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庚此次来的目的就是破案,在操场和陈雨落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一个身着白色短袖牛仔裤男生的面前,这时男生正在踢球,队友传来一个机会,他没有像之前那个人一样射出界,二人一脚直奔球门,防守的人根本无从防守,一时间总觉得眼前都是秋,不知道要扑哪一个。
这看起来阳光爽朗的男生在东皇庚眼里却有些阴冷邪恶,他隐隐能够感觉到这名学生的手中绝对不止一条人命,一股淡淡的煞气在男生周围环绕,当他望向东皇庚的时候,二人目光对视。
“球踢的真好。”东皇庚不吝言辞地夸道,接着说:“我有些问题和不解想要请教一下你,有时间吗?”
“好啊,”男生看了眼一边的陈雨落,微笑道:“姐姐,我们好像见过啊。”
陈雨落早就想不起来那个曾在操场为他挡住足球的男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接着三人来到操场边上的观众台上,中午这里人很少,男生拿起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灌着。
东皇庚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参与,只好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过了一阵之后才直奔主题。
“前些日子你们学校死亡的那名老师你认识吗?”
“当然,他是我的英语老师,你们是便衣警察来暗访的吗?”男生笑着问道。
东皇庚知道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生绝对不简单,而且陈雨落在旁边,有些问题不能直接当着她的面问,于是东皇庚找了个借口让陈雨落外出陈雨落一走,东皇庚慢慢沉下脸。
“是你杀的他吧。”
“是啊。”少年干脆的回答,好似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东皇庚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望着少年那微笑地有些残忍的眼睛,他很想立刻就将这个凶手捉拿归案,但毕竟还是缺少证据,他虽说是道门,但却不得不遵守这社会上的法则,理智的思维让他必须要冷静。
东皇庚体内慢慢浮出一股热流扑向少年,这是他自幼修为的一种体现,他要试探这个学生的能力。
“东皇一脉的妖神之气果然有些奇妙。”
少年嘴角微笑,他看透了对方的身份,东皇庚清楚地看到这少年的瞳孔变成红色,而且是那种极为晶莹透亮的血红,好似染血的宝石,同时,一股莫名邪恶的力量滋生,与东皇庚体内的气息碰撞抵抗,二者居然不分上下。
日光粼粼,在正午的时分,按照道家的传统,这正是一天之内阳气最重的时刻,妖邪遁匿,可这红眸少年的邪恶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就在他的头上,隐隐出现无数凶恶的嘶吼,暴虐的猛兽在肆虐天地。
东皇庚猛地一下吃惊,他发觉这个少年的道行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有可能超过自己,他回头一看,不远处陈雨落向这边走来。
“东皇的后人,我想很多事情你还没办法干预,若是白白牺牲一条人命我是不会在意的,可你呢?”
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这是一种夹带着提醒的威胁,令东皇庚倍感羞辱,他也想抡起拳头和眼前这个家伙硬干,可这片操场上还有这么多学生,他只好松开紧握着的拳头,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等到陈雨落走过来的时候,少年又重新回到了操场上踢球,她看东皇庚眉头冷横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我刚才看你们不是聊得很不错。”
“走吧,回局里。”
东皇庚坐在陈雨落的办公室里,他很苦恼,他不知道该不该向陈雨落说出实情,面对这么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深浅的危险人物,这些平凡的警察又怎么会有办法,陈雨落很关心地问怎么回事,他只好淡淡回答:“有一些线索了,但还需要调查。”
“好吧,”身在局里这些年,陈雨落又怎会不懂的这些面子上话,说白了就是还没有头绪,但人家毕竟是上面派来的专案组,陈雨落也不能够多说什么。
之后的东皇庚去了那块石碑所在的实验室,在那里他想到了很多,黑色光波在石碑的表面流转,扭扭曲曲的纹路在不断变幻,他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好似在面对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洞,那黑色的石碑仿佛有一种极为强大的吸引力和一声声来自远古的呼唤。
自从见了那名中学生之后,他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在迫近,那双晶亮的血色瞳孔带着邪恶,他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但他也的确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够掌控的,接着他按下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下班后,陈雨落自觉地来到医院,医院打来电话说病人已经清醒,陈雨落稍微松了口气,心道,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死掉,于是带着营养品去看望楚可道。
病房里,楚可道横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上还都绑着纱布,但两双黑煤球似的眼珠子倒是不停地在转,一边削苹果的陈雨落很无奈,医生说楚可道的伤势恢复地很好,可明明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看医院的意思是要给他们送个锦旗。
“说说吧,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大姐,我才刚刚脱离危险好不好,你就问我案情,有没有在关心我啊?”
一听楚可道埋怨起来,陈雨落将削好的苹果塞到他嘴里,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再说了,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儿了,这个苹果给你吃算是关心你了。”
二人互相埋怨了一番,楚可道也慢慢说出来那天的事情。
楚可道说在刘江遇难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凶手,那是一把年轻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一柄黑色的凶刀。
“之后我用道家秘术一直在追踪凶手,一直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可我看到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不知道是他自己疏忽还是他很有自信,他居然还戴着学校的校徽,而这个学校就是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中学。”
“那后来呢?你和他干了一架,还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陈雨落问道。
楚可道听出来陈雨落是在嘲笑自己,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一个中学生打得重伤,实在丢人,可楚可道却嘟嘟嘴道:“那东西又不是人,而且是二打一,不公平。”
据楚可道讲,那天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中学生,但后来路边走来一个农妇,二话没说也参与了进来,楚可道本以为对方是路见不平的人,可没想到却是那学生的帮凶,一个巴掌打过来,疼得楚可道晕头转向。
“但我们在现场之发现了那妇女却没看见什么学生,对了今天我和专案组的组长也去了趟学校,莫非这个凶手真的是学校的学生?”陈雨落疑惑道,今天她看到东皇庚亲昵的拍拍那男生的肩膀,还以为是在鼓励对方,自然不会想到那人的头上。
“对了,那个专案组的组长有事回去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陈雨落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下午东皇庚特意找到她,说在楚可道醒来后交给楚可道。
楚可道很不客气地将牛皮纸从端头撕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看完之后的楚可道脸色有些浓重,他说道:“你们的专案组组长去搬救兵了,他纸上说让你们暂停一切追捕,这个凶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而且…他还说…”
“说什么?”陈雨落问。
“他说凶手有可能会找你,让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