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发布:2026-05-26 17:00 | 2339字

盛思芜上半身微微前倾,唇边勾着挑衅笑意,“怎么?邺少不舍得分手?”

“怎么可能!”

季时邺就跟被踩中尾巴似的,音量一下子拔高。

“我是让你好好想清楚,你被我玩了五年,整个海城谁不知道?离了我,没人敢要你!”

“这种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也知道,我浪费五年时间在你的身上,帮你收拾无数烂摊子,说是女朋友,实际上连老妈子都不如。”

盛思芜一脸兴致缺缺,“现在我腻了。”

季时邺冷笑。

五年了。

这是盛思芜第一次在他跟前露出爪牙,毫无征兆,出乎意料。

一上来就是分手,他能信?

大概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

转念一想,下个月他就要继承季家产业,盛思芜该不会是想逼他求婚,巩固地位吧?

他可不是这么好拿捏的!

念及此,季时邺反唇相讥,“正好,我也腻了。”

“那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

盛思芜随口补充一句,随即站起身。

原本她是计划着季时邺回到别墅再拆开礼物,而那时,她大概率已经登上飞往M国的飞机。

那张纸就是她给两人关系画上的句号。

不管季时邺接不接受,她都是要走的,丢弃一个替代品也没什么不舍。

结果,季时邺没有珍惜她留给彼此的体面,非要当众闹得这么难堪。

真是糟蹋她的一番苦心。

眼瞧着盛思芜转身迈开步伐,季时邺心中竟生出莫名其妙的慌张。

“盛思芜!”

季时邺怒喝一声,骄傲的自尊堵在喉咙口,只挤出言不由衷的狠话。

“你要是敢走,我可就当真了,你别想求我回头!”

然而,盛思芜没有回头,丢来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好。”

只一个字,就如一记沉甸甸的闷锤砸在季时邺的脑袋上。

他懵了,眼睁睁看着盛思芜走远,直到身影消失。

满脑子的不可置信到最后全数化作一个笃定的结论——盛思芜脑子真的坏了。

“邺少……”

身旁的女人贴了上去,“你别生气了,以你的身份,你要什么女人没有?”

“我看那个盛思芜就是仗着自己在你身边待得久了,才会这么嚣张,竟然敢当众甩掉你……”

一记冷眼飞来。

女人吓了一跳,下一秒,整个人被掀下沙发,屁股上还挨了重重一脚!

“送出去!”

季时邺一声令下,两名保镖架起还在哀嚎的女人离开宴会厅。

一时间,沙发周围的气压低了许多。

季时邺烦躁,抬起手拽掉衬衫领口的纽扣,不经意地露出锁骨上一抹艳丽的痕迹。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友齐寒书也算是见证了他们两人的感情,这会一颗心跟明镜似的,散漫道,“这不就是你要的效果?”

刚才季时邺玩游戏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往二楼的方向瞟。

很明显,他亲得那么卖力,就是故意亲给盛思芜看的。

外人只知道季时邺玩得花,殊不知,他喝醉的时候也会抱怨,为什么盛思芜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

就算他跟别的女人睡觉,她也能笑眯眯地送上最新产品,保证他有个好的体验感。

齐寒书也觉得奇怪,便找了个机会问过盛思芜。

“因为我爱他呀!而且,男人有个莺莺燕燕不是很正常吗?我只要他一直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就行……”

可谓是顶级舔狗最忠诚的发言。

那时齐寒书听着,隐约察觉出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盛思芜就这么突然且干脆地甩了季时邺,连齐寒书也是糊涂了。

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对,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季时邺忽然出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思芜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我也早就玩腻她了,终于甩掉这块牛皮糖,我高兴还来不及。”

高兴?

齐寒书瞧了季时邺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要杀人了。

……

当晚,盛思芜甩掉季时邺的消息传开,整个海城豪门圈都沸腾了。

盛家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轮番轰炸盛思芜的手机。

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

盛父怒不可遏,“这死丫头是疯了吗?她有什么资格甩掉季时邺?要是因此得罪了季家,看我怎么打断她的腿!”

这些年,盛思芜跪舔季时邺,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也是实打实给盛家争取了不少利益。

所以,盛父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承想?盛思芜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回头季时邺要真的找上门算账,他干脆不认这个私生女,要杀要剐随便!

一夜过去。

海城的纷纷扰扰,盛思芜都无心搭理。

直到飞机落地,她打开手机才看见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消息。

最先引入眼帘的,就是盛父各种愤怒威胁。

【你最好现在就去找季时邺低头认错!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求他原谅你!不然,你就跟着你妈滚回去港城!】

【有你这样的女儿,已经够让我没面子,你还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盛家生意要是受到牵连,我看你拿什么来赔!】

【……】

紧跟着就是母亲的苦苦哀求。

【思芜,你怎么能这么荒唐?快点回家跟你爸爸道歉,听他的话,去找邺少好好聊聊,邺少那么好的人,你可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啊!】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考虑你的弟弟,就算妈妈求你了……】

【……】

简单看完消息,盛思芜的视线扫过季时邺的头像。

很好,一条消息都没有。

如她所料,季时邺那个混蛋还是欣然接受了分手的现实。

盛思芜没有多想,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她是考上国内最高学府,才有所谓的“资格”回到盛家。

对盛家,她没有半点归属感。

但,她也是沾了盛家的光,才得以见到海城顶层奢靡的生活,接近季时邺。

盛父嘴上骂她丢尽盛家的脸面,实际上,通过季时邺拿到项目的时候,脸都笑烂了,还会难得地夸她一句。

盛家生意蒸蒸日上,有很大部分都是靠她舔来的。

现在她不当舔狗了,盛父才会第一个跳起来,恨不得按着她的头继续舔季时邺。

显然,盛父还没有意识到,季时邺的权势同样滋养着她,在盛家产业扎根,渗透自己的势力。

她从来都不想当盛家的私生女,而是盛家的主人。

而今,她的去留,可不是盛父说了算。

只是……这一切都得等她找到季时濯再说。

出了机场大门,盛思芜见到闺蜜安雅乔,简单寒暄一番后,两人一同坐上车。

安雅乔开车,脸上始终带着欲言又止的为难。

盛思芜有所察觉,转头看向她,“还有事情没说?”

“我都听说了,你昨晚甩了季时邺。”

安雅乔细眉紧蹙,多少有些后悔。

打电话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想到盛思芜会这么果断地丢下季时邺。

五年感情,说断就断。

更何况……

想着季时濯的情况,安雅乔迟疑着出声,“为了一个植物人,抛弃季家继承人……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