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别让我恶心
发布:2019-04-17 13:07 | 2611字

如顾秦所言,这一天刑侦科有多了好些大大小小的事务。

郑杰顶着两道黑眼圈,像鬼似的飘进了会议室。接受这个案子不到三天时间,他似乎就已经苍老了好几十岁。

“我们调看了南城片区这三个月以来所有酒吧的监控…”郑杰说着,打了个呵欠。

他这几天看的监控录像比他小时候看的小人书还多,关键是证据没找到多少,倒是发现了几起闯红灯的事件,给交警部门省了不少麻烦。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这么没日没夜地看下去,还真发现了东西。

“3月26日晚九点左右,姜佳文进入了这所名叫“K记”的酒吧,凌晨两点左右,被两名男子搀扶着上了这辆黑色轿车。”

郑杰一边说着,何天一边提笔写着,生怕记错一个字。

顾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小孩,你是法医科的人,不是书记员。”

闻言,何天白净的脸颊有些泛红,一瞬间便停了笔,乖乖地坐好。

“达瑞集团的钱华什么时候能够配合调查?”许彦问道,郑杰看了看腕表,说:“钱华会在十点钟到达警局,但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与此案有关,所以我们不能强制拘留。许教授,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嗯。”许彦点点头,似乎胸有成竹。

五分钟后,审讯室

许彦看着面前这个风度翩翩,气质十足的中年男人,大概想到为什么王芳对他用情至深了。

“许教授,二十分钟后我必须赶回公司开会,所以您可以开始了,但务必要快。”钱华说完,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似乎许彦只是一个慕名前来采访的记者。

“钱先生,您和姜佳文是什么关系?”许彦开门见山地问,钱华官方化地回答道:“她以前是我公司的一个签约主播,能力强,我很欣赏她。可惜啊…”

“半年前,您和您的妻子王芳女士离婚了…”

“因为感情不和。”钱华答道,语气更加严肃:“女人猜忌心过重,未免是好事。”

大概是因为姜佳文吧!

许彦心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姜佳文失踪的那三个月,有没有和您见过面?”

“她解约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唯一的一次还是我派人去酒吧接她回公寓。”钱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睛,目光坦荡。

钱华所言,确有其事。

“听闻贵公司在积极进行公关活动?”

“是,毕竟是命案,员工人心惶惶,对公司影响不好。”

许彦询问过程中,钱华一直在抬手看腕表,似乎的确有什么急事。

许彦想问的话已经问完了,也就不再浪费他的时间了。钱华起身,像是职业习惯一般递上一张名片,说道:“许教授有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只要能查清楚佳文的死因,我愿意配合调查。”

询问结束后,许彦在解剖室找到了顾秦。

姜佳文静静地在他身下躺着,经过低温保存,尸体并未出现腐烂的现象,但姜佳文身上的肌肉有些萎缩,伤痕也更加明显,触目惊心。

一个女孩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遭到这样的毒打,最后被推入河中活活淹死…

许彦在顾秦身旁站定,思绪有些乱。

他总觉得这个案子有某些说不清楚的地方。钱华在公司的风评一向很好,姜佳文的社交账号记录中也从没有过与钱华有关的动态,可为什么王芳会一口咬定姜佳文破坏了他们夫妻的感情?

顾秦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姜佳文腹部的淤痕上,沉声道:“许教授记不记得昨晚姜佳文的母亲是被扶进来的?”

许彦在现场,当然记得。但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

“当时我就觉得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风湿贴的味道,但那小孩正好泡了茶,味道被冲淡了许多。”

“棍棒的种类有很多,不一定是健身器材,也许…拐杖也可以。”

许彦心中一惊,抬眸与顾秦对视一眼,只见他的眸光愈发深不可测,像是山雨初歇后,吹走迷雾的风。

两人推理出了些门道,郑杰便有了重大突破。

“匪夷所思啊!这个清溪村是出了名的穷困地区,但是人口拐卖却十分猖獗,近几十年来一直都是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二十年前就发生过一起人口拐卖事件,但技术有限,直到今天那案子都是个悬案。”

“这么说,姜佳文很有可能是被拐卖的孩子?”许彦猜测道,算起来,年龄也差不多。

“买男孩,也许是为了延后;买女孩,会不会是童养媳?”何天低声说道,成功地收获了众人的目光。

“让姜佳文的母亲提供户口证明,如果没有,那我们就有理由将他们列入怀疑对象名单了。”郑杰朝阿飞说道,长舒一口气,案子到这里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许彦近几日高度紧张的心情却并未得到太大的放松。除开案情,他与谢瑾承这几日的相处也愈发让他觉得心累与无奈了。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没有显示联系人,许彦点开一看,那图片里的戒指他并不陌生。

正是本该属于谢瑾承的那一枚,而此刻它却被另一个人拿在手中,不远处甚至依稀可见男人袒露着上半身的情形。

那是他的谢瑾承,他爱了将近七年的男人。

发消息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许彦神情有些恍惚,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多时,便被人拾起了。

顾秦一眼就看见了那被放大的图片,但他依然像没看见一般,面不改色地将手机交还到许彦手中,说:“许教授,没摔坏吧?”

许彦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谢谢”,便与顾秦擦肩而过,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顾秦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眼前浮现起那枚戒指,眸光愈深。

谢瑾承回到公寓时,客厅中已经多出了一只行李箱。他的心跳立刻漏了半拍,房间传来窸窣的声响,不久后,许彦便提着一个行李袋,默默地走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许彦没有回话,继续收拾着东西,大有一去不返之势。

“许彦,我在和你说话。”

“戒指呢?”许彦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像是平地起惊雷,炸响了湖面。

“可能,忘在什么地方了,总会找到的。”谢瑾承含糊不清地回道,许彦垂眸,淡声道:“我想搬出去住几天。”

“你这是要和我分手?”谢瑾承惊声道,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你可以选择更适合的人住进来,我想出去散散心。”

“我不同意,你说分手就分手?!”谢瑾承扬声道,莫名有些恼怒,许彦不是做事冲动的人,现在突如其来地想走,恐怕是找好了下家!

想到这里,谢瑾承便了然了,绷着脸将许彦一把按倒在沙发上,气息危险:“我为什么去找别人,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许彦身形一僵,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谢瑾承嘴里说出来的。不顾他的抗拒,谢瑾承继续着上次没做完的事,许彦心中的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充斥着一股反感。

谢瑾承愈发放肆地将手伸向他的裤腰,许彦翻身,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七年来第一次认真地发火,许彦开口第一句话便让谢瑾承感到有些陌生—“别让我恶心。”

恼羞成怒也好,占有欲作祟也罢。谢瑾承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将许彦重新按在身下,扯下他身上的遮挡,将刚才那一巴掌还到了许彦的臀部,映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今天不让你长点记性,我就跟你姓!”谢瑾承恶狠狠地说道,感受到身后覆上一道炽热的身躯,许彦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躯反而冷得彻骨,憋了半天,嘴角猛然渗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