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夫人端坐上方语出不善,看这架势,大有兴师问罪之势。
叶苏儿知道这是前些日子,在街上当众卸掉了李元魁的胳膊,再让陈言星扮鬼吓唬了他一番,哪里想到这个纸糊的老虎回来就吓得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整整大半个月。
直到现在李元魁一想起那天白日见鬼的情景,就会被吓得哇哇乱叫。
更是让府里的下人在他的房间里彻夜点着灯烛,自己也不眠不休,生怕一闭眼白无常就来勾他的魂。
原本平阳侯夫人心疼儿子病榻在床,也就没有心思再弄这个雅集的。
可奈何请帖早就全京城的发了出去,就连皇宫里的数位贵人也请到了,这才迫不得已将雅集操办了起来。
她本想过些日子腾出空去再收拾那个害了自己儿子的女人,可没想到叶苏儿却自己送上门来。
“叶小姐真是胆识过人,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也往里闯?”
平阳和夫人一个眼色,周围几个婆子,奴婢就将厢房的门给关上了,朝着叶苏儿围拢了过来。
平阳侯富甲一方,可府上却一直只有一位夫人,身边虽然有两三位妾室,却一直没有儿女,看来这些婆子奴婢们也没少帮她做些恶事,更可以看出平阳候夫人的手段狠辣。
要是换了寻常女子被这些凶神恶煞的婆子们围上,可能早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可叶苏儿却丝毫不慌张,反而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红木椅凳上,慢悠悠的说道:
“夫人别急呀,先听我说两三句,如果你还想再动手的话也不急。”
看着眼前女子一脸神色自如,平阳和夫人倒有些狐疑,侧身低声吩咐身边一个婆子出去查看,以防她还带了人手来。
在确定叶苏儿是只身一人来的时候,平阳侯夫人嘴角一挑,笑道:
“谅你小门小户的女子在我侯府里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在这乱世里要想处置个把人,那是再容易不过,打死往井里一扔或往河里一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再加上侯府财大气粗,就算是告到官府了使点银子就能摆平。
叶苏儿心中一声冷哼,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子,李元魁这嚣张跋扈的样子,真的是随了他的母亲。
“夫人可是忘了,我是拿着你平阳侯府的帖子来赴宴的,”
“而且众多的官卷贵人们都亲眼瞧着我活蹦乱跳的进了你们府内,要是就这么没了,恐怕一不好交代,二会引起重贵人们的惊慌猜忌吧。”
原来刚才在大门口,她也是有意接叶雨柔的茬,再闹出一番不小的动静,让大半个京城里的女眷们在不知不觉之中做了一个人证。
真是腹黑如她。
叶苏儿从怀中掏出两张纸放在了面前的红木桌上。
“难道还真的以为能用一张破纸换你一条命?”平阳和夫人哑然失笑。
还以为面前的女子有何种能耐,竟然能把自己的儿子给吓得病了大半个月。
“夫人错了,不是换我的命。”叶苏儿将两张纸平摊开来,“这两张纸一张换的是公子宋元的命,另一张是......”
顿了顿,叶苏儿看相的依旧满不在乎的侯府夫人继续说道:“侯府大小姐,宋娇儿的命!”
“你说什么?”侯府夫人气极反笑道:“哈哈哈哈......,凭你一个区区五品小官的女儿也敢口出狂言,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婆子应声上前,就要扭下叶苏儿的胳膊。
“啪!啪!”几颗小石子从敞开的窗户外弹射进来,悄无声息的打在了几个婆子身上。
“哎哟——”这石子的力道着实不小,几个婆子的手腕膝盖都被打得淤青,痛的跪倒在地,哇哇乱叫。
窗外,清河潜伏在房顶上手拿小石子,只要谁敢上前一步就扔一颗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有刺客?”平阳和夫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马起身就想夺门而去。
“别急呀,夫人,我的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叶苏儿微微一笑,起身坐到了房内的主位上:
“今儿我是诚心来做买卖,不是来闹事儿的,”
“说不定我还会是你们平阳侯府的恩人呢,旁的不说,就先说说你的宝贝女儿李娇儿吧,今天我可以解决她一个天大的问题。”
“你这话什么意思?”平阳侯夫人眼中精光一轮,言语中却透露着一丝犹豫。
“呵呵呵,李家嫡女嫁给了南陵世子,做世子妃也有三年有余了吧。”叶苏儿拿起一张纸递了过去:
“可这三年中李娇儿未曾有孕,更没有给南陵家留下一儿半女,要是今年她再怀不上,就算南陵世子不会以无后之名休了她,可也挡不住人家要纳妾吧。”
说到这里,叶苏儿能明显瞧见平阳侯府夫人眼中的神色已有动摇。
就算是再凶狠的猛兽,都会有舔犊之情,更何况平阳侯府夫人深知在这豪门大院内没有子嗣,那是女子的一大忌讳。
就算是他们平阳侯府能一手遮天,可也免不了女儿会因为生不出孩子在婆家受尽冷眼奚落。
“这是一张促孕的方子,也是我们叶家祖传的秘方。”叶苏儿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写满各种药材剂量的纸张:
“我的父亲就是凭着这张方子,让戚美人怀上龙种的!”
反正此时叶正鹤还在宫里当差,至今还没有回过家,就算是吹牛顶破了天都没人知道。
而戚美人是当今皇帝的宠妃,为了受孕请了四五位太医开了坐胎药,每日里要喝好几服药,至于到底是哪位太医的药使她怀上龙胎,那就真的不可考考究了。
平阳侯夫人眼睛一亮,手也不由自主的接过了那张方子。
“就算这方子是真的,你会有这么好心给我娇儿?”精明的平阳侯夫人仍旧心存疑虑。
叶苏儿扑哧一笑:“夫人果真聪明,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这方子只是一个月的量。”
“要想顺利怀上,至少得服三个月,再加上十月保胎药,保证明年让南陵世子抱上儿子。”
“一定会生儿子吗?”就像是被抓住了软肋,平阳侯夫人语气都有些急促了:“那要是方子是假的呢?”
叶苏儿呵呵一笑:“这些年你给世子妃送去的促孕药还少吗?有没有效,三个月后就知分晓。”
平阳侯夫人思索半响,终于将这张药方收了下来,语气也和缓了不少:“也好,三个月也是等得起的,要是到时候世子妃没有传来好消息,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叶苏儿倒是胸有成竹一点不慌,她曾经让陈言星瞧过宋娇儿的生死簿,上面写着辛酉年世子妃就会生有一子。
也就是说不管喝不喝这药,这个儿子是一定会有的。
况且这药也是一些温补肾气的良方,左右喝着也是没事儿的。
只不过让叶苏儿钻了一个空子,让可以用这促孕药方将平阳侯府拿捏在手里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