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庚告诉陈雨落,清晨的时候,专案组的人在距离楚可道受伤地点不远处的一处废弃的荒地里找到了一名倒地的妇女。
那时天刚蒙蒙亮,山巅上的太阳还没有出来,由东皇庚带领的专案组的人就在那一片附近巡查,凭东皇庚的直觉来看,他认定能够将楚可道重伤却不能将其杀死,那么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楚可道已经杀死了凶手,二是凶手也重伤。
这两种情况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凶手跑不了多远,肯定就在附近。
被发现的那名妇女也是浑身伤痕累累,而且在妇女的身上也发现了楚可道的血液,这样的话就很容易说得清楚,之前把楚可道伤成这般样子的就是这名妇女,但令东皇庚不解的是,妇女身上的伤口却没有一处致命,可见楚可道并非是想要这女人的命。
很快,经过走访调查,查明了这位妇女的身份,此人不过就是邻村的一家普通农民,而且在村里的名声很好,勤勤恳恳,为人热情,她的丈夫去世地早,之后也没有再婚,膝下有一对儿女,是她一个人把儿女抚养长大,可就是这样的一位老实本分的人,人们很难将他和杀人犯联系起来。
专案组的人想要多询问一些情况,却被东皇庚拉开,随行的人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淡淡的一声叹息:走吧,她不是凶手,别坏人家名声。
陈雨落手里的便是一份血液化验单,上面的数据足可以说明楚可道受伤的原因,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能够单挑四五个混混的楚可道会被一个农村妇女伤成这样。
“我看了看你的那位朋友,他的身子骨很奇异,应该是修道之人,一般的人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是此次他遇上的也不是一般的人。”
东皇庚看出来陈雨落心中的疑问,他自己也是出身修道家族,自然懂得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因为专案组此次只是辅助查案,负责人依旧是陈雨落,所以他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我们的世界,有很多奇妙却强大的事物,其中一个名叫灵,从那么妇女的身上我闻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他之前应该是被一种邪灵操控,也就是说她只是个傀儡,这是十一起案件中,应该都是借刀杀人,只不过这里面的刀就是人。”
“你的意思是,一把刀借助人去杀人?”陈雨落问,此刻的她对于鬼神之说也不在完全抗拒,可她还是不怎么相信,一边道可以借助人去杀人。
“我想恐怕是这样的,一柄拥有了邪灵的刀,完全能够做到。”东皇庚道。
陈雨落猛然想起之前楚可道曾经说过,刘江近日会有血光之灾,没想到一语成谶,她有些后悔,当时以为只是气话而已,可没想到变成了现实,陈雨落打量了几眼东皇庚,问道:“你也不是普通人吧,多半也是什么道士之类的?”
东皇庚一听,不禁哑然,自己的身份对于外界来说是个秘密,但看着陈雨落那双优美的凤眼,自己的谎话还没说出口,耳根就红了一片,只好承认道:“说是道士也没错,但可你那位朋友或许有些不一样。”
二人回到警局,首先去看了看那块奇异而邪恶的石碑,之前东皇庚便对这块石碑有所怀疑,于是在石碑周围设置了些隔离施舍,陈雨落看到那石碑表面流淌着紫黑色的光,周围有五科发着不同色彩的石头,心想,这应该是类似阵法的东西吧。
“这石碑邪性的很,我至今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或许过几天需要请教一下前辈。”东皇庚说道。
“对于这个案子,你还有什么办法吗?”陈雨落问道,此刻的她身心疲惫,脑子里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便有了些懈怠的心理。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在那里,说不定会找到一些线索。”
停车场,一辆布加迪威龙停在一旁,陈雨落本以为这是哪个来报案的土豪的车,没想到却是东皇庚的座驾,她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对方,东皇庚尴尬地说道:“这可不是贪污来的。”
同样都是道士,东皇庚开的豪车,而楚可道却连吃饭都成问题,一想到这里,陈雨落的嘴角便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同样是道士,这差距怎么这么大。
豪车就是不同于出租车,坐在其中的感觉便是云泥之别,可现在的陈雨落又哪来的心思去享受,她痴痴地靠在椅子上,脑海中还是刘江的死和楚可道的伤势。
一个熟悉的地点,陈雨落下车后,随着东皇庚走进了一所中学,这里正是那所被害教师所在的中学,这时正值中午放学,校园里也已经没有了郎朗读书声,几个学生拿着饭盒聚在一起,还有的趁着午休四仰八叉地躺在教师的长条凳子上。
在东皇庚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操场,秋日的中午并不炎热,很多学生都在操场上运动大闹,之前发生的命案好似没有留下痕迹,这里依旧一副欢乐青春的景象。
“上大学前的我喜欢打篮球,而现在的我喜欢踢足球,你呢?”东皇庚问道。
“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没有心情陪你打趣。”陈雨落面无表情道、
东皇庚见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笑了笑,他也知道陈雨落的心情不好,为了缓解尴尬,他特意将一旁踢过来的足球截住,然后一脚迈出,从负角度将原本落空的球踢进,引来周围的学生一阵叫好。
“无聊。”
陈雨落翻了个白眼,冷冷道。
东皇庚见对方的心情跌倒了谷底,自己也是在无法缓解,只好作罢,然后一本正经道:“其实,当初学校的这起案件是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
“然后呢?你要是再卖关子你就一个人查案吧。”
“嘿嘿嘿,我错了,”东皇庚道歉,然后一步走一边道:“其实,最直接的残杀来自于最直接的仇恨,在学校里,最大的矛盾莫过于学生和老师,当初你们认定不会是学生下的杀手,就是因为你们觉得学生没有这个能力,但不得不说,学生的嫌疑的确最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学生?”陈雨落疑惑道,当初也的确有怀疑过是不是某个和老师有矛盾的学生,但后来因为种种客观原因给排出掉了。
“要是在平日里,这的确不可思议,但要知道,当一个人拥有了无限可能,他或许就不把自己当做人。”
“那是什么?”
“或者是神,或者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