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陈母不是坏人,只是摊上了一个不省心的闺女。
苏允棠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收下韭菜和鸡蛋,还有陈父那半桶杂螺。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叔婶,我们两家关系还是不错的,但陈靓妹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寒心了。”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直接找治安队处理。”
“一定一定。”
陈父陈母就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赔礼道歉,面子里子全丢了。
还帮苏允棠将看热闹的村民驱散,这才拧着陈靓妹的耳朵回家。
院子里,只剩下苏允棠和周擎野两人。
因为刚刚的插曲,周擎野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允棠。
苏允棠也因为给周擎野戴了一口新的黑锅,在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圆谎。
希望能让自己的“死状”好看一点。
两人都不说话。
周擎野心里堵着一口气。
他知道苏允棠又开始对自己使用冷暴力了。
但以前苏允棠用冷暴力,他只觉得这女人无理取闹,矫情做作。
可今天却觉得是自己活该。
要不是他混账,骗了苏允棠,小媳妇怎么可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就叫报应。
周擎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先把陈靓妹推翻的桌子搬起来,擦干净上面的油渍和米粒。
又拎起竹把大扫帚,跟苏允棠没话找话。
“你站一边去,我扫地!”
这男人果然生气了,声音好冷漠,没有一点温度,能把人冻死。
苏允棠木然的站到屋檐下。
周擎野握着扫帚,稍一用力,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骤然隆起,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扫帚底部的细枝随着男人的用力沸腾起来,和地面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灰尘泼天,污垢被他大力扫出门外。
只是扫个地,苏允棠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不敢相信周擎野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鼓的肌肉,用到她身上的话,自己会有多疼。
那可是挫骨扬灰啊!
早知如此,刚刚处理陈靓妹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斟酌再斟酌。
而不是选择用一个新的谎言,掩盖旧的谎言。
她要不要现在回屋抱上小丫,一大一小赶紧跑啊?
反正手里现在还有点钱,买张车票跑路也是绰绰有余的……
苏允棠直勾勾盯着周擎野的身体,望着他充满力量和野性的肌肉。
腿软得可怕。
这时,周擎野走过来冷不丁的说道:“饿了吗?我下面给你吃,要不要?”
“……呃?”苏允棠眨眨眼睛,双眸还有一层雾气,“你下面好吃吗?”
“你吃过就知道了,要吃吗?”
周擎野一双深邃见不到底的眼睛静静望着她。
这样的眼神,再加上男人方才的恐吓,苏允棠也不敢逆着男人的意思。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顺便把陈大叔赔的杂螺炒了吧,感觉放不到明天。”
“好。”周擎野痛快的答应下来,苏允棠愿意吃他下的面,应该是消气了。
周擎野松了口气。
走进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很快就端着两碗面,一碟炒杂螺走了出来。
苏允棠早就饿了。
穿到书里,一连串事情发生,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梳理,更别说填饱肚子。
现在周擎野把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和炒螺端上来,她也不客气。
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哇!周擎野,你好会炒啊!”
“这杂螺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的。”
“还有你下面的功夫也很好,吸溜……好劲道。”
周擎野用到其实是很常见的散装挂面。
可其中滋味,是二十一世纪那种流水线生产的挂面比不上的。
有着独属于八十年代面食的手工劲道。
上面还窝着一个开水蛋,筷子轻轻一戳,蛋黄就流出来,变成了汤里的蛋花。
炒杂螺也很美味,周擎野勾芡了小半碗生粉倒进去,每一个炒螺都挂着汤汁。
一吸溜,啧啧啧!肉嫩味正,给个神仙都不换。
周擎野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以前他不是没做过炒螺,也不是没下过面条。
可苏允棠从来不会夸他做饭好吃。
只是冷漠的吃完饭,把碗筷一甩就回屋躺下。
现在苏允棠不仅夸他,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那模样不似撒谎。
周擎野板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端起面碗开始吃。
他吃相狂野,却并不会让人觉得邋遢粗鲁,反而有种别样的雄性张力。
饭后,苏允棠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等周擎野吃完最后一口,伸手拿过碗筷。
“你去洗澡吧,我来洗碗。”说完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她刚刚吃饭的时候想过了,以后不能和原主那样,老是让周擎野干活。
自己得分担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为了家庭的公平,更是为了消弭周擎野对自己的怨气。
不然每天正经活和不正经的活堆叠在一起,轮流干个不停。
别说遭遇骗婚的周擎野了,是个正常人都要发疯。
周擎野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打满气的皮球,她要做的是放气。
不是继续打气。
周擎野看着苏允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又想起她说的话,铁拳抵唇清了清嗓子,却掩饰不了泛红的耳根。
“知道了,你先回房间等我,我洗干净就来。”
苏允棠没听见他这番话。
她太累了!
折腾了一天,现在吃饱饭,洗完碗。
回屋刚躺下,原主喝进去的那瓶假酒,后知后觉的又上了劲儿。
才在土炕上滚了两圈,就沉沉睡去。
周擎野在水房里磨蹭了挺长一段时间,仔仔细细把身上洗了个干净。
尤其是蘑菇那里,反反复复搓了好几遍。
确认百分百干净了,才套上一条松垮的裤衩,拉开水房的帘子走进屋。
小心翼翼的躺在苏允棠身侧。
低沉的嗓音,在昏黑的房间响了起来。
“媳妇儿,孩子睡得很沉,动静再大也不会醒。”
“以前是我不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还觉得你经常无理取闹。”
“现在我知道了全部真相,可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男人细细密密的温热吐息,喷洒在苏允棠后脖颈处。
周擎野见她一动不动的,知道媳妇还在生气,这种时候男人应该主动一些。
他把裤衩脱下来扔到地上,一点点闻着苏允棠身上的体香。
嘴唇试探性的贴上她的后颈处,吻得小心,吻得绵密。
周擎野觉得,前奏足够了,接下来该是取悦媳妇儿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