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安王府,认亲宴当日。
沈青黛换上了镇安王妃为她准备的浅紫色长裙,用的是上等的浮光锦,柔软光滑,轻纱更是柔软细腻,就连那花纹也是栩栩如生。
“姑娘,这是王妃特意让绫罗坊最好的绣娘做的,你可喜欢?”
为她梳妆的是镇安王妃身边伺候的姚嬷嬷,一边盘发一边感叹:“姑娘生得真是好看,这一梳妆打扮,奴婢瞧着比那世家小姐还要漂亮!”
“伯母待我真是太好了,这么好的衣裳,我以前见都没见过。”
沈青黛笑容清甜,这古代人养尊处优的日子是真舒服啊!
原主长得本就好看,只是日子过得苦,难免面黄肌瘦,来镇安王府这段时日吃胖了些,脸色也变得白里透红。
抛开那些丑衣服,换上王妃为她挑的,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以前我给地府的女鬼代购的都是现代的化妆品,不过这古代的胭脂水粉也不错,他们应该也会喜欢吧?”
沈青黛心头暗忖,她前几天发现沈惊风和顾云泽头上有“可代购”的标签之后,就直接联系了他们在地府的老祖宗。
沈家明显是个暴发户,前几代日子不好过,颠沛流离时族谱都丢了,导致地下的老祖宗收不到他们祭奠的纸钱,都饿成竹竿鬼了。
至于顾云泽,他家老祖宗倒是还行,奈何他家都是馋鬼,现在阴阳两界通货膨胀太厉害了,味道好的吃食在地府很贵,他们买不起,天天馋的抓心挠肝的。
所以她就直接给两家祖宗传了个消息,就看他们能不能把握住这机会了。
同一时间,沈惊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随着爹娘来了镇安王府。
自从三天前被那姑娘救了一命后,他回去就做起了噩梦。
其实也不能算是噩梦,就是自家老祖宗一直给他托梦,骂他是不肖子孙。
自己过上好日子了,也不知道好好祭拜老祖宗,害得他们明明有后代,在地府却像孤魂野鬼一样,连个住处都买不起。
一个老祖宗骂完了另一个骂,骂的话都不带重样的,原本他还不相信那些陌生的鬼真是老祖宗,直到他见到祖父和祖母那张熟悉的面容以及不熟悉的骂法。
要命啊!
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被这么多人骂过!
而且他实在想不明白,要骂不是应该先骂他爹吗?
祖父祖母在世时,分明夸他像可爱的小老虎,昨晚竟骂他不是个东西,就算他是个钢铁般的猛男,也忍不住伤心了。
“瞧瞧你这副德行,就你还想娶陆清窈,这几天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慕一脸嫌弃地看着沈惊风,这小子前几日差点丢了命,他便懒得和他计较,可瞧着他的黑眼圈,怕是惹出大麻烦了!
“爹,您这几日做梦,有没有人追着你骂?”沈惊风试探地问,又拍了拍胸口,道:“您别不好意思,大胆地说出来,儿子能理解。”
沈慕抬手就是一个板栗,“我看你真是找骂!成天也不好好读书,就知道鬼混,现在还敢找你爹的茬了,你这不孝的玩意儿!”
“爹,别骂了,算我求你。”
沈惊风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连忙求饶,他现在真是怕了!
沈慕:“见鬼了?”
这小子脸皮那么厚,今儿怎么转性了?
沈惊风眸光一亮,激动道:“爹,你也见鬼了?”
沈慕的拳头又硬了,看了一眼四周的人不少,实在不方便动手,便对身旁的曲氏道:“夫人,回去后请大夫来给他看看脑子。”
曲氏无奈地点头,“好。”
沈惊风:“!!!”
他必须得尽快找到那日的姑娘,可这都三天了,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总不会离开京城了吧?
沈青黛走出屋时,一眼就瞧见了门外的萧淮瑾。
他穿着一袭月牙白锦袍,宛若高洁清冷的月亮,玉冠束发,俊眸狭长,五官昳丽绝艳,气质却如沐春风,当真是琼枝玉树般的人物。
沈青黛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不能怪她,毕竟看着这样的极品帅哥,她相信再铁石心肠的女人都会露出笑容的。
萧淮瑾见到沈青黛的刹那,眼里也有着片刻的怔忪。
眼前的姑娘肌肤白皙胜雪,一双圆润的杏眼如小鹿般清澈明亮,巴掌大的小脸骨相优越,左侧鼻翼一颗清冷的小痣更是恰到好处。
只不过,那直勾勾的眼神,还是和她之前霸道蛮横说要嫁他的时候一般无二,令他蹙起了眉。
“今日认亲宴,整个京城世家几乎都来了人。
待会儿便要正式认亲了,是你主动提起当我妹妹,今日可不能胡闹。”萧淮瑾沉声叮嘱道。
沈青黛毫不犹豫地点头,“哥哥,你就放心吧,往后我绝对收起对你的非分之想,全心全意做你的好妹妹!”
刷了这么多短视频的她早就得出了一个经验,帅哥都和帅哥一块玩!
萧淮瑾长得这么帅,身边肯定还有其他好看的!
一个当靠山,一个当老公,这日子还不快乐到飞起?
她可不是目光短浅的女人!
瞧着沈青黛理所应当的表情,萧淮瑾有些意外,其实这两日他一直在想,这丫头会不会临时反悔。
毕竟这种事她可没少干,更别说之前一直缠着他说必须要嫁给他,甚至试图夜里溜进他屋子,现在看来是真转性了?
“走吧,母亲在等着了。”萧淮瑾道。
“那可不能让母亲久等了。”沈青黛加快了脚步。
墨石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笑呵呵道:“小的之前还以为沈姑娘肯定会死缠烂打,令公子心烦,没想到真的想通了,公子可以放心了。”
之前他可是亲眼看到公子为此事有多头疼,一心想好好照顾的妹妹硬要嫁给自己,实在是难办。
现在好了,问题总算迎刃而解了。
萧淮瑾淡淡地应了一声,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想起那日她被自己压在身下,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又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恐怕真是年纪大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心仪的姑娘,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受不了刺激。
或许母亲说得对,等恢复记忆,该考虑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