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幸福还能延续
发布:2018-06-26 15:48 | 8564字

“叩叩—”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顾以清轻轻地推了推已经睡着的北堂熠,见北堂熠没有半分要醒的样子,只好将他移了移,好让自己去开门。

“来了。”顾以清说着,整理好着装,打开了门,是安晨。

“顾小姐,总裁夫人找您有事。”说着,安晨领路先行。

顾以清小心地关上房门之后,紧跟在安晨的身后,当走了一半时,安晨突然开了口说:“顾小姐,安晨并不知道你和总裁有多么情意绵绵,但安晨知道,这些年是总裁夫人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他,所以安晨希望顾小姐能够不掺和这一脚。”

听着安晨的话,又联想起下午他的模样,两者真的联系不上,或许这就是别人口中的双面人吧。

顾以清微微一笑,“无论我放下与否,都没有关系,关键是北堂熠有没有放下。”她说着,挺着胸膛与安晨对视,“安浅她是陪着北堂熠过了五年,可是我顾以清陪伴的,是他整个少年。”

安晨有些站不稳脚跟,或许是因为顾以清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威慑力,又或许是他看到了顾以清眼中那抹坚定的目光。

“抱歉,顾小姐。”说完后,安晨继续向前迈步。没过多久,安晨便将顾以清带到了酒店餐厅。

安浅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目光一直放在窗外的一颗大树上,右手撑着下巴,她的侧脸让顾以清有些惊讶,仔细打量,她们竟有几分相似。

“安小姐。”顾以清的着装不变,依旧是那白色上衣穿搭着九分牛仔裤,只是此时她的没有扎着马尾罢了。

安浅礼貌性地微笑,招呼着顾以清坐下,然后问道:“这么晚了还打扰,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顾以清答道。

安浅仿佛要将顾以清看出个洞来似的,盯了她许久。顾以清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然后说道:“安小姐若有事就说吧。”

安浅微微一笑,收回了她的目光,“也没什么事,只是突然很想听你们的故事。”安浅说着,眼神里略带一丝难过。她是安家所有人最疼爱的宝,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大之后又凭自己的才华获得商界的一致好评。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这一生我最痛苦的时候,是在北堂熠离开的第一年里。”顾以清淡淡地说着,不带任何情愫,好像她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安浅从包包里拿出两份份文件,递给顾以清,上面“亲子鉴定”四个字狠狠地刺痛了顾以清的眼,她一脸茫然地望向安浅。

安浅也知道顾以清的疑惑,解释道:“安小宝的出现我存了点疑惑,到后来发现安小宝越来越像北堂熠,我偷偷地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表明两人就是亲生父子。我问过北堂熠,他有没有孩子,他每次都特别认真的说没有。直到你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怀疑,偷偷拿了你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所以…”

“所以我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是吗?”顾以清说着,双目放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难以接受,四年前,她诞下的是一名死婴,怎么可能…想着,顾以清猛地跑出酒店,打的往诸葛念的住处驶去。

顾以清的情绪让安浅有些慌乱,欲想叫来安晨去告诉北堂熠这件事,哪知一个身影便出现了。

“这种事情,又何必再让他知道呢?”餐厅里传来了诸葛瑾的声音,他不紧不慢地走近安浅,面无表情。

安浅皱了皱眉,朝着诸葛瑾问:“你是顾以清身边的那个男人?你怎么会在这?”

诸葛瑾冷冷一笑,原本俊俏的脸庞多了这一抹笑使其更加富有魅力。

“你觉得顾以清会变成什么样?爱情、友情、亲情都背叛了她。她会不会疯了呢?”诸葛瑾淡淡地反问道。

安浅愣了愣,然后激动地大声吼道:“你不是爱她吗?你快点去找她啊!”

诸葛瑾更是笑得诡异,捏紧安浅的下巴,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这件事,是你造成的。你就自己去收尾。”说着,他狠狠地甩开了安浅,径直离开。

一路上,顾以清情绪不定,泪水滴答滴答地掉落,她不明白为什么诸葛念要这么做,她也不明白诸葛念为什么要骗她?

此时,诸葛念正在被窝里大睡着,苏子泺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拉了拉诸葛念的被单,叫醒了她,“赶紧起,以清她已经知道安小宝是她儿子的事情了。”

听到“安小宝”,睡意朦胧的诸葛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什么!”她慌乱地看着苏子泺,然后继续问道:“这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亲子鉴定已经放在她的眼前。还记得当时我跟你说了什么吗?照实跟她说就好了。”苏子泺轻叹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房间里只留下诸葛念一人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而迟久,诸葛念也没有等来顾以清。

“嗡嗡嗡——”诸葛念的手机响起。

当她刚按下接听键时,便传来诸葛瑾沙哑的声音,“清,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诸葛念听完以后,赶紧收拾完打车去了医院。

她匆匆赶到,在场的除了诸葛瑾,苏子泺之外,还有北堂熠和安浅。

诸葛念走到苏子泺的身旁,抽泣道:“以清怎么会出车祸?”

苏子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还未熄灯的手术牌。

安浅慢慢地站了起来,朝着诸葛念的方向走去,抱歉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诸葛念抬头望向她,“你是谁?”

“北堂熠的未婚妻。”诸葛瑾冷冷地说着,还不忘瞪了北堂熠一眼。虽然他在别人眼前心狠手辣,但他的心里只装满了顾以清一人。

诸葛念用力推开眼前的人,咬紧牙关,“就是你告诉以清这件事的吧?”诸葛念恶狠狠地问道。

安浅没有站稳脚跟,往后退了一小步。她自小被宠上天,被如此对待后,心里已然充满了各种委屈,辩解道:“就算是我告诉顾以清的又如何?听听自己的孩子还活着,难道她不是开心反倒是痛苦吗?我不信!”

“够了!”一直不语的北堂熠发了声。

“叮!”手术灯灭了,医生打开手术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病人已无生命危险,但是她的脑部受到重创,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情况。”

“什么叫做不可避免?”苏子泺问道。

“这个也不好说。”医生说完后离开了。

顾以清被送到了vip病房,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此时留在病房的只有北堂熠一人。他轻轻地抚摸着顾以清的脸,神色痛苦,嘴里喃喃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梦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越靠近,身影越模糊,顾以清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依稀听见:“清儿…清儿…”

“你到底是谁!”顾以清朝着那个身影大声问道,可他依旧没有回复。

“是谁!”突然,顾以清坐了起来,神情恍惚,大口大口呼着气。趴在床边睡觉的北堂熠也被惊醒了。

“清…”北堂熠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儿,迟久才反应过来,“你终于醒过来了。”说着,北堂熠将她拥进怀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此时刚迈进病房的诸葛念看到后,也匆匆地走到顾以清跟前。

顾以清揉了揉双眼,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在病房里,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会在医院啊?”

“你个大傻瓜!”北堂熠捏着顾以清稚嫩的脸,略带斥责地说:“你出车祸了!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

顾以清微微皱眉,指着自己,再次确认道:“我出车祸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安小宝的事情。”诸葛念突然开口,低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抱歉的意味。

顾以清更是不解,冲着诸葛念问道:“我和你…认识吗?”她尴尬一笑。

北堂熠朝诸葛念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想起了医生说的话,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顾以清的肩膀说:“这是美国,你来办公的,她呢,我也不知道哪来的。”

“北堂熠,你别…”诸葛念不满地说着,当她说到一半时,北堂熠大吼一声,“够了!安小宝的事情我没有和你计较已然是我仁慈,我不希望你再伤害清。”

顾以清拉了拉北堂熠的衣角,朝他翻了个白眼,“北堂少爷,对女孩子要怜香惜玉,别这么凶啊!”

“妈咪!妈咪!”安小宝背着一个灰色小书包,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小跑进病房。

顾以清一脸茫然地看向北堂熠,“不会吧?我这出一车祸,还生了个儿子?”她质疑地问道,脸上除了讶异,迷茫,再无其他。

安小宝嘟囔着小嘴,拉着顾以清的手不停地左右晃动,“妈咪是不喜欢小宝吗?妈咪之前不是这样的啊!”安小宝说着,哇哇大哭起来。

北堂熠揉了揉脑袋,将安小宝提出病房外,警告性地说道:“你妈刚醒,需要休息,给我安静点!不然你就等着在美国自己一个人生活!”说着,北堂熠走进病房,顺带将门关上。

门外的安小宝懵懵地站着,迟久才对着门大喊:“北堂熠你偏心!”

诸葛念看到这一场景,心里更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她和苏子泺自作主张地把安小宝送走,他们应该会更幸福吧!顾以清也不会失忆了,她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那个…熠,你是不是得给我说说这孩子的事儿?”顾以清默默地发出了声。

“他的事不重要。”北堂熠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水递给顾以清,而她没有接过,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北堂熠,她想知道。

北堂熠没有直接告诉顾以清真相,反倒是说:“你偷偷生了我的孩子还不告诉我!一跑还是五年,等你康复了,我们就回国。”

顾以清惊住了,想必是因为这场车祸导致她五年里的记忆都消失了,她呆呆地望向诸葛念,开口问:“那你是我认识的朋友吗?”

诸葛念点了点头,秀发及腰的她不再像以前那般稚气,而是多了一份成熟。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足以让她成长。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顾以清的身上,金灿灿的颜色令她感到一丝温暖,顾以清笑着问:“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我叫诸葛念,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诸葛念说着,眼角里含着泪,被泪水沾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如同睫毛上带着星光似的。

“我也很高兴与你做朋友。”顾以清回答道。

诸葛念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对着北堂熠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五天了。”

“五天?”顾以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身盯着北堂熠,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然后毫不留情地说:“你这是希望我醒来了,自己却病倒好让我照顾是吧!”

北堂熠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担心她而已,反倒落了个这样的罪名,“你啊,就是个白眼狼。”北堂熠轻轻弹了一下顾以清的脑门,然后继续说:“行吧,那我先回去了。你呢,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顾以清说完后,北堂熠轻轻地再她的额前烙下一吻,离去了。

待北堂熠走后没多久,安小宝整个人都扑过来了。

“妈咪!我特别想你。”安小宝说着,他白嫩嫩地皮肤摩擦着顾以清的脸,这让她感到特别舒服,忽然觉得有个儿子夜挺好的。

顾以清揉揉安小宝的脑袋,然后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姓安?而不是北堂?”

安小宝和诸葛念同时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俩都不知道如何解释,房间里突然一片寂静。

“为什么不说话了?”顾以清继续问道。

安小宝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抿着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他说道:“妈咪对我太狠了,不告诉爹地我的存在,还随便给我起名字!”

诸葛念服了,对于安小宝的演技,她只能说安小宝不去当演员,是娱乐圈的损失。

“我可以作证!”诸葛念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配合着安小宝。

顾以清尴尬得勾起嘴角,冷呵一声,然后拿起手机,解了屏保,发了一条信息给北堂熠。

——你儿子该取名了。

诸葛念见顾以清输入屏保的时候不带半分思索,有些惊讶地问:“你屏保还记得啊?”

“我也不晓得,觉得是就输进去了。我记着原来的不是这个。”顾以清回答但,然后将手机放起。至少她现在对这些小事还不想深究,先过一段时间再说吧。顾以清是这样想的。

五月的天空很是晴朗,今天是顾以清出院的日子,也是回国的日子。

“哎!外面的空气真是好极了!”顾以清站在医院门口,伸了伸懒腰,朝着北堂熠说道。

北堂熠顺势将顾以清搂进怀里,唇轻轻地碰了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说:“老婆,我们回家。”

顾以清愣了愣,推开北堂熠,“老婆?我们啥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连孩子都有了,你说呢?”北堂熠勾起嘴角,邪魅地说道。

顾以清半信半疑地盯着北堂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此时,一辆雷克萨斯停在离医院不远处的地方,车窗被缓缓打开,诸葛瑾靠在车窗,静静地看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慕的女人。

“叩叩。”苏子泺敲了敲另外的一扇车窗,诸葛瑾皱了皱眉,打开了车门。

苏子泺迈着优雅的步子上了车,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无法理解的笑容,她开口道:“难道你就不想着把清儿抢回来吗?”

诸葛瑾启动了车子,双手紧握方向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银川能被你骗,我不会。”说着,诸葛瑾加大了速度往前开去。

下午两点,顾以清与北堂熠一行人上了回国的飞机。刚上飞机,顾以清就觉得有些疲惫,揉了揉自己的双目。

北堂熠笑着摸了摸顾以清的脸,然后说:“你累了,就睡一会儿。我跟安晨说点事,乖。”说完后,北堂熠令人拿来一张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顾以清没有回复他,只是闭上双眼睡着了。昨夜她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回忆这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北堂熠走出了头等舱外,安晨已在外面等候他许久。

“还没有诸葛瑾的消息?”北堂熠问道。

安晨点了点头,“是。连顾小姐的母亲也没能找到半点消息。”安晨说着,其实他的心里有些疑惑,活生生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消息。

北堂熠突然想起五年前苏子泺对他说的话——

“想要将清儿留在身边,你有那个资本吗?”

“消失五年,从清儿的世界里消失。五年的时间,足够你成长。”

“清的未婚夫已经有人了,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无法动摇。”…

北堂熠轻轻一笑,拍了拍安晨的肩膀,“不查了,回去过几天好日子。”说完后,他转身回到了头等舱。

安晨被北堂熠的笑所惊住,自两人认识后,他不曾见过北堂熠像如今这般开心。或许真的是遇见了对的人,心才能够放开吧。

飞机到站后,顾以清带着安小宝先回了北堂家,刚到门前,安小宝停住了脚步,“妈咪,你说爷爷奶奶看到我会开心吗?”安小宝眨巴着双眼对着顾以清说。

顾以清蹲下身子,调皮地将安小宝的头发打乱,原本帅气的小伙子一下子变得邋遢起来。

安小宝不悦地说:“妈咪,你太过分了!”

顾以清站起身来,耸了耸肩,嘟囔着嘴巴说:“不喜欢你就丢掉呗,反正北堂阿姨北堂叔叔有我就可以了,你的存在只会把他们给我的爱分掉!”

“哈哈哈——”安小宝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眼睛里都笑出来泪,“妈咪,你这样子太搞笑了吧?”

顾以清冷哼一声,按了门铃,苏管家很快就来开门了。

“苏管家!想我吗?”顾以清说着,一把抱住了已年过半百的苏管家。

苏管家的脸上满是喜悦,说道:“当然想你。快进去吧!听说你今天回来,夫人可是做了一桌子好菜。”

听苏管家这么一说,顾以清笑着小跑进屋子,完全把行李和安小宝抛之脑后了。

“喂!妈咪!”安小宝朝顾以清跑开的方向大吼一声,而她似乎没有听见,头也没回。

苏管家被安小宝的一声“妈咪”吸引了视线,他瞥了一眼安小宝,忽然愣愣地望着他,开口问道:“你、你是?”苏管家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像是激动。

“我是从顾以清肚子里出来的。”安小宝淡淡地说着,当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说出这句话时,苏管家笑了。

“快进来吧。”苏管家喊来佣人将他们带来行李送来房间,右手牵着安小宝走进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北堂先生,安小宝站住了脚步。顾以清也从厨房里端着东西走到餐桌,看到安小宝之后,放下东西匆匆忙忙地走了过去,尴尬地说:“抱歉啊,我把你给忘在门外了。”

安小宝朝她翻了个白眼,北堂先生轻咳了一声,然后问道:“这孩子是从哪来的?”他说着,眼睛与安小宝对视,身体一愣。

顾以清刚要发话,北堂熠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说:“那是我儿子。”

他一出声,连在厨房里忙活的北堂夫人也赶紧走了出来,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北堂夫妇抑制不住地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在地上,苏管家也是如此。

顾以清看到这一场景,心里也难受极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轻声问道:“我和熠不就是去了美国几天吗?怎么哭成这样了,这么想我们啊!”

北堂夫人愣住了,泪水也在那刻止住了。她将目光投向北堂熠。

北堂熠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问了,北堂夫人擦干了被泪水沾湿的脸庞,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缓和自己内心的激动。

北堂先生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沙哑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说着,径直走向餐桌,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再问这件事情。

安小宝一脸茫然,觉得自己好像与他们的世界脱离了一样,完全不在同一个轨道似的。

北堂熠将安小宝扛在肩膀上,然后走进餐厅,笑着对北堂先生说:“爸,这是我和清的儿子,也是你的孙子,你不会不开心吧?”

北堂熠说着,安小宝也配合地朝北堂先生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双眼。

“坐下吃饭!”北堂先生说着,也招呼来了北堂夫人和顾以清,“你们也快来吃了。”

“好嘞!”顾以清挽着北堂夫人一起入了座。

北堂熠坐在了顾以清的旁边,夹了许多顾以清爱吃的食物放在她的碗里。安小宝不乐意了,“爹地,你能不能别那么偏心!”他不悦道。

看戏的北堂夫妇二人同时一笑,然后说:“这小孩,跟熠儿的脾气真是像极了,爱吃醋!哈哈!”北堂夫人笑道。

“不是,我说安小宝,你这脾气得改,像你老爹可不好。”顾以清一边说着,一边还夹着菜塞进嘴里,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而他们也见怪不怪,北堂夫妇知道顾以清是个懂分寸的人,在家里就是应该要有这种感觉,才会令人觉得温馨。

北堂熠轻轻捏了一下顾以清的大腿,双眼紧盯着她,“我脾气哪里差了?你没说得让我满意……”北堂熠邪魅一笑,凑近顾以清的耳旁低吟:“晚上你就别想睡觉了。”

顾以清咬紧牙关,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北堂熠,见北堂熠不再理会她,优雅地吃着饭时,她才收回了视线。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顾以清和北堂熠两个人在外散步,微风轻抚着两个人的脸颊,月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之上,两旁的路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顾以清突然抢先走了几大步,然后委屈巴巴转向北堂熠,耷拉着脑袋说:“我十九岁时,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弄丢了。”

“丢了?那你打算怎么赎罪?”北堂熠假装有些生气地说着。

顾以清吓得身体一哆嗦,“我、我这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你要什么赎罪?”她疑惑地问。

“唉。”北堂熠轻叹一口气,揽过顾以清的肩,向前迈着步子向那座小别墅去。

海水相互拍击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北堂熠牵着顾以清走在海边,享受着此时此刻的美好,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清,你知道吗?这五年里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五年时间太长了,每天都想着下一刻与你相见,把你搂进怀里。五年的时间也因为太长,导致变化太大了。幸运的是,我们还能在一起,没有分开。”北堂熠自顾自的地说着,紧跟在他身后的顾以清听得一脸茫然,却也十分心疼,仿佛两个人似乎真的五年未见。

“傻瓜,我们不是日日相见吗?再说了我们还有一个小家庭呢。我不奢求我们有多富裕的生活,只希望这样温馨幸福的生活能够长存。”顾以清笑着说,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欠你一场婚礼,我会还你的。”说着,北堂熠止住脚步,郑重其事地对着顾以清说。

顾以清傻眼了,原来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呢?她一直以为他们已经结婚了。

“安小宝是在我生日那天怀上的吧。这五年,难道我们还没有结婚吗?”顾以清哭笑不得地问道。

北堂熠也有些措不及防,没想到顾以清心里一直以为他们已经结婚了。

见北堂熠的脸色变化多端,顾以清又接着说:“看来这五年里发生的事情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好了!不说这个,我带你去小别墅。”北堂熠说着,从兜里拿出钥匙放在顾以清的面前,顾以清茫然了。

“我明明没找到啊!”顾以清紧皱眉头地说道。

北堂熠敲了敲顾以清的脑壳,宠溺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偷偷去我房间,钥匙就落在那里了。”

顾以清一脸尴尬,她记得她是去过北堂熠的房间,但是为什么去?她不记得了。顾以清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很快她便回过神来了。

北堂熠牵着顾以清的手,两个身高不一的身影走在一片深蓝色的星空之下,海风吹拂他们的衣角,顾以清的秀发飘逸在空中,在他人眼里,这美好的一切被构成一副幸福的画面。

银川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前后进了小别墅后,准备转身离去跟诸葛瑾报告时,苏子泺出现了。

他们不再带着面具,苏子泺站在银川跟前,她那双在浓密的睫毛之下闪烁着尖锐眼神的眼睛直盯着眼前的人。

银川不想理会她,正打算绕道离开之时,苏子泺淡淡开口:“主上的心情阴晴不定,银川这是想回去送死?要是他得知清儿和北堂熠这么恩爱的幸福着,怕是那个地方的人都要遭殃了吧。”

银川冷呵一声,握紧双拳想与之打一架,但是他忍住了,在黑夜中行走的他一向冷酷无情,可偏偏让他留意上了一个女人,她像毒药一般,渗透在他的血液之中,令他疯狂。

“你想做什么?”银川问道。

“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说着,苏子泺慢慢靠近银川,她在试探自己的心,会不会因此有半分悸动。

霎时,苏子泺迅速转身,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冷冷地说:“话我已带到,如何做,自己看着办。”说着,苏子泺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银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一颤。

那日,诸葛瑾对他说,苏子泺的心里只剩下复仇,她已是个无情之人。

银川本不信,可后来联想所有的事情之后,他信了。

“有些人无论生死相依,却也不可能有半分交集,说的也许就是我和你吧。”银川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