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两个没有爱的人走在一起,那会是多么的可悲又可笑呢?
当年他也是执迷不悟,但是得亏他幡然醒悟,不再像多年前那样,困在虚假的爱情迷雾里面。
可是很显然,厉慕深还是走不出那段过往,忘不了那个人。
收回思绪,傅砚之声音又低哑了几分,“老厉,不是我多嘴,你如果不爱人家姑娘,何不趁此机会放手让她走呢?如果说当年是穆青不肯放手,那现在她想通了,不愿意再继续了,你是不是该就此结束这段婚事了呢?”
话落,他便二话不说的撂了电话。
而在电话那端的厉慕深,却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黑暗无光的房间里,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双手抱头,痛苦的低吼。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眶像是染了血一般的可怕。
放了她?
那谁来放了他?
穆青······
这辈子,你躲到哪里,我厉慕深追到哪里。
·······
“哥!哥!大事不好了!”傅景宇慌慌张张的推开门小跑进来,满头热汗。
正在签订合约的傅砚之眉心微皱,语调低沉,“什么事让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傅景宇挥挥手,拿起桌面上的白开水就灌了下去,尔后一边喘气一边说:“是嫂子!她被一个男人在电梯里抱着,然后两个人还一起去了咖啡馆!”
话说完,他明显看到他哥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冷却下来,阴沉的可怕。
傅景宇一杵,暗自感叹他哥变脸速度之快。
这醋意翻涌的太过明显了啊!
男人站了起来,表情不悦,问道:“在哪个咖啡馆?”
傅景宇跟着小跑起来,一副看好戏的兴奋表情,“就我们公司楼下那个!”
傅砚之面色不虞,阴沉着脸脚步生风的往门外走去,傅景宇激动的不得了,一直叽叽喳喳的控诉方才自己的可怜遭遇,“哥你知道吗?刚刚那个男的就这么,你看,就这样,就用这种姿势把嫂子搂在怀里,还准备亲她,我一看火就上来了!这他妈是我哥的女人,这小子胆儿挺肥啊!”
见傅砚之不做声,他还以为是得到了默认,便情绪高涨的继续往下说,“我当场就是一个飞腿拐了过去,然后那小子就被我撂倒了,我一看,嘿!这小子长得不错啊,怪不得这么横呢······”
“说够了吗?”傅砚之突然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
那眼神,不可谓不是冷到了他骨子里,看着看着,傅景宇就怂了,一句也不敢再说,干笑着继续往前走。
五分钟后,两人到达一楼咖啡馆,远远的就看到笑靥如花的姜鱼鱼端着咖啡杯和面前的男人相谈甚欢。
傅景宇有些杵。
怂不拉几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果然看到了他哥脸色阴鸷的仿佛笼罩了一层乌云。
看起来还怪吓人的。
他暗地里想了想,好像这种眼神就在他小时候偷他哥游戏机时在他脸上看到过。
过了十几年,他还是没能忘记那个眼神。
因为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反正经过那件事之后,他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他哥的独占欲有多么的强烈。
想了想,为避免战火硝烟弥漫到他的身上,傅景宇偷偷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看好戏。
反观傅砚之那边,阴沉着脸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皮鞋敲在木质地板上,节奏感十足的脚步声传来,唤醒了正沉浸在与江云檀欢快聊天中的姜鱼鱼。
抬眼看去,心跳猛的乱了一拍。
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向面前的高大男人,结巴道:“傅,傅总······您怎么在这儿啊?”
闻言,江云檀也悠悠站直身子,吊儿郎当的双手插兜,回眸与面目阴沉可怕的傅砚之对视,嘴角慢慢挂着一弧嘲讽的笑意。
两个大男人之间战火萧然,在空气中无声的对峙着。
姜鱼鱼一时间有些懵逼,“傅总······我没有旷工啊!我我我······我跟许姐请了半天假的!”
话落,不想面前男人的脸色愈发的阴翳。
见江云檀,还要请半天假?
她是准备跟他在这儿聊到下班?
这么想着,他一时间心间乌云密布,闷闷的,涩涩的,恨不得立刻将这个不识相的蠢女人拉到床上去好好“教导”一番。
江云檀讥诮一笑,“傅总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还要来关心员工的私生活吗?”
闻言,傅砚之眉心紧皱,气场低沉,“我的事情,还需要向你解释么?”
“哦?所以傅总是默认了······你想职场潜规则的事实?”
潜规则这个词眼一落到姜鱼鱼的耳里,便像是一颗原子弹一样,在她敏感的脑海里炸开,炸的她目眩神迷。
被江云檀轻而易举的说出口的事,正是她一直以来一直在意忌惮的那件事······
她不想听到这个词。
姜鱼鱼眼眶一红,像是有眼泪要流下来,“云檀······”
江云檀一愣,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语里的不对劲,连忙补救道:“小鱼,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走吧,我跟傅总之间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我们改日再聚,好吗?”
姜鱼鱼点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经过傅砚之身旁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拽住,只不过下一秒,那道力缓缓松开。
傅砚之对她笑了笑,“你先上去吧,晚上送你下班回家。”
姜鱼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低低俯下头,快步从两个男人身边走过去。
女孩纤细好看的背影渐行渐远,傅砚之恍惚了片刻,目光深远。
让她先走,也好,毕竟有些事实,是不能被她知道的。
“你今天又来干什么?上次你不参与,那么以后也没必要再来找我了。”
闻言,江云檀淡笑不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望着窗外晃神。
良久,他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在这种天气,我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