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女心头一紧,连忙辩解:“真没什么!不过是几次凑巧碰面。二房和大房素来不和,我一个不受宠的通房,遇上了只能虚与委蛇,不过照面而已。”
她这话半真半假。
宁晚听得出其中遮掩,心底已然警铃大作。
这不是简单的人际纠葛,若是沈莺莺留下什么把柄,一旦被人揭发,不仅攻略会彻底失败,连她追查宁家旧案的计划,也会全盘覆灭。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影响到了攻略进度,吃亏的人只会是你。”宁晚语气沉沉。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侵占女故作嬉皮笑脸。
宁晚没有继续追问,可心底已经记下这笔账。
“他约的子时碰面地点,在哪里。”
侵占女一愣:“你要去?”
宁晚也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
二房与大房势同水火,摸清裴啸的底细,或许能为裴砚所用。
更重要的是,她要亲自去看一看,侵占女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若是能抓住把柄,日后便是和侵占女博弈的筹码。
第10章到底瞒着她多少
夜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宁晚来到裴啸约的地点,周围寂寥一片,凉飕飕透着悲凉。
潇湘苑,名字雅致。
没想到竟然这样衰败萧瑟。
“唰……”
裴啸听到动静回头,不离手的扇子立马打开晃了起来,“来了!”
那语气,像是笃定了宁晚一定会来。
这显然不对劲。
“嗯!”
宁晚颔首上前,眸色深意压了眼底。
裴啸扇扇子的动作一顿,显然不满意她这冷淡的态度,“来得太晚,让我好等。这次我心情不错,就不跟计较了,莫要有下次。”
口气不小。
看来,侵占女应该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不然,怎么裴啸一个二房的,怎么敢这么对她说话。
哪怕她只是一个通房,那也是裴砚的女人。
宁晚不动声色试探,“裴二公子此番叫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训斥我的吧?不知二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深夜凉风吹拂,淡淡的烛火晃动,宁晚的这张脸都看得有些不真切。
裴啸都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不是以往的宁晚。
她不该立马感激涕零自己的不怪罪吗?
竟然直接问自己问题,胆肥了一些了!
那就更有意思了一点。
“自然!你也不配我费功夫专程来见你。”裴啸轻蔑,“这东西,我要你找机会下到他的吃食里。”
他摊开那只没握扇子的手,掌心是一包药粉。
他是谁?
裴砚吗?
裴啸就这样明目张胆将药粉拿出来给自己,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怕自己会告状。
侵占女不是要攻略裴砚吗?
怎么还敢帮着裴啸害裴砚?
心中疑惑丛生,宁晚抬眸看向裴啸依然平静,“这是什么药?要是毒药,我给他下了药,要是被发现,我可活不了。”
“不会害人性命的药,只是稍微让人没力气,其他本公子安排好了,不会让人发现是你做的,等……事成,我必然保你活命。”
裴啸自信哄说着。
反正到时人都没了,自己能做主,也不算是撒谎,能让她活命。
宁晚当然不全信这个人的话。
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说,他在裴砚身边还安插了别的人。
“我如何信你?谁知道你能不能说话算话?”
宁晚露出担忧的表情。
裴啸原本温润的脸却是一下沉了下来。
唰得扇子一收,冷声突然躬身凑近,“你觉得你有别的选择吗?我好言好语给你说,你别惹了本公子不高兴,东西拿了,按我说的做,不然别怪我不顾情面。”
他气息浑浊。
眼神却很危险。
宁晚很不喜欢他身上任何的气息,只想远离。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心中却是疑窦丛生,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侵占女到底将什么把柄递到了他手里。
宁晚后退的动作更加惹恼了对方。
裴啸抬手就要去抓宁晚。
宁晚会功夫,本能地伸手一挡的同时,还打了过去。
“啪……”
这一拍,在这寂寥的环境里,声音还挺响。
此刻,在墙角处一颗大树,都晃了晃。
如果有心细察,就能看到有两道身影在树上。
只是墨色的衣袍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其中一身影在宁晚那巴掌拍下去的时候,惊得赶紧捂嘴。
倒是旁边更笔挺俊雅的身影,目光幽暗不眨眼盯着宁晚。
“还真是胆肥了,还敢躲开本公子!”
裴啸气急,眼神凶狠,面部都有些狰狞,“今日这包东西你不接,那本公子就等着你来求本公子给你,到时本公子看你哪来的骨气,不跪着磕头,休想本公子满意。”
他气得拂袖而去。
宁晚看着裴啸气急败坏离开,倒也没多大惊讶。
她这会更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跟侵占女说道说道。
这侵占女到底瞒着自己的还有多少。
宁晚没做任何停留就迅速回了晚意阁。
她一离开。
那刻大树再度晃了晃。
紧接着两道黑影落在了院里。
“主子,这宁晚果真不是个安分的,竟然私下偷偷摸摸和二房见面如何谋害主子你,不能再留了。”
裴一不忿开口道。
裴砚那双黑眸在暗夜里更加黑沉不明。
“这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她的命,必须留着!”
裴砚冷冷警告。
裴一立马抱拳应道,“是属下失言,属下保证,定然不会有第二次,也会护好宁小姐的命。”
他感受到了主子说刚那话的冷意。
周围空气都稀薄得让人窒息。
显然是主子真正动怒了。
裴砚脚尖一点,瞬间就消失在黑夜中。
裴一立马跟上。
潇湘苑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萧条。
……
“沈莺莺,给我出来。”
宁晚一回到晚意阁,沉脸一念。
侵占女也自知理亏,怯怯弱弱出现,“宁晚,不至于不至于这么生气吧,有什么话好好说。”
“少废话,说,裴啸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想要攻略裴砚成功,你最好如实交代。”
宁晚语气不善,显然是真动了怒。
见识过她做事雷厉风行决绝的风格,侵占女还真怕她撂挑子了。
“我说还不行吗?这我也没办法,我也委屈啊,我被二房下药了,我不想死,自然得听话。”
侵占女越说越心酸委屈。
莫名其妙来了这个地方,本来一心想着攻略成功就回家,却还被人下药,被人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可已经帮着二房做了什么坏事?”
宁晚蹙眉。
她没心思去同情侵占女,只能说怒意稍微消散了一些。
“没有,绝对没有?”
侵占女立马摆手否认,“如今你也知道裴啸给下药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三日,就是药发作的时间,你若是不按照他要求的办,那毒发作起来,痛不欲生。”
她“好心”提醒。
被人威胁,换谁也不乐意。
特别她还是要攻略裴砚的。
可是当时她拒绝后,第一次发作,她痛得在地上打滚,恨不得撞墙死了,这感受她觉得宁晚应该也承受不住。
倒不如给她说清厉害关系,免得受罪。
“不急!”
宁晚默了默,却是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侵占女还想要劝说。
宁晚却再次问道,“除了跟二房这件事,你可还有什么瞒着我?”
侵占女想了想,能说的事情一件也没想起来。
“应该没有了。”
“最好没有骗我。这毒,你可试着解过?”宁晚继续询问。
侵占女苦恹恹,“我也想,我人生地不熟,府医不敢找,怕裴啸知道,府外的甚至查不出我中毒了。”
更厉害的大夫,她也没银子请。
宁晚没再追问,她倒是认识一个医术厉害的,就是不知道是否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