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神色一凛。
“哪位宋家小姐?”
“当然是宋家大小姐宋舒柔了!我就喜欢那样的姑娘!”
谢玄满脑子都是主持说的自己和宋妙仪之间的磨难,并没将赵纪恒的话放在心上,随意应了一句。
“嗯,知道了。你若真心喜欢,中秋过后给你赐婚。”
“那好啊!这几天我要和宋大小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宋妙仪几人抓住了袁兵后,由崔家三兄弟先将人送到官府,宋妙仪则回禅房更衣。
香娟擦拭着自家小姐手腕上的伤口,忍不住心疼道。
“小姐您方才也忒拼命了,万一伤着脸可怎么办?”
宋妙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笑得开心。
“当时哪有时间等人啊,我不抓人他就跑了,索性只是一点小伤。”
香娟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不再多说。
“那奴婢去问问有没有药膏给您擦擦。”
说完就出了院门。
只是迎面正好撞见了要离开的谢玄。
王有福一下就将香娟认了出来,对谢玄道。
“陛下,那人是宋二小姐的丫鬟香娟,宋二小姐应该也在这。”
谢玄抬脚走了过去。
“你在这做什么?”
香娟看到谢玄的那一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虽然只是上次陪着小姐去公主府的时候见过一面,但她还是认出了眼前就是当朝皇帝!
“回陛下,奴婢在给自家小姐找药。”
“找药?”
谢玄皱眉。
“你家小姐受伤了?带朕过去。”
香娟哪敢拒绝,只能认命带着谢玄去了宋妙仪休息的禅房。
宋妙仪听到外头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香娟回来了,开门见到谢玄的那一刻顿时傻眼了。
“陛,陛下!”
谢玄点头,目光落在她破皮的手腕上,眉头一皱。
“怎么受的伤?”
宋妙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却只能恭敬应答。
“就是不小心擦伤而已,不敢劳烦陛下操心…”
谢玄抬手示意王有福拿来药膏,接过后吩咐道。
“出去守着。”
“是。”
王有福笑眯眯退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拉走香娟。
“吱呀~”
门被关上,房间内只剩下谢玄和宋妙仪两人。
宋妙仪看着朝自己步步逼近的谢玄,吓得步步后退。
“陛下,佛门清净地,你我独处一室,恐遭人议论。”
“哦?”
谢玄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将话题往歪了引。
“朕倒想看看,谁敢议论,又会议论什么?”
“议论…”
宋妙仪一时语塞。
是啊,谁敢议论谢玄呢?又能议论什么?
寻常男女之间交往过密或许会招人闲话,但他是皇帝,他若看上哪个女子,对外也只会说那女子有福气。
所有礼教束缚,规矩法度,在绝对的皇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嗯?怎么不说了?”
谢玄逼近,宋妙仪退无可退,只要对方再近一步,两人就要贴上了。
但谢玄停下了,随后执起宋妙仪的手。
宋妙仪吓得闭眼,下定决心只要谢玄有那种心思,她就大喊求救,鱼死网破!
然而谢玄什么都没做,宋妙仪的伤口处却传来一阵冰凉。
原来是谢玄在给她涂药。
谢玄涂药很认真也很规矩,一只手握着宋妙仪的手腕,一只手涂药,从不往别处碰半分。
看着宋妙仪呆愣的神情,谢玄开口,语气中带着极淡的笑意。
“吓到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是对宋妙仪有好感,快三十岁的男人,肉.体上自然也有欲望。
但未成婚之前,一切都只能是发乎情止乎礼。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磕到了磕到了!话说反派有感情线吗?】
【原故事是没有的,但是不知道为啥她俩搞一起去了,短命二人组吗?】
【想入宫嫁给反派的有福了,过两年反派被男主打倒的时候就可以陪葬了哈。】
宋妙仪不想陪葬,她好不容易才躲过早死的结局,于是赶忙划清关系。
“臣女,臣女没以为陛下要做什么,只是陛下九五之尊,不该为我涂药。”
说着就要抽回手,却被谢玄拉住。
“既然旁人没有这个福气,你更不该拒绝了,况且…”
况且明明是她说的要自己涂药,结果又怕成这样。
不过谢玄也习惯了,宋妙仪就是信上大胆热烈,到了真见面的时候,就是个小怂包,这样的反差倒也有趣。
涂完了药,谢玄松开手腕的那一刻,宋妙仪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日后小心些,不要再受伤了。”
宋妙仪低头应是。
谢玄还想多说两句,外头传来赵纪恒的声音。
“宥之,咱们该回去了,你在里头做什么呢?”
美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打扰,谢玄呼了口气压下不悦。
这么个鼓噪的麻雀在外头,他什么兴致都没了。
“我先走了。”
宋妙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总算是把这瘟神送走了,外面的不管是谁,她都先谢过了!
谢玄推门出来,赵纪恒探头往里看,看见一个姑娘的背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就是那个?”
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谢玄挡住他的眼神,吐出两个字。
“回去。”
赵纪恒撇嘴。
“真小气,谁抢你的,我有心仪的人了!”
二人走后,香娟扶着自家小姐坐下,语出惊人。
“小姐,陛下…不会是喜欢您吧?”
“咳咳咳!”
宋妙仪被吓得呛到,一边擦嘴一边反驳。
“不可能!我们才见了两面,话都没说两句,哪来的喜欢?”
“况且就算是他有这个心思,我也不会入宫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还要跟一堆女人抢一个男人,她受不了,会疯的。
清水寺找到袁兵后,大理寺立刻开始审理。
崔诚恭贪污的罪名是免了,但御下不严,能不能官复原职还要两说。
但宋妙仪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眼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两日后,到了和苏景之约定的日子,宋妙仪早早打扮好,带着苏景之给的定情玉佩,到定好的酒楼隔间等候。
一刻钟后,苏景之来了。
“景之哥!”
宋妙仪起身招呼苏景之落座。
男人的脸色阴沉,屏退跟随的小厮和丫鬟,似乎有话要说。
宋妙仪不解。
“景之哥,你这是怎么了?”
苏景之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宋妙仪,一字一句道。
“妙仪,你将定情玉佩,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