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简直被气笑了,知道沈青黛能装,没想到她这么能装!
“妹妹,赵嬷嬷她不会收的……”
“多谢沈姑娘。”
赵嬷嬷珍而重之地接过玉佩,眼里满是谨慎。
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很清楚灵渡吏的本事,如今灵渡司的那位大人,那可是手段通天的人物。
多少人想从他手里求一件保命的物件却没机会,没想到沈青黛竟然送了她一块,不论是真是假,收着总是好的。
陆清窈:“……”
赵嬷嬷这是在做什么!
打她的脸吗?
然而,赵嬷嬷却是神情恳切地看着沈青黛,问:
“沈姑娘,这玉佩只要我随身佩戴就行吗?有了它我就可以躲过这次血光之灾?”
沈青黛点头,“它能助你躲过这一劫。”
“我一定听你的,绝不离身。”
赵嬷嬷攥紧手里的玉佩,原本是想帮陆姑娘教训沈青黛,这会儿全然忘在了脑后。
毕竟亲眼见到王小石说假话而嘴角生疮,这会儿又收了沈青黛挡煞的礼物,她此刻只觉得沈青黛完全不是陆姑娘所说的胡搅蛮缠,没必要斤斤计较。
陆清窈恨恨地瞪了沈青黛一眼,知道今日自己栽了,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离开前,她听见萧淮瑾清熟悉的声线:
“那丫鬟心思不正,府里不该留。”
明明是一贯清冽温和的声线,陆清窈却觉得冷漠极了。
她与他一起长大的情分,就这么比不上沈青黛吗?
镇安王妃也开了口:“放心吧,此事我会解决。”
她一晚上没休息,这会儿早就乏了,这一走,屋内便只剩下沈青黛和萧淮瑾。
“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那沉黑明亮的眸子里盛着深切的歉意,声线温醇又宽和,一如这一年来,他如兄长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包容。
沈青黛:“……”
她面对想害她的陆清窈,可以理直气壮,但面对萧淮瑾,还是不免心虚。
不愧是男主,这品行也太好了,自己差点把他毒死,他反倒觉得没照顾好自己。
原主如果不是太过贪心,仗着萧淮瑾只记得她,耍了不少手段,绝对能过得顺风顺水,可惜随着萧淮瑾记忆逐渐恢复,对她的厌弃会越来越深。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青黛叹了一口气,嫉妒让人面目全非,面对令人垂涎的美男子,她也不是理解不了原主死活不撒手的决定。
要不是知道原书剧情,这谁舍得放手啊!
“我出身低微,不知礼数,待在王府只会闹笑话,连累王府的名声,还得麻烦你和王妃帮我收拾烂摊子,所以我离开也挺好的。”
萧淮瑾眸色沉沉地凝视着沈青黛,眯起的弧度带着审视:“你之前不是说要一辈子留在王府,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沈青黛微怔,差点忘记还得维持人设了,双手一摊,道:
“我怕死。”
“我没本事又怕死,这里人都不喜欢我,我想离开过自己的好日子去。”
萧淮瑾眉头微蹙,“我会保护你。”
“陆姑娘明摆着不喜欢我,二选一,你们打算怎么选?”
沈青黛说得坦然,她懒得和陆清窈针锋相对,又得不到好处。
作为社畜,没有回报的工作,那绝对不能干!
萧淮瑾沉默了一瞬,“我明白了。”
沈青黛:“?”
明白了?那怎么还不说给点银子?
之前不是还说过等她成婚时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吗?现在就不作数了?
铁石心肠的男主,你没有心!
直到她转身,萧淮瑾都没有再开口,她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因为困倦而落的泪,她必须得先去睡一觉!
殊不知,在她转身后,萧淮瑾看到她眼角的红意,指节分明的手逐渐收拢……
当沈青黛睡醒时已是下午,确认自己回不去之后,干脆打起精神,在离开王府之前,必须得先找到一个落脚之处。
然而,当她打开柜子,看见那花花绿绿的衣服后,只觉得两眼一黑。
“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精挑细选的丑衣服。”
最终,她还是穿上了原主刚来镇安王府那天的麻布衣服,拿了一根木簪随意挽了一个髻。
既然是去找落脚之地,穿金戴银的肯定被宰,朴素点反倒好压价。
看着镜子里那张清丽出尘的脸,露出了满意之色,和她原本有八分像!
京城街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手里只有几百两,想买一桩院子肯定不够,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一个倒霉……有缘人?”
沈青黛的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然后被一道金灿灿的光芒闪瞎了眼,哪来的男孔雀?
只见不远处酒楼前,围着不少人,其中一男子身穿紫色华服,头戴鎏金发冠,腰系冰种玉佩,手里把玩着翡翠串珠,就连那拇指戴的扳指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当了这么久的阴阳代购,沈青黛一眼就锁定了客户群体。
阴阳眼一开,此人头上明晃晃三个大字——可代购!
“四少,顾云泽他们就是故意找茬,明知道我们今天要来韵雅居喝酒,偏偏将我们的位子给抢了!”季恒恼火道。
沈惊风一脸不快,“我就说上次打赌失败后就没见过那小子了,还以为他知道不如我,所以绕道走了,没想到竟在这等着我呢。”
赵无量攥紧拳头,“明知道是我们定的位子还敢强,这不就是在四少你头上拉屎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惊风嫌弃地一拍赵无量,“不是让你回去多读点书吗?别说话这么难听!”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读书不行吗?”
赵无量摸了摸鼻子,又看着其他几人,他们可是纨绔啊,哪有一个读书好的?
沈惊风:“……”
“走,进去找场子!”
就在沈惊风准备进去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公子,听我一句劝,今日这韵雅居,你进不得。”沈青黛道。
瞧着突然出现的姑娘,季恒几人皆是一愣,什么情况?
沈惊风双手环胸,神情倨傲,“本公子为什么进不得?你是顾云泽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