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巧愣在原地。
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艺璇急忙走过来,“领导,你是不是搞错了,新任命的总经理不是林巧巧吗?”
于泽不耐烦,没好气的说,“什么林巧巧,我都没听过这名字。”
说完,于泽继续张望,“安盛夏是哪一位?”
这一刻,安盛夏才敢相信,不是乌龙,真是找她的。
她放下筷子,从容起身,“您好,我就是安盛夏。”
于泽的目光迅速看过来,没错,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不见,反而变得和颜悦色,主动走过去,“安小姐,恭喜你,从今天起,您就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了。”
这女人的气质比照片上更出众,还有这不卑不亢的沉稳性子,和沈总简直天作之合。
于泽把任命书递给安盛夏,她双手接过,“谢谢,辛苦了。”
天啊,他何德何能,能让未来的总裁夫人对他道谢。
于泽心慌慌,轻笑道,“不辛苦,安小姐客气了。”
安盛夏打开任命书,上面清楚的印着她的名字。
真好,她升职加薪了。
既然人看到了,好奇心也满足了,于泽准备去复命。
“安小姐,我先走了,希望有一天能在总集团见到你。”
安盛夏和于泽握手,面带微笑,“我会加油。”
于泽颔首后离开,直到背影消失,鸦雀无声的食堂瞬间满堂喝彩。
有人吆喝,“安经理,我们坐等你请客吃饭了。”
“放心吧,咱安经理是讲究人。”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得了。”
一帮人起哄,安盛夏也是打心底高兴,随声应下。
而后,安盛夏不经意瞄到了林巧巧,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安盛夏笑容收敛,不过,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论能力,论资历,她自认整个酒店没人比的过她。
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可她问心无愧,更不会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片刻,林巧巧恢复正常,体面的走过来,“安经理,恭喜了,看来晚上要你请大家吃饭了。”
以后还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林巧巧自然不会在面上为难她。
安盛夏,“应该的。”
——
海浪拍打礁石,一声声,此起彼伏。
于泽从后备箱拖着五花大绑的男人扔到沙滩,男人蒙着眼,像一条打挺的鱼,使劲儿扭动。
他不是别人,正是刘浩。
于泽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再乱动,弄死你。”
刘浩吓得不敢动,于泽见他老实了,才扯开封住嘴巴的胶带。
刘浩颤颤巍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于泽戏谑轻笑,“干什么?让你菊花残,怎么样啊?”
说完,于泽才察觉到沈京堂的冷意,有所收敛。
站在几步之遥的沈京堂双手插兜,踩在沙滩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刘浩。
他话不多,蹲下来扯住刘浩衣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谁告诉你,安盛夏胸口有颗红痣的?”
刘浩竖起耳朵,嘴巴张大,“你,你是阿布。”
沈京堂也没想藏着,他随手扯开刘浩眼睛上的黑布条,歪着头,笑意瘆人,“又见面了。”
刘浩心里咯噔一下,恐惧从尾椎骨顺着脊椎往上爬,“你,你不是傻子。”
一个气场强大到让人生怖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沈京堂虽然在笑,可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有说过,我是傻子吗?”
刘浩心里怂的要命,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坚信沈京堂不敢真对他怎么样。
之所以把他弄来,就是为了给他点教训。
相比较挨顿揍,刘浩更愿意在他心里扎上一根一碰就疼的刺。
刘浩吞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阿布,我俩就是睡了,你不会到现在还不信吧?”
一旁看热闹的于泽扶额,这人是真蠢,还是单纯不想活了。
闻言,沈京堂眸子一眯,寒光乍现。他二话不说起身,拿起搁在脚边的塑料瓶。
刘浩就这样看着沈京堂把瓶盖拧开,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全都倒在了他身上。
刘浩诧异,“你往我身上泼的什么东西?”
沈京堂依旧不说话。
直到,沈京堂从牛仔裤兜里拿出火机,“滋啦”打火,火苗窜出去几公分,映出他瞳孔的肃杀之气。
刘浩恍然大悟,塑料瓶里装的是汽油,这男人竟然真敢杀他。
“你……”
刚说了一个字,沈京堂掌心摊开,火机顺势坠落。
刘浩瞪大了眼睛,吓得心脏险些骤停,“我说,我说。”
沈京堂眼皮一抬,另一只手接住下坠的火机。
刘浩脸色惨白,全身止不住的抖,再不敢挑衅沈京堂分毫。
……
半个小时后,于泽从精神病院出来。
他拉开车门坐上去,沈京堂正在浏览招聘网站。
沈京堂没抬头,“处理好了?”
于泽点头,“刘浩‘疯’的这样厉害,把他送去接受专业治疗,是我身为朋友唯一能做的事了。”
沈京堂一顿,抬眸冷笑,“于助理,真是个好人。”
于泽嘿嘿一笑,“还不是向沈总看齐,对了沈总,您是要找工作吗?”
他是恢复记忆不假,但名下所有财产都不能轻易去动,否则前脚动,沈如风后脚就会知道他的下落。
沈京堂,“嗯。”
于泽想到折中的办法,“沈总,不如我借您点钱?”
沈京堂直言,“我不花穷人的钱。”
于泽眼角抽了抽,沈总的嘴巴还是这么毒,他也不怕亲安小姐的时候,把人家毒死了。
就在这时,沈京堂的手机响了。
看到“夏夏”两个字,他眼神都变得柔和。
沈京堂接起,“嗯,怎么了?”
刚当上经理,安盛夏要忙的事情太多,上厕所才有工夫打电话,“阿布,我有个好消息想和你说。”
沈京堂靠在真皮椅背,笑了,“什么事?”
“我升职加薪了,薪水是之前的两倍,而且年底还有奖金,是不是超酷?”
明明早就知道,可从她嘴里听到,他还是会高兴,“我们夏夏真棒。”
“……”这不是她平日里的台词吗?
安盛夏脸色有些不自在,“晚上我要请同事吃饭,你和悦悦不用等我了。”
沈京堂,“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结束通话,于泽的嘴巴张的有拳头那么大。
他家沈总这棵铁树是要长恋爱脑了吗?
我的个乖乖。
于泽干咳了好几声,“沈总,咱们刚从刘浩嘴里撬出的人,用不用我去处理一下?”
天色还早,沈京堂看到电线杆上的麻雀,削薄的唇上扬,“先不用,我想看看她自己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