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能和你这样的人交手真的很开心,不过如果你知道我杀过一些什么人,你一定会后悔不杀我!”一阵狂笑,马威斯大声说道,似乎那地上的点点鲜血并不是从他手中滴落。
“在我手下,只要是败将,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几十岁的老人杀,几个月的小鬼我也杀!这就是我的游戏规则,败就等于死!哈哈…‥想当年杀得真爽。这辈子什么事都尝过了,今天被你打败也正好是个解脱,只是……”说道这里,这豪放的大汉竟然目光温柔的注视仍然在和笑罗剎游斗的兰。
“也罢!我不愿意输了不认账,也不想欠你的人情,现在就还给你!”回过神来的马威斯竟然将抓在手中的蛇型剑刺向自己的胸口,完全没有料到这招的修直到马威斯松开染血的蛇型剑才惊悟,原来他早就想自杀!而那大汉的高大身体已然像枯萎的大树般轰然倒向地面。
看着躺在地上,胸口的大洞不断向外涌出鲜血的马威斯,修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似乎又回到在血杀团的那些日子,虽然血杀团不会做些杀人放火的强盗行径,但和血杀团敌对的组织那一个不是被杀的鸡犬不留。如果只从这一点看,自己又和地上的这个男人有何区别?
“马威斯!”对马威斯一直冷冷淡淡的兰在看到马威斯倒下后,竟然不顾身后的笑罗剎,硬挨一剑,飞身扑向倒地不起的大汉,如此的情形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雷恩和地影的战斗也不由自主的停下。官道上,除了呼啸而过的晚风,只有兰和马威斯的声音。
“不…‥不要紧的。我给你止血,我给你治疗,你…‥你会好的,会好的!”脸色煞白的兰左右两手互相交替的堵在那冒血的大洞上,试图想停止血液流失。
“兰,不用…‥咳咳………”马威斯一句话还未说完,嘴中又咳出大量鲜血。
“你会好的…‥你会好的……”还是不断用双手堵着鲜血的兰,似乎已经陷入崩溃状态,只是不断重复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她那洁白如玉的双手已变得沾满血污,可是鲜血还是在不停的流失。
“兰!看着我!”马威斯用最后的力量大吼一声,将陷入崩溃的兰重新唤醒。她慢慢的转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满是血污,却又带着一缕微笑的熟悉脸庞,她的心彻底粉碎。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兰大叫着,悲伤痛苦的泪水像雨点般从她那美丽的眼睛中滴落。
“呵呵。”马威斯看着兰恢复神智,裂开大嘴笑道:“我…‥我这辈子已经够了,不想窝窝囊囊的活下半辈子,所以……所以我做自己决定的事。不过…‥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和你说…‥咳咳。”
“你不要说了,你会好的。你想说的我知道,等你好了再告诉我。”兰仍然不断的欺骗着马威斯,也欺骗着她自己。
“不,现在我…‥我一定要说。不然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说了。”他舔舔舌头,振作精神继续说道:“妳还记得妳刚进团里时,我和妳说我喜欢妳,结果被妳甩个耳光吗?”兰看着马威斯的眼睛拼命的点头。
“呵呵,其实那时候我说得是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妳的时候就爱上妳,只是我是个粗人,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爱意,所以我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听着马威斯的话,兰不断的落泪,不断的点头,她的双手已被马威斯紧紧的握在手中,“我是一个粗人,但是有首诗我很喜欢,我念给你听: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看着现在咬字清晰的马威斯,修等人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现在妳可能是因为可怜我才会在我身边,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想对妳说,我是真的爱妳,真的真的好爱妳!真的好想妳能在我身边,将妳呵护在怀中,替妳挡风遮雨,帮妳解决麻烦,给妳温暖,给妳爱,也给妳幸福,很多次我在梦中和妳组建温暖的家,只有我和妳生活的地方,那种感觉真的太好…‥太好……‥”
这个粗旷的男人此时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幸福,似乎他所希望的幸福已经降临在他身上。
“可是,当梦醒的时候,我却知道,那只是梦,是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梦……”
“不是的!不是的!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会很幸福,我会和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泪流满面的兰拼命摇着头,大叫着打断马威斯的话。
“你…‥你说什么?我…‥我有没有听错!”马威斯兴奋的说道。
“我爱你,我也爱你!真的!”兰几乎用喊叫的声音将深埋在心底的话说出。
“爱我……‥难道现在也是一个梦?”突然降临的幸福使这个已在弥留之际的男人又一次点燃生命的火花。
“是的,我爱你,永远爱你!如果你要问我什么是永远,我告诉你,那就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兰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烙在马威斯的心中,原来幸福并不是那么难以琢磨的东西。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太……”在爱神的光辉下,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的,渐渐的消失。生命的力量在他身上消耗殆尽,他的灵魂已经永远的离开
这个世界,但他那满是血污的脸庞上却是那么的安详、平静,嘴角边一缕幸福的笑容是那么的诱人。
“马…‥威斯……马威斯!!”看着消失生命的爱人,兰再也不能忍受悲痛,将心中的悲伤化为无尽的泪水。看着这一幕,修等人的心在抽痛,的确,人是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每一个人都有像人的地方,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片刻之后,兰缓缓起身,坐在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马威斯身边,看着他的容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替他擦拭血污,幽幽说道:“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一个故事……
男孩和女孩初恋的时候,男孩为女孩折了一千只纸鹤挂在女孩的房间里,男孩对女孩说:“这一千只纸鹤代表着我的一千份心意。”那时候,男孩和女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感受着恋爱的甜蜜和幸福的滋味。
后来,女孩渐渐疏远了男孩,女孩结婚了,去了遥远的国度,去了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女孩梦中的幸福国度。
女孩和男孩分手的时候,对男孩说:“我们都必须面对现实,婚姻对女孩来说是第二次人生,我必须把握一切机会,你太穷,我难以想象我们结合在一起的日子……”。
男孩在女孩离去后,做过苦力,拉过粪车,做过小买卖,每一项工作他都努力去做…‥很多年过去,在朋友们的帮助和他自己的努力下,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商会,他有钱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穷小子,可是他的心里,仍然不能忘却深深爱恋的女孩。
有一天,下着雨,男孩从他的豪华马车中看到一对老人在路边慢慢的走着,男孩认出那是女孩的父母,于是男孩决定跟着他们,他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但有了马车,也有了豪宅和商会;
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不再是穷光蛋,他已是年轻的富翁,男孩一路慢慢的跟着他们,雨不停的下着,尽管老人打着伞,但还是被斜雨淋湿,直到老人们走到目的地,男孩呆了,这里是一处墓地。墓碑画像上的女孩正对他甜甜的笑着,而墓碑旁,小小的铁丝上挂着一串串的纸鹤,在细雨中随风而动。
女孩的父母告诉男孩,女孩没有去那幸福的国度,女孩也没有结婚,女孩患了绝症,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天堂。女孩希望男孩能出人头地,能有一个温馨的家,所以女孩选择了离开男孩。她说她了解男孩,认为他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女孩说:“如果有一天,男孩到墓地来看她,请无论如何带上几只纸鹤,因为这是男孩的心意。”
男孩慢慢的跪下去,跪倒在女孩的墓碑前,泪水不停的从脸颊滑落。四月的雨无止尽的下着,把男孩淋得浑身湿透,看着墓碑上那与许多年前一样纯真甜美的笑容,男孩的心开始一滴滴向下滴血。
当老人走出墓地时,看见男孩站在路口,站在他那引以为傲的豪华马车旁,而马车的门已经打开,为这对老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