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有些小孩子气了,许彦工作在外向来是穿戴整齐,里三层外三层的,即使是谢瑾承没个规矩伸手去扒,也够他扒上一阵子。如今他任性轻佻地与自己玩闹片刻,就说自己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实在是让许彦无力辩驳。
“没有。”许彦简短地说,谢瑾承果真开始解他的衣服。
克制规矩如许彦,此时竟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因为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谢瑾承按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我要检查。”谢瑾承瓮声瓮气地说道。
许彦不知他在家等了多久了,心里也奇怪他今天为何不去公司。腾一集团的业务向来繁重不堪,谢瑾承几天几夜不回家也都是常有的事。
好在许彦那时在学校上课,几乎也是早出晚归,两人的作息基本相同,但相较于正常人来说,又显得有些奇怪了。
谢瑾承干过最浪漫的事大概就是凌晨三点来学校接他回家,不过几条街的距离,两人足足走到了天亮…
“如何检查?”
许彦刚问完,谢瑾承便狠狠地堵上了他的嘴。
这个吻惩罚性十足,甚至带着点酸味。
“和顾秦走这么近,不怕我吃醋?”谢瑾承不满地念叨着,许彦安静地听着。
“总是板着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处心积虑地把你调到刑侦科,肯定是居心叵测。”
这也是谢瑾承最窝火的地方,若不是顾秦压着,他早就把许彦调回学校了。
他之所以这么反对许彦加入刑侦科,一方面是因为顾秦,另一方面,无非是当年许叔叔的事。
总而言之,许彦不适合那地方。
“他…”
“不许替他说话!不许想着他!”谢瑾承打断道,指尖在许彦的腰肢处上下游走,温度透过衬衫覆在皮肤上,许彦感觉自己像是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同样是男人,许彦透过谢瑾承炙热而迷离的眼神,像是窥伺到了他心中的一团火,可这火卡在心中,被人克制着无法发泄出来。
许彦的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谢瑾承的动作更加放肆,有些粗暴地将他的衬衫扯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
许彦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克制住想要逃离的冲动,耳根泛红,额上微微沁出了冷汗。谢瑾承一心忙着自己的事,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许彦的异样。
灼热的吻落在白皙的肌肤上,绽放出点点妖冶的花,美得惊心动魄。
许彦喘了喘气,听见了谢瑾承的手机铃声后,整个人猛然清醒过来。
他赶紧伸手去拍了拍谢瑾承的背,声音沙哑:“电话…”
谢瑾承迷迷糊糊地接通,客厅安静下来,许彦匆匆一瞥,屏幕上的备注让他心中无限的热情顿时冷却下来—
萧祁。
谢瑾承起身走向阳台,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便立刻回房间换了一身西装,匆匆走向门口。
“等我回来。”谢瑾承头也不回地说,将衣衫不整的许彦晾在一旁,许彦敛了敛眸光,安静地坐在原处。
房门被打开,又“嘭”地一声被合上。
许彦愣了半天,突然苦涩地笑了。
自己方才拼命说服自己的内心,如今想想,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晚饭是一碗清粥,许彦随便喝了几口,不知自己究竟喝下去几粒米,片刻后,胃部传来的疼痛却又是真真切切地疼,顾风给他开的药,药效似乎越来越微弱了。
许彦随手扔了空药瓶,鬼使神差地出了门往警局走。
医院
顾风结束了一场手术,正打算收拾东西下班,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他早已见怪不怪了,总有些心急的家属会一天到晚都缠着医生询问病情。
顾风习惯性地道:“几床的病人?”
半宿,没人响应,倒是一抹黑色的身影直挺挺地立在门口,手中还提着甜品盒子。
“哥,你怎么来了?”顾风脱下白大褂,自顾自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眼含亮光。
说也奇怪,顾家这两兄弟虽是同父同母,但除了昳丽俊美的容貌之外,几乎没别的相似之处了,性格爱好大相径庭,顾秦这辈子正儿八经吃完的甜食仅仅是许彦上次给他带的蛋挞,而顾风几乎是靠着甜食续命…
“越来越认真了。”顾秦语气平常地说了一句,坐到一旁,大有与顾风促膝长谈之势。“不好好当医生,可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顾风说完,两兄弟很有默契地微微一笑。
这也正是顾老爷子无可奈何的地方,他把两兄弟都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臭小子一个当了法医,一个当了医生,纵然他有八百张嘴都劝不回来。
“你一直都在负责许彦的病?”顾秦话锋一转,顾风挑眉,没想到他还真是来关心病情的。
只不过这话问得实在没由来—自家老哥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问的?
“两三年了,胃病有恶化的趋势。但好好将养着,应该问题不大。”顾风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突然想起而已。”顾风不慌不忙地解释,眼皮突然重重地跳了几下。
这几天他总是莫名心绪不宁。
“这周末王家的千金大小姐回国,爸让我提醒你一句,抽空去和别人吃顿饭,认识认识。”顾风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顾秦再有两年就三十岁了,这个年纪,圈子里不少朋友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唯有顾秦,干干净净地活了二十几年,一条绯闻都没传出来过。
老爷子工作之余,给顾秦安排相亲就成了他最大的乐趣,然而顾秦的参与热情却不高,压根没去过。
老爷子气得跺脚,只好让顾风像个媒婆似的在顾秦耳边念叨。
“不去。”顾秦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顾风说:“总得有个理由。”
顾秦想了想,魔障似的开口回道:“就说我喜欢男人。”
说完,还不等顾风挽留,顾秦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片刻后,顾风才咋舌道:“真狠呐!”
许彦走到局里时,办公室已经没人了,这一方亮堂的空间十分寂静,许彦随手抽了一杯心理学书籍,默默翻看着。
“许许许许…许教授!”何天抱着一沓文件进来,突然被吓得一抖。
许彦抬眸,抱歉地笑笑,说:“我吓到你了?这么晚了,还在忙?”
何天腼腆地笑笑,说:“法医科对姜佳文组织了二次尸检,我是来整理资料的。”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只是这件事事关达瑞集团,社会影响力太大,局长让我们多加小心。”何天说完,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许彦脖颈间的红痕,然而他这样的“四好青年”压根不会往别的地方想,而是关心地问:“许教授,现在就已经有蚊子了吗?”
许彦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慌乱地提了提衣领,试图遮住那么印记,牵强地解释道:“是,一个不小心就被叮了。”
好巧不巧的是,许彦话音刚落,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