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蚩尤定居画骨镇,最开心的莫过于饶光老头。所谓知己难得,魔神大人酒量好,号称“千杯不醉”。可不正巧与饶光老头臭味相投吗?所以这两人,哪怕是差上了年龄辈分,仍是结成了忘年交。
饮酒伤身,纯熙一片孝心为着饶光老头着想,一贯都是严格限制了饶光老头每日饮酒的份量的。可魔神大人一来倒好,两个臭老头儿,天天酒不离身,纯熙没那个胆子去管教上古魔神,只得气呼呼地看着饶光老头每天没有节制的喝酒,敢怒不敢言。
其实,除了酗酒这个缺点,魔神大人还是有许多优点的,比如下棋呀、钓鱼呀等等。画骨镇上原本与饶光老头一辈的人就近乎没有,现在魔神一来,饶光老头就多了个朋友,纯熙心里其实也是十分为他开心的。
精卫娘娘与魔神大人夫妻俩还有一个十分特别的爱好,替人做媒。几乎画骨镇上所有适婚单身男女青年,都被这二位老人家关照了一遍。
更为夸张的是在得知纯熙与明镜的婚约后,迅速敲定了一个良辰吉日,催着他俩赶紧完婚,显得比当事人还要热衷。
而那个狗皮膏药章若染则是一如既往的天天过来巴巴的粘着纯熙,扬言只要明镜一天没和纯熙成亲,她就决不放弃!就连那个涂山三太子涂山芷泠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要跑来搅混水,正式向饶光老头下聘求娶纯熙为妻,饶光老头呢,呵呵一笑,竟然收下了。
看的纯熙和明镜是一楞一楞的,这老头究竟要闹哪样?不是已经答应了他们俩的婚事了吗?为何还要收下涂山芷泠的聘礼?涂山芷泠也有样学样,天天同章若染一道上门来堵纯熙和明镜,纯熙和明镜一个头两个大,被缠的没办法,只得躲外边去,搞得跟有家不能回没两样。
纯熙觉得住客栈太不划算,于是和明镜商量了一下,找了个小院,临时租住下来。章若染这下可气的不得了,立马也在附近的客栈住下来。纯熙很不解的问过明镜:“镜哥哥,那个章若染长的也不差,又对你这么一心一意的,你就一点儿也没有动心?”
明镜看了她一眼,笑得坦然:“她太过烦人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师父挚交好友的女儿的份上,我早赶她走了!”
纯熙眨了眨眼:“你是嫌她像牛皮糖样粘着你么?可是,我当初也是这样追的你,那你为什么又会选择了我呢?”
明镜笑道:“大抵是我眼瞎罢。“
纯熙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开了。两人正说笑呢,饶光老头来了,手拿着一张红艳艳的帖子。
纯熙看着饶光问:“这什么啊?”
饶光答:“魔界送来的帖子,请咱们去吃喜酒的!”
纯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笑意愈深:“呀,这是修罗国送来的请柬,寂里残歌和仇夷嫚要大婚了呢!真是太好了!”纯熙十分开心,甚至兴奋的抓住了明镜的手臂,那副模样,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本人要成亲了呢。
明镜也跟着笑,饶光报过信,就又去找蚩尤喝酒去了。纯熙忙拉着明镜上街,嘴里还不停念叨:“啊呀,怎么办,这也太突然了些,婚礼也没几天了!我们到底送什么好啊?要是失礼于人就不好了!”
明镜笑着说:”别急!我们总会选到合适的礼物的。”
纯熙拉着明镜逛了珠宝店又逛了古玩店,走了近大半个画骨镇都没选到合心意的。
纯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手:“老是送些金银珠宝的也没啥意思。不如,我们送些画骨镇的特产好不好?”
明镜忍俊不禁:“画骨镇哪有什么特产?”
纯熙有些词穷了,十分不确定的看了看明镜:“呃,桂圆、莲子算不算?寓意也好啊,莲生桂子(连生贵子)!”
明镜但笑不语,纯熙有点泄气,撇撇嘴:“哎呀,到底该送什么好?”
拉着明镜又走进一家古玩店,向掌柜说明来意之后,掌柜拿出了一个镶缀着宝石的紫檀木锦盒,笑呵呵的说:“这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拿去贺人新婚之喜,最是合适不过!保证又体面又大方!”
纯熙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马兴冲冲的打开了锦盒,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又有点失望:“这不就是尊普普通通的送子观音吗?还镇店之宝呢?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掌柜的连忙说:“小姑娘就是不识货,你仔细看看这尊白玉观音,色泽纯正通透,这质地,这做工,是一般的佛像能比的吗?更重要的是,这可是送子娘娘亲自开过光的!怎的就算不得镇店之宝?”
纯熙很是怀疑:“你说是送子娘娘开过光的就是开过光的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胡扯?”
掌柜的听罢,忙盖上盒子:“罢,罢,罢。你不信也由得你,你自个儿慢慢挑吧。”
纯熙说:“别急着收啊,我再看看。”
掌柜闻言,就收回手,任他们看。明镜仔细的看了一遍,点了个头:“东西还算是不错。”
纯熙想了想,对掌柜说:”那好,掌柜的,给我包起来吧!反正我也挑的头疼,干脆就送这个好了!”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好的,拿这个送人保证有面子!”
明镜准备付账:“多少钱啊?”
掌柜笑着答:“不贵,五百两银子。”
纯熙瞪大了眼:“一尊像要五百两,还不贵?掌柜的,你漫天要价啊?”
掌柜的笑:“我可没漫天要价,你是诚心要呢就报个数!”
纯熙说:“我看最多就值二百两。你说的开光没开光还得另说,但我就出这么多。”
掌柜的脸皮抽了抽:“你这也太会砍价了!要这么卖,可亏死我不可。”
纯熙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也不是太喜欢!你卖就卖,我就给这个价。”
掌柜的咬了咬牙:“再加点吧,这差的实在太远了,我真的血本无归啊!”
纯熙回答地十分干脆:“二百二十两,不能再多了!”
掌柜一脸肉痛的看了看锦盒,叹了口气:“罢了,二百二十两就二百二十两吧。”
纯熙笑得得意,明镜付了账,与她一同往外走,兴许是终于买到了合适的礼物,纯熙乐的走路都蹦蹦跳跳的,这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人,“哎呦。”那个被撞的人轻哼出声,纯熙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请原谅。”
那位被撞的姑娘抬起头来,刚要说话,就愣住了,盯着纯熙笑着道:“熙儿,你是熙儿对吧?”
纯熙有点晃神:“是,姑娘你是?”
那姑娘笑的甜甜的:“我是宛宛啊!不认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