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出手
发布:2018-08-07 18:34 | 2092字

回到局里,刘江把陈雨落叫道自己的办公室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没有再估计陈明的脸面,当然,他这样也是为了陈雨落好,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私人侦探社,还是要有一定的纪律。

陈雨落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刘江的训斥,刘江问道:“那个姓楚的小子怎么又进去了?像这种游手好闲的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个道士,这次找到线索,也都是他的功劳。”陈雨落连忙解释,她生怕刘江再一生气把楚可道关进去,据她对刘江的了解,他是做得出来的。

此刻的楚可道正在实验室和李民武在一起,李民武负责那十颗人头的复位和修整,说真的,这活儿的确有点恶心和可怕,就连有经验的老法医都对此极为头疼,李民武更是难以承受。

尸臭味和药水味混在一起,居然形成了另一种奇异的恶臭,出于人道主义的心态,在检查完之后,李民武还特意将头颅和躯体缝在一起,也算是对死者的一种尊敬。

另一边,作为证物的黑色石碑也拿了回来,根据检查后得知,石碑的材质为一种花岗岩,极为坚固,表面呈黑色,其上被密密麻麻的纹路覆盖楚可道静静地蹲在一旁,用手托着下巴打量着这块石碑。

根据他的直觉,这其上的纹路像是一种文字,或是一种印记,他之前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似曾相识,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只好苦苦思索。

刘江带领着局里众人来到实验室,陈雨落看到蹲在地上的楚可道,立即上前将其拉起来,刘江冷冷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直接询问尸体的情况。

“刘局,经过化验,这十颗人头的确是那十名死者的。”李民武给出了结论,虽说这结论也在刘江的意料之中,但如今听到报告,他还是更放心。

“也不错,至少我们能稍微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但面对凶手,我们还要继续追查,时间不多了,大家都努力吧。”

刘江的声音不高,但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案情虽说在楚可道的帮助下有了进展,但凶手依然逍遥法外,这也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悬着心,

“这块石碑是从现场带回来的,有什么发现?”

刘江问道,他仔细端详了石碑,猛然间一股寒意临身,他像是回到了曾今最凶恶的战场,面对这块石碑,他有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这种恐惧多年未曾有过。

多年前,当他还是陈明手下的一个小助理,面对一场凶杀案,在距离案发现场百米外他发现了一把消防斧,第一眼看到这把斧子,刘江的被生生冷到发颤,要知道那是夏天,他一生也忘不了那种感觉,极为冰冷残酷。

后来他才知道,那把斧子正是此次案件的凶器,共有七人死在这把斧子之下,七条鲜活生命的死亡才造就这一把如寒冰般的斧子,而此刻他面对石碑,好似坠入冰山,仔细一看,他的眉间渗出好几粒冷汗。

“你没事吧?”

一声问候将刘江惊醒,他看了看来人,正是那个姓楚的道士,面对此人,他没什么好感,只是应付了一句:“没事儿。”

实验室变成了会议室,在刘江的领导下,大家又重新规划了新的作战部署,临走的时候,刘江专门回头看了眼石碑,可是这一看,却永远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作为领导,机会都是走在最前面,可刘江不一样,每次都是走在人群最后,这是陈明当年的习惯,陈明说:不要总把自己当成领导,你只是身上的责任大,还是要脚踏实地,敢为人前,甘于人后。

走在最后的一个刘江,转头后,两只眼睛盯着石碑,石碑发出一股好似黑洞般的吸力,刘江在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猛然拽了过去。楚可道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健步如飞,一下子拽住刘江的手腕。

“这邪门的石碑。”

众人见状,都纷纷跑过去,拽着刘江的衣袖手臂,就在这时,一道悄无声息的黑影慢慢袭来,正对着刘江的脖子。

“铛铛。”

楚可道随脚从一人身上踢出一铁质的警棍,正好打在那道黑影上,黑影被微微打偏了一些,可依旧发出震耳的声响。

“啊。”

刘江惨叫,李民武一看,刘江的后被几乎被砍断,露出了森白的脊梁,还要不是楚可道那一脚将黑影的方向踢歪了些,怕是刘江会当即头断。

众人惊呼,连忙打电话叫急救,李民武也赶忙拿来治疗设备,用纱布和药物先替刘江止血,以防止刘江失血过多导致休克,那样就真的麻烦了。

“别……瞎忙了。”

刘江颤颤巍巍道,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得救了,于是趁着自己最后一点儿时间,尽力说道:“…我死后,封锁消息,绝对不能将此事外传…还有,去找上级,这件案子我们处理不了,要知进退……”

“小楚…我知道你不一般,这件事你帮忙…”

“…小陈,替我转告老局长…我没给他丢人……”

刘江的话断断续续,没说几句就咽气了,李民武还在奋力抢救,但他自己也知道,刘江也就死了。

这里都是刘江的手下,平日里刘江算是个严格的上级,不苟言笑,但却公正无私,大家都很尊敬他,尤其是他那副抽烟训人的样子,在很多人心里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局长…啊…”

有人哭了,眼角湿润。

陈雨落怔住了,她傻傻地靠在一边,宛如雕像,这一刻她忘记了刘江的冷酷,只记得那天进警察局的时候,刘江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欢迎,微笑道:“小陈啊,都长这么大了,好好好,以后在刘叔手下干。”

“是,刘局长。”

“叫什么刘局长,叫叔。”

想到这里,陈雨落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