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错。”郑南说道。
“这没什么,小意思。”
“你什么时候能够学的谦虚一些。”
这个成绩我就是很骄傲,但面对他我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1200米靶不知道你行不行。”郑南又说。
身后侦察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几乎没见过郑南主动向一个人发起过挑战,当然我也没见过。
“我行。”
“打一枪试试。”
我重新趴卧在地,紧张而又不安的瞄准了足足10分钟,然后沉重地扣动了扳机。
从望远镜中看见子弹没有打中靶子的关键部位,而是打中了腿部。
身后的士兵们嘘声一片。
“安静!!”
在郑南的一声大吼下,四周的聒噪平息了下来,随后我起身,郑南趴在地上,并且在身旁插下了一根稻草,应该是以此来测风向和风速,最后目光死死地锁定住了瞄准具。
砰!!
1200米外的靶子被郑南爆头。
“好!”身后掌声如雷鸣一般。
“影响射击的因素还有很多,你考虑的远远不够,而狙击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等什么时候把这些要计算的复杂公式熟练掌握了,枪法你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郑南说完起身离去。
后来我渐渐明白,他不是为了要当众证明他的枪法比我精准,而是告诉我强中自有强中手,很显然我打中800米靶的时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能够打压掉我的气焰,对我今后的射击乃至全部训练都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而只有郑南能够做这个时刻提醒我的人。
可我就是一个有着很强自尊心的人,我容不得别人抢过我自己,整整两个半小时,我都在射击训练场上平举95式突击步枪,枪口吊挂两块砖头,以这种方式来训练我对枪械以及远程射击的熟练程度。
我还差得远,尽管我的双手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很感谢他,感谢这个永远让我有追不上的差距的人。
我并不记得具体日期了,总是那天天气不好,彤云密布朔风骤起,清晨就卷下了漫天的鹅毛大雪。
这一天601团团长*接受了我们徐连长的邀请,来侦察连里视察一下一线部队,于是那天徐连头顶大雪亲自下连来监督我们训练。
远处慢慢地驶来一辆陆地巡洋舰,车门打开之后走下来的是上校,也就是我们团长,之前在新兵连的时候我有见过他。随后又走下来一位中校军官,我们全连士兵看见他之后眼睛都直了。
我也有点看傻了,这个中校身穿的迷彩服和我们截然不同,脚上穿的应该是BATES军靴,我在军事百科中看到过,最重要的是他头上顶着一顶黑色贝雷帽。
这套衣服已经完全的打消了我们对于他长相的好奇。
另外最显眼的是他左臂上的臂章,上面画着一个狼头。
“首长好!”徐连走上前去敬礼,“侦察连正在进行格斗基础训练,请首长指示!”
“请继续。”
“是!继续训练!”
我们继续开始训练,那个中校连看都不看直接戴上了墨镜,开始和团长还有徐连闲聊。
“我从一开始就看那家伙不顺眼,跟咱们摆什么臭架子。”我说道。
“你小子别乱说话,你知道那是什么部队的迷彩服么!”王二凡低声地问斥我。
“同志们辛苦了!”李团长吼了一嗓子。
“为人民服务!!!”
“刚才我通过你们的格斗训练就可以看出,你们非常优秀,不愧是我601团最精锐的部队,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士兵感到骄傲,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我期待年底的军事演习中你们会有所表现!”
“谢谢首长!!!”
“这位是我我军区狼狐特种大队中队长——刘彪同志。”
这个叫刘彪的中校这才上来给我们敬了一个军礼。
“在年底军事演习中表现出色的战士会得到机会写申请参加特种部队选拔,特种兵就是你们侦察兵的最高荣誉!有信心没有!”
“有!!!”
“报告!”
“请讲。”
“能不能请特种部队的长官给我们展示一下,好让我们这些侦察兵心服口服!”
“王灿!你胡说什么!”徐连上来吼我。
李团长拦下了徐连,问道:“东北虎,你愿意露一手么?”
“团座,我愿意让这位小兄弟心服口服。”刘彪说道。
这是我从军以来做的最傻的一件事儿,我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当着全连的面公然向一个特种兵军官叫嚣,因为目前的我们和他相比,真的相差太远太远。
我们连被带到了空旷的狙击训练场上,在200外有一个靶子,西侧大概几百米的位置停放着一辆军用“东风猛士”吉普车,车上放着一把没有组装好的95式突击步枪。
我承认以我当时的智商,目前还不能猜出刘彪要做什么。
刘彪一步翻上了东风猛士的后车架,用黑布条蒙上了眼睛,然后可怕的事情就此开始了,他先是盲装枪械,三两下将突击步枪组装上以后牢牢地站在车后,然后驾驶员直接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扬起地面上的沙尘开始飞速行驶,当车身与靶子的角度将近90°的时候,他又一把扯下布条,几乎是没有瞄准,开枪就打。
砰砰砰!
三发子弹接连射中靶子的头部。
车速120迈。
我们全场鸦雀无声,只是因为我们吓傻了,彻底吓傻了。
他把瞬间射击和运动速射完美的结合了起来,然后这种巧妙地技术是我们这些士兵苦练却从没有过头绪的。
他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我面前,眼镜后面写满了王者的傲慢。
“你叫王灿?”他问我。
“是......”
“你很像一个人。”
“谁?”
“没什么,加油训练吧,年底演习中我们会再见面的。”
刘彪说完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