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阅城还来不及看清楚他到底吃了什么,男人的眼睛就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随即,一抬肩膀就把萧阅城的剑给震开了,如此雄厚的内力,萧阅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倒退了两步,随即皱紧了眉头。
男人的眼睛就像充了血一样,变得通红,他的眼里现在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浑身也被笼罩在血腥之中。萧阅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如野兽般的气息,多年习武的经验告诉他,这个男人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萧阅城倒是听说过这个世界有很多神奇的药丸,有的药丸可以瞬间增加内力,但是这种那里的增长是暂时的,而且还会有副作用。
至于副作用,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有见过,也没有办法下个定论,只是感觉现在这个男人好像已经疯了似的。
旁边的温心却急了,她大喊了一声:“萧将军小心,他用了震心丸,吃了之后可以让内力增加三倍的。”
温心慌乱的声音告诉萧阅城,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萧阅城也能够感受得到,他现在就像面临一头猛虎一样。
男人一挥剑,萧阅城就看到了一道红色的剑光朝着他劈了过来,好强的内力,他居然能把剑的威力发挥到这个程度,他们两个之间明明相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萧阅城却能够感受到他的剑气。
萧阅城抬剑挡住了那道红色的剑光,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那个男人就已经一个飞身到了他眼前,随即举起一掌劈在了他的肩膀上,萧阅城被打的倒退了三步,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剑和掌之间切换的这么自如,真是前所未有,萧阅城心中立刻提高了警惕。
温心急了,她握紧了拳头,想要过去帮忙,但是两个人打的这样的焦灼,就算她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拖累了萧阅城,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再一次举起了剑,红色的剑光已经闪烁在剑的周身,萧阅城立刻意识到,他还会用刚才那一招,他横起自己的剑,准备应对。
红色的剑光劈了过来,温心揪心地看着萧阅城,萧阅城鼓足了自己的内力应对,却不曾想剑光最终还是伤到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衣服裂开了,伤口虽然不深,却足以看得到这一剑的威力。
好在萧阅城内力比较浑厚,不然的话,这一剑下去,他的整个肩膀都会被削下来。
温心看不下去了,她不想再让萧阅城受伤,不想让任何人替她受过。这是她自己应该承担的罪孽,如果真的没有赢的可能,那她永远希望死的是自己。
她冲着那个男人大喊了一声:“叶凌,是我杀了你的妻子,你要杀就杀了我吧!”
皱紧的眉头,凛然的洒脱,温心自从当了大夫以来,看多了生生死死,她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但是今天当萧阅城愿意留下来帮她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充满力量的。但是她不希望萧阅城替她再去承受些什么。
萧阅城本身就是无辜的,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一辈子都会觉得不安的。
男人邪气地回过身来,红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心,好像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温心切成碎片一样。
果然,他横着剑朝着温心刺过来,温心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她静静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萧阅城大喊:“温心。”
他持剑朝着那个男人追了过来,温心感受到了,男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等待着那一剑刺到她的身体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温心好奇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举着剑准备朝着她劈下来,身后,萧阅城已经率先刺入他的腰腹,那是要害,必死无疑。
男人应声到底,血迅速染红了地面,温心赶紧蹲在他的身边,拿出银针,想要救人。
男人却推开了,他呆呆的看着唯美的夜空,夜空上映出了心爱的妻子的脸庞。
“温心,我知道,你是为了紫儿好,可是我没办法原谅,尤其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恨,我恨自己,所以,我只能找你报仇,让自己好受一点。”
眼泪,应声而落,温心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
萧阅城在一边没有说话,他擦了擦剑上面的血迹把剑收了起来。
“其实,你有很多次都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却迟迟没有动手,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是个好丫头,我要去找紫儿了,你就不用费心了。”
“你听我说,紫儿死之前让我转告你,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温心急切地说道,萧阅城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心宁愿亡命天涯,也不愿意杀掉这个男人了,原来是那个女人临死之前的托付。
“呵呵,紫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明白你的心意,我这几年除了找你报仇,就没有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事情去做。你也知道我吃的是震心丸,就算今天萧阅城不杀我,过了今天我也是要暴毙而亡的。所以,一切都是命,你不要自责。”
男人无力地劝道,温心的眼泪却停不下来,她泪声连连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的妻子,让你这样孤苦地漂泊了三年。对不起,我也救不了你,只能让你随风而逝,和这世间再没有任何的瓜葛,是我没有用。让你们两个吃尽了苦头,希望到了九泉之下,你们两个能够恩爱相守,再也不分离。
“紫儿,我来了。”
男人满怀希望地念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可见已经没有任何的牵挂。
温心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多年的隐忍和委屈,让她觉得很是无助。明明他们两个那么相爱,她却没有办法拯救那个女人,对于她来说,对一个大夫来说,这是没有办法接受的罪恶。
萧阅城叹了口气,随即挥了挥手,说道:“来人,把他厚葬。”
两个暗卫从房顶上闪了出来,落在温心面前,朝着萧阅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即两个人就合力去抬那个男人的尸体。
眼看两个人就要走到门口了,温心打断了他们的脚步:“麻烦把他葬在河源县东边的山坡上的一个坟旁边,那是他妻子的坟,那里是他们两个隐居的地方。”
声音带着哭腔,萧阅城冲着两个人点了点头,两个人抬着人就出去了。
温心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萧阅城叹了口气,随即俯下身去,把她抱了起来。
温心没有任何的回应,看着她呆滞的眼睛,萧阅城知道她很受伤。两条人命先后陨落,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吧!
“温心,先休息一下吧!”
萧阅城抱着她进了屋子,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温心拉住他的手,小小的手冰凉,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心凉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
温心的声音不像平时开玩笑那样有力气,她的不开心写在脸上,开心也写在脸上,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萧阅城喜欢这样的单纯。
萧阅城到他的药箱旁边,把药箱拿起来,放到她的床边,随即坐在床上,等着她的救治。
温心看了看肩膀上面的伤口,口子大概得有一掌长,伤口虽然不深,血却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
“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
命令的语气,萧阅城乖乖地解开腰带,这个温心真是老实,她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外边天色这么晚了,他又把衣服脱了,她不会害怕他起了什么歹心吗?
这丫头是太单纯还是有点傻?
衣服放到床上,他结实的肌肉露了出来,因为常年习武,虽然他看上去高高瘦瘦的,但是身材极好,腹部硕大结实的八块肌肉,胳膊也是结实有力,一般女人看到他这个身材都要拜倒的。
温心用帕子轻轻地擦拭他的伤口,生怕弄疼了他,看着温心挂着泪痕,可怜的脸蛋,萧阅城心里一疼,很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痛快地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