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与你相知
发布:2018-06-26 15:48 | 8481字

御锦园

夕阳之下,两个身影相互依偎着,风轻轻地拂过两个人的脸庞,此时,是他们最想留住的一刻,没有吵闹,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他和她。

“清,以后你都不能离开我。”北堂熠轻声地说着,他的语气格外令人心疼。明明正值盛年,二十岁的他,却好似一个历经坎坷的成人。

顾以清没有回答他,一直以来,顾以清始终认为自己与北堂熠是不同世界的人。她的未来漂泊不定,而他却是要继承北堂家家业的。

“少爷,小姐。”突然,远处传来管家的声音,顾以清朝着管家的方向望去,除了管家,还有北堂夫人。

“阿姨来了。”顾以清说着,扶着北堂熠一起站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衣服,与北堂熠一同走向北堂夫人。

北堂夫人慈祥地揉了揉顾以清的脑袋,“以清啊,明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呢?”

“母亲,我有事找你。”不等顾以清回答北堂夫人的问题,北堂熠就已经率先拉着北堂夫人走进别墅。

顾以清冲着北堂熠离去的身影说道:“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话落,顾以清再次走到刚刚两人欣赏夕阳的地方,这里真的很美,只是再美也只能留在脑海里了。顾以清想着,闭上了双眼,回顾起第一次认识北堂熠的画面。

那个时辰,也恰好是夕阳西下。

北堂夫妇领着顾以清来到了御锦园,这时的御锦园很幽静,别墅的一边是花园,那儿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那个场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顾以清的眼球,她喜欢这个地方。

“以清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和你北堂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呢,就放心地在这儿住下吧!”北堂夫人说着,用手轻轻地顺好顾以清被风吹得凌乱的几根秀发。

“北堂阿姨,我妈妈何时才会回来?”顾以清稚嫩地声音传入了北堂夫妇的耳朵。

北堂夫妇对视了一眼,北堂夫人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以清想家的时候可以回去看看,你的妈妈暂时不会回来了。”北堂夫人说完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顾以清家门的钥匙并递给她,“这是你妈妈交给我的。”

顾以清似乎懂得了什么,接过钥匙,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吖!叔叔阿姨不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吗!”顾以清边说着边走进别墅里,四处张望,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波动的情绪。

北堂夫妇也不好拆穿她,只好配合着她,毕竟在他们眼里,顾以清还是个孩子,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这么乖,不吵不闹,已经很难得了。

北堂先生唤来了管家,问道:“少爷呢?”

“在房间里。”管家答道,看见了顾以清也稍稍打了招呼。

“苏管家,这是顾以清顾小姐,会在别墅里住下来,你安排人打扫一下房间,好让以清住下。”北堂夫人吩咐道,然后带着顾以清来到北堂熠的房间。

北堂夫妇对顾以清都十分地照顾,顾以清也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只是偶尔猜测是因为家族缘故吧。

北堂家的别墅很大,风格与顾家完全是不同的。顾家偏向于欧洲古典风格,而北堂家却是中式风格,新的居住环境让顾以清开始有些期待。

“叩叩~”北堂夫人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声响,便轻轻地将门打开。

顾以清跟随着北堂夫人的步伐,轻轻地走进了北堂熠的房间,刚踏进房间的那一刻,顾以清觉得自己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很难受。

顾以清环视了一下,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北堂夫人也看出来顾以清的疑惑,叹了一口气,依旧用着轻盈地步伐走向窗边,将窗帘轻轻撩起。

蜷缩在角落的人儿引起了顾以清的注意,“这是怎么回事?”顾以清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我的儿子,北堂熠。我儿子有抑郁症,自从他懂事就是这样了,找了很多医生也没有用。”北堂夫人说着,眼里似乎泛着一丝泪光,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会变成这样。

顾以清走近北堂熠,蹲在他的身旁并凑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一起去玩吧。”

听到顾以清的话后,北堂熠身体一颤抖,惊得推开了顾以清,朝着他大声吼道:“别靠近我!”

北堂夫人赶紧扶起了顾以清,着急地问道:“没摔着哪儿吧??”

顾以清摇了摇头,也不恼火,再次靠近北堂熠,“不和我玩我就自己玩!”说着,顾以清不怕死地拉着北堂熠的右手,明显要把他给拽出去,口中却还在说着,“我自己玩!”

北堂夫人被顾以清的举动给弄笑了,而北堂熠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想着再次甩开顾以清的手,心里却感到十分安心。

顾以清见状,心里笃定了一定要将北堂熠的抑郁症治好,虽然她仅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但她经历的事情已经让她慢慢变得懂事。

北堂夫人看到两个人很和睦,便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以清带着北堂熠走出这个满是压抑的地方。北堂夫人心里想着,能迈出第一步,就能迈出第二步,总有一天她的儿子会好起来的。

顾以清带着北堂熠来到她第一眼看上的地方,她放开北堂熠的手,径直走向小河边,“这里这么美,空气也比你房间好上一百倍,干嘛不出来透透气。”顾以清说着,闭上了双眼,感受风的抚摸。

北堂熠有些好笑地看着顾以清,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笑,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笑,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开始发现顾以清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与其他人都不同。

“我叫顾以清,我的爸爸叫顾连,我的妈妈叫苏子泺。我的妈妈是你妈妈最好的朋友,我爸爸在前天因为车祸去世了,我妈妈在前天消失了,不见了。很多人说是我妈妈害死了我爸爸,所以我妈妈逃走了,可是我不信,我妈妈怎么会害死我爸爸,明明两个人那么要好…”顾以清自顾自的说着,忍了两天的泪水也已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落,原本好看的脸颊瞬间变得不像样儿,看到顾以清这么难受地哭着,北堂熠感到惊慌失措,此时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的小姑娘。

过了许会儿,顾以清抽了抽鼻涕,重重地打了北堂熠一下,“看到我在哭,不会安慰的吗!”

“这种情况我又没遇见过!”北堂熠虽然嘴里很不服地答道,但心里还是默默地替顾以清感到难受。至少他父母健在,至少他无忧无虑,而眼前的女孩,却已历了生离死别。

顾以清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享受此刻风景,天渐渐褪去了斑斓的颜色。

北堂熠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正在回忆过往的顾以清拉回来现实。

“发什么呆呢!”北堂熠出现在顾以清的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顾以清的肩膀。

顾以清恍然回过神来,尴尬地回答道:“没有啊,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儿。”

“是…吗?”北堂熠拉长了声音,突然,细心的他发现顾以清的眼角有些湿润,却不敢多问。因为他知道,这些年,顾以清每一天都在想念她的母亲,都在寻找她母亲的下落,可是始终杳无音讯。

“好啦,明天是你十九岁生日,别不开心了!家里人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party!”北堂熠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顾以清回到别墅里,毕竟天快黑了,风也有些大了。

次日清晨,顾以清和北堂熠早早地就到外面跑步了,这是他们俩每天清晨必做的事情之一,哪天都没有落下,除了雨天。

“好了,别跑了,我们去吃早餐吧。”北堂熠停下了脚步,朝着领先他的顾以清说着。

顾以清听到北堂熠的话,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跑。她站在柔和的阳光底下,汗水顺着她微红的脸颊滴落,扎着马尾的她看起来更为青春活力。比起披着秀发,北堂熠更喜欢顾以清头发扎起来的样子。

“你头发扎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北堂熠调侃道,语气似真也似假。顾以清也没有去深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忘了我的礼物。”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的!”北堂熠回答道。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别墅,算上今天,顾以清在北堂家已经差不多住了七年,她的母亲也离开了快要七年,有时候顾以清常常思考着,难道她的母亲不会想念她吗?

刚踏进家门的顾以清就被北堂夫人拉到客厅里,“以清啊,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同学送来的生日礼物呢!”

顾以清有些茫然,这些礼物明明都很普通,北堂夫人怎么这般欣喜?顾以清瞧了好几眼,也没能瞧出个什么花样来。

“别再瞧了!妈是听说你在学校没什么同学,而现在有那么多同学送你生日礼物,替你开心呢!”北堂熠解释却引来了顾以清的不爽。

“肯定是你跟阿姨瞎说了些什么!我人缘有那么不好吗?”顾以清撇了撇嘴,朝北堂熠翻了个白眼。

北堂夫人笑着拍了拍顾以清的肩膀,却目光转移到了北堂熠身上,“你们俩啊,哪天能不斗嘴呢?熠儿,你也别老是欺负以清,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还比你小了一岁,不能老是这样,要是以后娶老婆了怎么办?”

北堂熠和顾以清听着北堂夫人的话,不禁同时愣了一下,北堂熠偷偷瞄了顾以清一眼,顾以清看起来不以为然,实际上,她的余光早已注意到北堂熠的动作。

感到气氛有些讶异的北堂夫人皱了皱眉,顾以清也感到有些不对劲,率先说道:“我有个朋友找我有事儿,我先出去了。”语毕,顾以清匆匆出了门。

当北堂熠也准备起身的时候,北堂夫人严肃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以清了?”

北堂熠对母亲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解,面对母亲的态度北堂熠也不敢直接承认,害怕这一句话会导致一些不可收拾的事情发生。

“母亲你这是想多了!就那家伙,当我老婆,她智商可不够。”

虽然北堂熠否认了,但北堂夫人依然觉得北堂熠已经喜欢上了顾以清。本来是一桩好事,可惜了…

“最好是如此。晚上我会给以清订桩婚事。毕竟我和北堂已经把以清当做亲生女儿了,也希望以清有个好的归宿。”

听到北堂夫人的话,北堂熠激动地起了身,“我不允许!母亲,我是喜欢以清,所以我请求母亲不要这样做!”北堂熠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几句话的,当听到北堂夫人这样安排时,眼睛都急红了。

刚准备下楼的北堂先生看到听到这话时,心咯哒了一下,当初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北堂先生似乎不想理会这些事,只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回到了房间。房间里十分简约,北堂先生朝床边走去,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那是北堂夫人年轻时拍的一张照片。

“夏惜,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操控的。”说着,北堂先生放下了手中的相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她手持一份礼物,一身黑色修身的长裙,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没人能透过缝隙看出她的面貌。

她将礼物放在离床头柜不远处的一张书桌上,“生日礼物。”她缓缓动口,目光没有半刻停留在北堂先生的身上。

“子泺,七年了,难道你就不想念以清吗?”北堂先生焦急地问道,这些年,苏子泺每出现一次,他都会问同样的问题,而苏子泺都不曾回复过他。

当苏子泺准备离开时,北堂先生继续说道:“我们欠你的,你想我们怎么还都行,但以清是真的想念你啊!”

苏子泺依旧没有回答,她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女儿,这七年来,她无时无刻都在渴望自己能与女儿团聚,可是她不能!

“北堂,善待我的女儿。”说完,苏子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北堂家。

北堂先生望着苏子泺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原本英俊的脸庞变得格外苍老,算算年龄,北堂夫妇两人今年才四十,而今却觉得像已过六十的老人,有心却无力去面对曾经的事情。

已过傍晚,顾以清等了许久,也不见北堂熠回来,不禁有些担心,北堂夫妇亦是如此,尤其是当北堂夫人想起早上北堂熠的态度时,更加担忧。

“嗡嗡嗡…”是顾以清的一个朋友,也是北堂熠的好朋友林泽发过来的短信。

——北堂熠在愈茶酒吧,你赶紧过来。

顾以清收到信息后,与北堂夫妇说了一声,便赶紧跑出家门。

愈茶酒吧鱼龙混杂,随便得罪一个人,都可能被打得体无完肤,想到这,顾以清不禁有些发抖,内心不停地骂着北堂熠。

“顾以清!”林泽大喊一声,朝顾以清的方向招了招手,顾以清夜很快发现了林泽以及喝得烂醉的北堂熠。

顾以清摇了摇北堂熠,皱紧眉头对着林泽问道:“你怎么把他带到这儿来了?还给灌醉了?”

林泽一脸无辜地看着顾以清,辩解道,“不是,我没有。是熠自己找我的!问他发生什么事儿也不说,就顾着喝酒。”

“行了行了,先把他给带回去吧。”顾以清正要将北堂熠扶起时,北堂熠哐当一声,推开了酒瓶,醉醺醺地说:“我不走!我不回家!”

顾以清更是不知所措,北堂熠从来不会这样,更不会发酒疯,今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顾以清一边想着,一边安抚着北堂熠。

林泽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没办法久待,顾以清也不好意思再留着人家,所以让林泽先回家了。

愈茶酒吧里,所有人都在尽兴地玩耍,只有顾以清傻傻地守着正在醉酒的北堂熠,似乎这世界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突然北堂熠拉了拉顾以清的衣角,略带委屈地说着:“清,别离开我…”

顾以清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轻声说道:“我不离开你。”顾以清吃力地扶起了北堂熠,然后招来服务员,“麻烦给我一间房间。”

服务员答道:“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将我们送到房间后就离开了,北堂熠也没有再胡闹,顾以清累得坐在了一旁,当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北堂夫妇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了。

“熠,你先休息,我去…”还没等顾以清说完,北堂熠就已经将顾以清搂进怀里,并覆上她的唇,他温柔地啃咬着,生怕吓到怀中的人儿。

顾以清完全失去了方向,脑袋里被猛烈地冲击,这是她的初吻,眼前的男人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她曾经顾忌北堂熠的身份,顾忌北堂夫妇,顾忌所有的一切,所以她不敢喜欢他…可是今天,她迷失了,沦陷了。

顾以清将北堂熠的脸捧在手心,轻声细语地说,“今天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好吗?”顾以清说完,主动吻上了北堂熠的唇。

夜,漫长地折磨人。顾以清累得已经不想动身,而北堂熠不知是真的还在酒醉当中,还是与顾以清一样,沉迷于梦中。

北堂熠闭着双眼,乖巧地躺在顾以清的身边。顾以清的手轻轻拂过北堂熠脸上的轮廓,她爱的,为之疯狂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心。这七年来所有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的喜好也未曾忘记,只是这样的男人,不会属于她,也不可能属于她。

顾以清很清楚,自己表面是顾家的大小姐,实际上早已名存实亡,北堂夫妇待她如亲生女儿,她不能忘恩负义,北堂家向来都是商业联姻,顾以清不是不清楚,他北堂熠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

“嗡嗡嗡…”北堂熠的手机不断地在震动,此时的北堂熠正坐在床边,回想着昨夜自己对顾以清做的一切。

“你聋了?没听见啊。”顾以清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起北堂熠的手机并按下了接听键后递给他,北堂熠只好接了。

对方的声音一听就是北堂夫人,但今天的北堂熠似乎有些冷淡,只是敷衍地说了两句就挂了。

“你和阿姨吵架了?”顾以清试探性地问道。

北堂熠对上了顾以清的双目,顺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顾以清,为什么你能够这么自然的把昨晚的事情给忘掉?”北堂熠说着,语气明显带了点怒意。

顾以清猛地推开北堂熠,使自己站稳后,假装淡定地揉了揉北堂熠的脑袋,“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发生这种事不是挺正常的吗?”不等北堂熠回答,顾以清又接着说,“走吧,该回去了,阿姨叔叔会担心的。”

“呵。”北堂熠冷哼了一声,不再与顾以清说半句话。

偌大的客厅,佣人都让北堂夫妇二人遣散到外面了,客厅里仅有他们二人相视而坐。外面传言北堂夫妇二人感情不和,常年分房,但实际上,顾以清能看出来北堂先生对夫人是真心实意,只是北堂夫人一直都对北堂先生很疏远,像是二人之间有什么隔阂似的。

北堂熠步伐较大,走在顾以清前面,看见北堂夫妇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多说,而是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北堂先生拍着桌子,大声喊道:“你给我过来!”

北堂熠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回到房间并锁上了房门。而顾以清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第一次看到北堂先生发这么大的火,不禁有些害怕。

“以清,昨天辛苦你照顾熠了。”北堂夫人说着,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想必是昨夜担心北堂熠没能睡个安稳觉吧。

顾以清摇了摇头,不敢直视北堂夫人,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没事,我们是一家人。”看到北堂夫人操劳的样子,顾以清越发觉得自己昨夜太过鲁莽,愧疚的情绪慢慢涌上心头。

此时北堂先生也开了口,“以清啊,你阿姨给你订了一门亲事,有空和阿姨上门去拜访一下,你也知道,家族联姻都是必要的,你看怎么样?如果你要是不乐意,我们就不操心了。”

“叔叔阿姨这是嫌弃我了吗?”顾以清开玩笑地说着,实际上她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顾以清走到北堂夫人身边,挽着她的手,“叔叔阿姨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呢,也肯定会听话的!”

“你啊,最让我们省心了。”北堂夫人轻轻点了点顾以清的额头,很是宠溺。

北堂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让顾以清先回房间休息了。

顾以清还是很担心北堂熠,上了楼之后,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走到北堂熠的房间门前。

刚伸起手要敲门,脑海里闪过了两人昨夜欢爱的画面,顾以清的手缓缓放下,心想着: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像以前一般呢?

顾以清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艰辛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当她靠近床边准备坐下时,床头柜上一份被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礼物吸引住了顾以清的眼球,旁边还有一张生日贺卡。

顾以清拿起了生日贺卡,上面是北堂熠的祝福。她小心地拆开礼物,里面仅有一串钥匙,顾以清十分好奇,她想去问北堂熠这是什么,可是又不敢去面对他,“算了。”顾以清说完后,将钥匙收好,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在前几天,顾以清就已经收到了之前申请去美国深造的通知,本来还在犹豫是否去美国,如今,顾以清已经下定决心出国深造了。

北堂熠敲了敲顾以清的房门,顾以清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愣了一会儿后,清了清嗓子问:“有事吗?”

北堂熠没有发声,直接打开门走进顾以清的房间,当看到顾以清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气得直接走上前拽起顾以清的手腕,“你要去哪?”他质问道。

顾以清的手腕被拽得生疼,皱紧眉头,咬紧牙关,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出国深造,你这是准备拦着我吗?”

“难道你不是为了躲我吗?”北堂熠再次问道,语气依旧没有放轻,他不允许自己唯一爱的人离开自己身边,更不允许顾以清独自一人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顾以清微微勾起嘴角,两人对视的模样像极了一对刚在热恋的情侣,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就算没有你,我依旧会出国。因为那是我自己向教授提议后去申请的。”顾以清解释道。

突然,“嘭”的一声,北堂熠将顾以清拥进怀里,乞求道:“就算要走,也一定要带上我,好吗?”北堂熠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深深地刺进了顾以清的心,痛得令人发狂。

北堂夫人路过顾以清的房间时,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场景,眼里也泛起了泪,心里满满地都是愧疚。

顾以清似乎看到了北堂夫人的身影,轻轻地将北堂熠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北堂熠弄皱的衣裳,“你又不是小孩子,我干嘛得天天带着你,我得让阿姨快点给你找个老婆,让她管管你!”顾以清略带取笑的语气说着,然而她的内心早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

北堂熠被彻底激怒了,“顾以清,你要走就赶紧走,别碍我眼!”说完,北堂熠气冲冲地甩门而去。

北堂夫人在北堂熠出去的时候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顾以清失了神,恍恍惚惚地收拾着行李,自言自语地说着:“爱而不得,原来是这种感受。”

顾以清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也只是和北堂夫妇稍微打了声招呼,北堂夫妇想留下顾以清,可顾以清执意要回到顾家住几天然后就出国,北堂夫妇不好拦着,单纯地叮嘱了顾以清几句,便送她回到那座久违的顾家别墅。

北堂先生每天都会派人到顾家别墅打扫,生怕顾以清哪天想回家,家里却不成样子。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顾以清站在顾家门口,昔日与父母的快乐时光通通涌进脑海里,顾以清拖着行李慢慢地走进顾家别墅。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将顾以清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她缓缓地动了唇瓣,“清儿,对不起。”

“子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突然,一个高大,且与苏子泺一般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苏子泺的身后,漫不经心地开口继续说着:“你的女儿是主上看上的,她就不能被其他人玷污,北堂熠必须死。”

苏子泺一惊,又很快收拾好情绪,“北堂家是我苏子泺一辈子的仇人,主上要他死,我定不会让他活。”苏子泺霸气地说着,不屑地瞥了男人一眼,“倒是你银川,别没事就跟着我!”

男人浅笑,同在面具之下的二人看不出彼此之间有什么表情,“期待北堂熠的死讯。”男人凑近苏子泺轻声地说道,两人也是认识了七年,苏子泺在那个地方与每个人都关系友好,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每次都要挑她的刺,处处与她过不去。

苏子泺小退了一步,转身离去。男人盯着苏子泺的去向,微微勾起了嘴角,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当年顾连和苏子泺两人从北堂家里商讨完商界上的事情,准备回到顾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在车行驶了一半后,前面突然有一辆大货车冲了上来,当顾连准备踩刹车时候,才发现刹车失灵了。

当时这场车祸,谁都没能幸免。恰巧银川正在出任务,路过那条路时,苏子泺的脸吸引住了银川,顺手将她带走,并且叫了120。

银川带着苏子泺回到那个地方,在苏子泺醒来之后,银川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出行任务,当她问起是谁救了她时,那个地方的人也只是告诉她,上面的人让保密。所以一直以来,苏子泺也并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