压了两辈子的闷气:
“啊啊啊……”
身后却传来一阵急扑,赵芯湖整个人被抱着向外侧倒。
她的头砸向地面,青青草地之上,后枕却被男人的手掌护着。
叶承霖压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睛怒不可歇,恨不得杀人的霸道,把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承霖俊秀的外表之下,性子到底有多么的霸道和任性,赵芯湖上辈子已领教过。
她怯怯的:“我……”
“自杀?”他打断她的话,一拳就砸向侧边的草地。
你才自杀,老娘我刚刚死后重生,才不会玩自杀这低智商的玩意。
看来,她告别“心湖”的行为,被叶承霖误会成自杀了。
赵芯湖想辩解,但是她的眼睛被他砸起的沙土溅到,沙粒入眼,难受得不行。
她伸手揉眼,双手却反被他更重的压在地上。
她的手不能动,只好难受的抬腿拱他:“你放手,叶承霖。”
此刻,她进了沙子的眼睛红了,星星闪闪的泪珠浸着双眸。
看上去真是不情不愿,悲惨可怜。
叶承霖注视着她的眼睛,薄薄的唇抿紧。
他的声音愤怒,却有着一种类似于悲伤的嘶哑:“赵芯湖,被我睡了,你就要自杀?”
“不然呢?”她的眼睛被沙土刺得又痛又痒,大声吼他:“难道要拼着命儿陪你睡,才正常吗?”
“对。”他突然俯身,她的丰唇被他吻紧。
暴力的吻感,唇瓣的疼痛刺激着她,她本能的挣扎。
只是,她越是挣扎,身上的男人便越是狂躁。
男人狂躁情绪之下,被激发的热情,更是令她惊惧。
妈啊,昨晚才……今晚又?
上辈子,她也没有这么凄惨啊!
她在挣扎,身上还是凉凉的被风吹得瑟瑟。
他的身体强壮健硕,迸发的力量也惊人,如此倾尽全力,害得她痛得差点晕过去。
身上的折腾和精神上的复杂刺激,这时的她再也扛不住。
她重重的捶着他的胸脯大声哭:“混蛋,就会欺负我。”
他身上的动作微微一缓,转瞬间却化为更强烈的冲锋:“赵芯湖,你逃不掉,这就是你的命!”
命?
叶承霖,什么才是我的命?
是这即使重生,还是注定要被你欺压一生的命运吗?
青青的草地上,冷月落在“心湖”绿色的天空,叶承霖的身体,在她的眼前浮浮沉沉。
赵芯湖微眯起眼睛,记忆中,有叶承霖在“小湖、小湖”的唤她。
从前,他声声温柔。
如今,他字字刺耳。
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便曾经恬不知耻的想像过:将来,一定要这么躺在他的身下,与他享受这人间欢娱。
叶承霖待她,也曾是上天下地,都寻不到相似的好。
只是,她15岁那一年的生日夜,发生了一场火灾。
这场大火,不仅让她一天一夜昏迷不醒,对当时情境完全失忆。
更是夺走了叶承霖的妹妹的性命。
然后,叶承霖出国。
多年后回国,那个曾经宠她如命的男人,却已郎心若铁。
清晨,赵芯湖醒在叶承霖的湖景别墅的大床上。
叶承霖的豪宅,毗临“心湖”,整个心湖的景色尽揽于怀,湖光山色,为傲绝M市的第一豪宅。
早餐很丰盛,全是赵芯湖喜欢的东西。
叶承霖有一样好:虐身虐心,就是不会虐待她的胃。
但是,前生的赵芯湖,为了刺激他,却偏偏就在吃这一字上,与他怄气。
毕竟,那是长长年月里,她唯一能惹他抓狂的怄气。
赵芯湖刚坐下,也不等叶承霖开口,便胡吃海塞。
叶承霖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她这么吃相欢快,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赵芯湖抬眼,把蛋糕咽下去,口齿不清的说道:“我以后,会乖乖吃饭的。”
“嗯。”
他的眼睛亮了亮,重新浏览电脑上的文件,心里想的却是:这么乖巧?一定别有所求。
果然,不一会儿,他的身边便漾起清香。
她早起浴后的芬芳,瞬间充盈了他的鼻息。
他一抬头,她站到身边,微弯着腰肢,与坐着的他同一角度的对视:“叶承霖,我们能不能平心静气的,商量一下我们的将来?”
将来?
叶承霖的神思有些恍惚:1年了,她出国、逃跑、自杀、嫁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样样齐,只为了逃离他的身边。
她所想所做,何时有想过和他的将来?
现在,突然的,她就转死性了?
“喂……”她向他打了个响指:“专心一点。”
他把电脑放到桌面:“我在听。”
赵芯湖咬咬唇,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我不逃了,但我要工作。”
他的脸色冷了:“不行。”
他当然明白她:依她只要一揪着机会,马上就逃跑的性子。让她工作,那还不是放虎归山?
她早就预计到他的拒绝,苦口婆心的劝解:“你关着我,我不开心,你也不会开心的,何必呢?”
他眼色向上一瞥:“我很开心。”
“你?”她被打败,只好许以利诱:“这样吧。你让我去工作,我让你……随便……那个。”
她还是会害羞,无法把勾引的话,随便的说出口。
她,这是要以色相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