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打斗声,有刀棒相互碰撞的声音,也有呵责迟骂声。
“爸,爸我在这!”濮阳馥的声音很微弱。
她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推开了幕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幕歌没有放开她。
“你慢点,小心腿”幕歌抬高手臂提起了差点摔倒的濮阳馥。
“上来”幕歌半蹲了下来。
他依旧紧紧的拽着濮阳馥的手害怕她不小心就摔到了。
濮阳馥靠在幕歌的肩膀上,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她渐渐的合上眼眸。
“馥阳,不要睡不要睡,叔叔他们就在前面,他们来救你了。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家了”汗水夹杂着雨水淌到了幕歌的眼睛里。
他有些看不清楚他们与濮阳凌三人的距离。
“爸,妈馥儿在这”濮阳馥开始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
雨水打在雨衣上,顺着袖子流到了幕歌的身上。
“馥儿别睡,听话别睡”幕歌喘着粗气但是他的身子已经冻得冰冷。
每踏出一步都很困难……
“钰儿”
“小姨,小心!”云梦挡在了言钰的身前。
云梦挡住了刺向言钰的锋利匕首……
她忍着疼痛一脚踢开了这个留着长发绑匪,刀被他紧紧的握住扒了出去。
血不住的从云梦的指缝流出来……
“云梦……云梦……傻孩子”言钰抱住云梦不让她倒在地上。
“小姨你有没有受伤”云梦拉着言钰的手询问。
濮阳馥听的不甚真切,她们受伤了。
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却看不见,一切都被大雨冲刷洗礼着!
突然整个工厂变得格外敞亮二十多辆黑色越野车她们围在了中间
说时迟那时快,尤禀与鲁宏互相点头趁言钰濮阳凌失神时擒住了他们。
锋利的匕首寒光一现就被鲜红的血盖住了颜色。
“嘭…”
濮阳凌跟言钰应声倒下,血从脖颈出的大动脉喷涌而出……
尤禀一行人均拔出匕首刺向自己的动脉。
“嘭…嘭…嘭…”
随着消音枪声响匕首就被打掉了。
五个人被几个黑衣男子三下五除二押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濮阳锋还在半路疾驰,阿森也还没有到!
两辆濮阳家的医护车紧跟着阿森的车,在大雨中穿梭着。
阿森其实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濮阳锋会让医护车也跟着?
“嗡~嗡~嗡~”
濮阳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见地上的掺杂了雨水的血泊…
濮阳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幕歌的背上下来的。
“滚开”濮阳馥爬了过来,扒开拥到濮阳凌身边的黑衣人。
几个人用手用衣服捂着濮阳锋跟言钰的伤口都没用,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着,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轻易的动濮阳夫妇。
“好冰!”
濮阳馥在手拉握住了自己爸妈泡在雨水里的手时才恢复了知觉。
“爸,妈!我帮你们捂捂”濮阳馥将二老的手抱在怀里,嘴里不停的呢喃。
“呼~呼~呼”
“马上就不冷了,馥儿给你们捂捂”濮阳馥不停的搓手,不停的给他们捂着。
还在有知觉的两个人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们的瞳孔不断放大,放大!
幕歌蹲了下来伸手过去想要帮他们合上眼睛,好让他们走的安心一点,但是被濮阳馥挡住了。
“你要干嘛,别碰我爸爸”濮阳馥一把就把幕歌推到在地上。
阿森也带着医护车赶了过来,只看到一群人都默默的站在雨中,只有刘月跟刘敏两人撑着伞濮阳馥依然暴露在大雨中。
云梦被抱上了车进行抢救,车子飞快的再一次穿梭在大雨中。
车上的装备虽能够和医院的急救室相媲美,但人命关天谁也不敢耽搁。
阿森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转头拿了伞急忙飞奔过去为濮阳馥遮雨。
“幕公子,衣服”阿森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幕歌。
“馥儿”阿森撑着伞跪到了濮阳凌的身旁。
他不愿意接受这一切,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阿森颤抖着身子拳头使劲的砸在了地上溅起了水花。
雨越来越大,闪电仿佛想要将填空撕开一个口子!
濮阳馥盘着左腿用力的抱着言钰。
“妈,你起来我们回家,这里好冷这里好黑我不喜欢这里,我们不玩游戏了我们回家”濮阳馥的声音非常非常的小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爸,你看妈。来你先起来我们回家,你们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起来呀”濮阳馥哽咽着。
抱不起言钰的她又去抱濮阳凌。
“馥儿”濮阳锋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了柱子上。
濮阳锋在阿森到达后的十五分钟赶到了现场,血泊被大雨冲刷着。濮阳锋看到的就是一群低头沉默的人他没有看到他的馥儿。
“馥儿”他依旧努力的寻找濮阳馥。
刘月一行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外围的人为濮阳锋让开了一条路,只见濮阳馥依旧抱着濮阳锋不肯撒手。
“哥,哥”濮阳锋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跪倒在濮阳馥的一侧。
“你来干嘛?”濮阳馥没有回头。
“你现在来干嘛,早你去哪了”濮阳馥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濮阳锋。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啊”濮阳馥用尽最后的“生命”推开了濮阳锋。
“爸妈等我,馥儿来找你们了”苍白的脸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濮阳馥也倒在了雷雨交加的夜晚,倒在了掺杂着她的、她爸爸妈妈的还有云梦的血混着雨水形成的血泊中。
“馥儿,馥儿你醒醒”濮阳锋还是接住了濮阳馥。
“走,快快快”濮阳锋将濮阳馥抱上了另一辆医护车。
“来,将老爷夫人接回家”阿森哽咽着吩咐到。
“老爷夫人让我叫你们一声爸妈吧”强忍的泪水还是从阿森的眼角流了出来。
“爸妈!儿子接你们回家了”阿森的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一旁幕歌伸手去将二人的眼睛合上后也给濮阳凌和言钰磕了一个头。
“节哀”幕歌轻轻的拍了拍阿森的肩膀。
由于他的脚泡在水里太长时间了想要站起来已经很困难了,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余书挚将幕歌扶上了车。
二十多俩车一辆跟着一辆的离开了工厂。
雨水锲而不舍的冲洗着这里的痕迹,雷声低沉像是在哀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