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夜的眼眸中,充满了打量。
安浅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那是我的事情,和傅少没关系!”
“我的耐心有限。”
“我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我的事情凭什么要让你知道?”安浅浅抵死不从,澄澈的杏眸写满了抗拒。
甚至,是带着恨的。
若不是傅肆夜将她送上别人的床,她又怎么会误打误撞,和那个神秘男人有了肌肤之实!
安浅浅贝齿紧咬着红唇,嘴里连带着喉咙都弥漫开一股腥甜气息。
一丝鲜红,从她的嘴角溢出。
傅肆夜的眼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手上无意识的脱力。
安浅浅趁此抽回自己的手,“傅少,再见!”
傅肆夜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没注意到她已经离开。
等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安浅浅的影子?
“去追,务必要把当年那个男人的事情通通问清楚!”傅肆夜命令道。
他觉得,这不是巧合。
故意躲起来不见他的千安安,正好当年也有个男人。
太让他觉得蹊跷了!
傅肆夜要找到安浅浅,审问个清清楚楚。
迈步走出去,便发现还站在路边招手拦车的女人。
不是千安安又是谁?
这会儿正是中午上下班高峰期,蓝山咖啡厅位置又偏僻,安浅浅摇得胳膊都酸了,也不见一辆车停下来。
下一瞬,她娇小的身躯便被高大挺拔的阴影给笼罩得完完全全。
蚀骨寒意从四肢逐渐蔓延到她的心脏。
“千教授,有兴趣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吗?”傅肆夜问道。
安浅浅的眼神中,只剩下惶恐和绝望-
临近黄昏,傅氏大厦内。
安浅浅不断的在顶层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满脸焦躁不安。
“千教授,你要不还是交代当年那个男人的事情吧,否则傅少还会一直把你困在这里的。”助理被她晃悠得头晕,温声细语相劝。
“不可能!”安浅浅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会说的。”
傅肆夜会关注到她,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蹊跷。
要是自己说出实情,被推敲出真实身份,肯定会连着孩子一起被弄死!
助理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开口,“千教授,你还是说吧,傅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我保证,只要你说出实情,就能毫发无损的离开。”
甚至,确定千安安就是当年那个女人的话,还可以得到傅少的无尽恩宠!
安浅浅眼神中透着狐疑,“真的吗,你没骗我?”
助理猛点头,张嘴要回答。
这时,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傅肆夜剪裁得体的西装被卷起,周身都透着王者霸气。
他坐在老板椅上,双腿肆意交叠,“她交代了吗?”
助理摇摇头,“还没有。”
“千教授,那个男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至于这么守口如瓶?”傅肆夜挑眉问道。
安浅浅表情寡淡,“重不重要,我都不会告诉你。”
“像傅少这样想知道答案就把人囚禁起来盘问,凭什么得到答案?”
助理急得要命。
都什么时候了,千教授怎么还故意刺激傅少啊!
傅肆夜的眼中果然已经喷涌出了滔天怒火。
手扬起,却又放了回去。
“我不打女人,”傅肆夜开口,“但即便不动手,我也有办法让你乖乖开口。”
他伸手,攥住了安浅浅的手腕,“跟我走!”
安浅浅拼命挣扎,“放开我,我哪儿也不去!”
“让你走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傅肆夜语气已经不悦起来。
男女力量悬殊,安浅浅到底还是没能挣脱开。
她被拽着到了底下车库,傅肆夜很粗暴的将她塞进车里。
安浅浅的脑袋还磕到了车窗玻璃上,疼得闷哼出声。
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子,傅肆夜便紧随后上了车。
黑色迈巴赫发出轰鸣声,只等油门便能呼啸而出。
安浅浅拼命扣动车把手,“傅肆夜,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赶紧放我走,你把车门打开!”
傅肆夜眼神深邃,并不理会她。
下一瞬,车窗玻璃却被敲响了。
傅肆夜转眸,对上了一张俊朗且熟悉的面庞。
后排的安浅浅也是看得愣怔住,以至于无意识喃喃出声,“向南哥?”
声音很小,却还是落入傅肆夜耳中。
眼底当即闪过一抹不快,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怎么,你的男人来救你,就这么开心?”
安浅浅回神辩驳,“我和向南哥只是普通朋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呵?
傅肆夜冷笑,“普通朋友能这么快查到你在我这里,还来敲我的车窗?”
说这种鬼话,他才不信!
傅肆夜摇下车窗,露出那张俊美又孤傲的脸庞,墨眸如点漆,“向大少,有事?”
向南的目光,越过傅肆夜看向后排。
触及安浅浅那一瞬,差点激动得喊出声。
但还是稳住了心神,“傅少,我是来找安安的。”
“向大少叫得真亲热,看来两人是旧识,早就认识啊!”傅肆夜沉声道。
向南点头,“是,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安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再加之她是我妹妹的好朋友,所以我也就当妹妹对待。”
傅肆夜眼底的戾气收敛几分,“所以,你这是来接便宜妹妹离开?”
向南摇摇头,跳了个话题,“傅少,你找安安,是为了她口中那个,五年前的男人对吧?”
听闻这话,安浅浅愕然瞪大了眼睛。
向南要干什么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傅肆夜!
“向南哥,你别胡说八道了,你怎么可能知道啊!”安浅浅说着,探过半个身子到前排,拼命给向南使眼色。
不能说,要是说了,她和孩子都有可能会死的!
傅肆夜嫌她聒噪,干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目光灼灼投向向南,“不错,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傅肆夜问道。
向南点点头,悄悄给安浅浅比了个OK,慢悠悠开口,“我知道。”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傅肆夜追问。
向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