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饶光老头刚喝完药,就看到纯熙一脸愁容的回来,他赶紧追问:“怎么样?那个梅县令还是松口吗?”纯熙点点头,说出了心中的担忧:“爷爷,现在该怎么办?我总觉得事情不大妙。”
饶光老头皱紧了眉头,幽幽的叹口气,意有所指的说了句:“这天快要变了。”七日后,梅县令下令全城宵禁,说什么县衙出了盗贼,为了众位百姓的安全,不得不这么做。
纯熙和饶光老头爷孙俩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梅县令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百姓的安全,而是在为虎作怅,帮着魔界那股反叛势力,迫害太子长琴。
“我还就不信了,不能炼化你的魂。”梅县令见魔界交待给他的任务迟迟不能完成,有些气急败坏。长琴太子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只怨自己这次太过于轻率,恪守仙人不与凡夫俗子为难的本分,却让自己误中陷阱。
梅县令见长琴太子蔑视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张牙舞爪的吼道:“给我炼,给我用力炼,看我不炼死他!”“是!”手下的衙役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
烈焰灼身,长琴太子咬紧了牙关,死死硬撑着。精力一点一点耗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一点点消散,为求保命,他只得闭气凝神,隐住身形,企图蒙骗过去。梅县令就算再有本事,毕竟也只是个肉身凡胎,哪看得出这种小伎俩,他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圆满的完成了吩咐,乐顛顛的跑出门,邀功去了。
长琴太子元气大伤,本想从剑身中出来,奈何却可悲的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这才联想到,剑上被施了魔界独有的封印术法。他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下,转念一想,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在剑中养伤。可笑那帮魔界的蠢货,只知炼化自己的残魂便能增添纯星剑的威力,殊不知,他身为剑魂,纯星剑早已与他融为一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正在长琴太子在剑里闭目静养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立即睁开了双眼。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正手执一柄匕首在一刀刀割自己的手指,并刻意把流出来的血滴在剑身上。
长琴太子十分清楚他在做什么,他在以血养剑,为宝剑补充灵力。
虽说,这是件好事,但是长琴身为仙人,是万万不能接受这样损功德的帮助。他立即出声喝道:“住手!”
那位青年男子不仅没被吓倒,反而很高兴的对着剑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上仙,小子是特地赶来救你的。烦请出来一见。”
长琴太子苦笑一声:“余受了重伤,出来不了。”
那位男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气喘吁吁的费力的勉强抓起了纯星剑,看那样子,似乎是想把剑带出县衙。别看纯星剑表面看上去轻便灵巧,实际上,这柄剑可不轻,一个凡人拿他尚且要花番功夫,更别说这么一个孱弱的病秧子。
长琴太子出声道:“等等,余要拿回一样东西。”说完,念动咒语,将刚刚拿来炼化他的鼎炉变成拳头大小,收入剑身中。
那男子带着纯星剑悄悄从后门溜出去,直奔饶光仙君府。将纯星剑交给纯熙后,就要离开,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纯熙追问:“敢问公子姓名?我还没有好好向你道谢呢!”
那公子微微一笑:“敝姓梅,名长恩。”说罢,转身而去。
纯熙拿着剑准备放到长琴太子夫妇住的西厢房去,正巧,遇上刚从外面回来的明镜,明镜看了眼,说:“纯星剑怎么在你手里?长琴上神救回来了?”
纯熙点点头:“没想到,那个梅县令那么不是个东西,却有了梅公子这么好的一个儿子,就是他救了二爷爷回来的。”
明镜了然的说:“把剑给我吧。我拿到西厢去就好。”
纯熙把剑递给他。明镜拿着剑往西厢走,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涩复杂。
再说那梅县令兴冲冲的连夜跑出门邀功,结果却扑了个空。那魔界头领正巧不在。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位头领办事回来,禀告了这一好消息后,头领高兴得不得了,连声说要赏他。梅县令带着那头领去县衙交差。没成想,不仅交不出纯星剑,连神农鼎也跟着一并失踪。
梅县令瞬间慌神了,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那头领怒容满面,狠狠的剐了他一眼,来回踱了两步,忽然,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梅县令的脖子,竟是要活活掐死他。可怜的梅县令,年过半百的人了,被人狠狠掐住脖子,悬在半空中,面色涨紫,呼吸不畅,硬生生地受这份活罪。
就在梅县令快要两眼一翻白的时候,“慢着!”一个声音适时响起,救了他一命。
那头领一见来人,立刻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少主。”
只见那人个子很高,约莫九尺,全身一袭黑衣,几乎与这苍茫的夜色融为一体,脸上带着张银面具,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到其真实相貌。
那带着面具的人说道:“别责怪他,跟我来。”
那头领虽然不解,却还是听令,放开了他。
那黑衣人领着那头领走到了一个十分隐敝的地方,那头领很是不解的问出心中的疑惑:“少主,您刚刚为何阻止我杀了那个废物?交待给他的事情一件没完成,还丢了神农鼎和纯星剑。这下可如何是好?”
那男子回答:“不用担心,因为纯星剑和神农鼎就在饶光仙君府。”
听到男子这么说,那头领放心的点了点头,追问道:“少主,请您尽快加快速度了。没有几天就是定好的日子了,请您先好好休息。”
那男子回答:“多谢。我出来久了,她会起疑的,先走了。”
那头领行礼:“恭送少主。”那黑衣男子快步疾走,走入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僻静小巷,停留片刻,再七拐八拐的走进了饶光仙君府。
纯熙笑呵呵的对着明镜道:“镜哥哥,回来啦?正好,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快去洗吧。”
明镜心里涌起无比的感动,长臂一伸,紧紧拥纯熙入怀。纯熙一愣,反手也紧紧拥紧了他:“怎么了?”
明镜摇头:“没事,只是想抱抱你。”
纯熙开心的勾起嘴角,心里充满了甜蜜,嘴上却说:“好啦,快去洗吧。”
明镜回答:“好。”
夜凉如水,星星隐藏在云层里。明镜抱紧了怀中的人儿,他的心在颤抖,一直不停的在骗自己,可还是做不到自欺期人。他不敢去想,若是熙儿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明镜心中似绕了千千结,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明镜就出门了。饶光老头感到奇怪的问纯熙:“熙儿,明镜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他干嘛去了?”
纯熙摇了摇头,老实回答:“不知道呀,兴许是有事情要忙吧。”
饶光老头喝了一口药汤,那苦味一时留在唇齿之间,久久不能散去。连忙拿起颗蜜饯含在嘴里:“丫头,你这样可不行啊。哪有为人妻子的不知道丈夫的行踪的?你现在可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了,也要学着多多关心丈夫,知不知道?”
纯熙笑得很甜,右颊边的棃涡若隐若现:“爷爷,瞧您说的,我没有不关心他呀。就算是关心他也没必要盘问的那么紧吧?难不成,他连去出恭都要告诉我一声吧。”
饶光老头想了想,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还是不要管太宽了。
明镜来到约好的地点,早已有人等在那儿:“少主,属下们已经查明,君上就被镇压在饶光仙君府下。”
明镜点头:“好,接下来就是等日子了。吩咐下去,都开始着手准备了,不容有一丝差错。”
那个属下回答后,想了想说:“少主,这要救君上出来,就必须要有饶光仙君的血方能解开阵引,您看是否要加紧了。”
明镜脸色不豫:“我说过了,不许伤害仙君性命。最后一次,再敢提这事,定斩不饶!”
那名属下吓得面如菜色,连连附和:“少主恕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说完,自己用自己耳光,打的响亮。
打的明镜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烦躁,出声呵止:“好了,退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