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儿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弟弟,再仔细瞧他没有受伤后,这才抬起头,眼瞅着面前几个一身酒气的纨绔公子哥,她冷笑一声道:
“哟,这不是相府和平阳侯府的两位考了八次,连个贡生都没有中的公子吗?”叶苏儿的声清脆响亮,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莫不是这两只眼读瞎了,看不见眼前的人了?!”
原本喧哗热闹的大街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哪家不知道死活的姐弟俩又撞在了这两公子哥的枪口上。
相府的大公子秦高,平阳侯府的二公子李元魁,这俩是整个京城里里有名的泼皮,在叶苏儿的记忆里,这两人仗着自己家中有钱有势,可没少做欺行霸市的勾当,就算是出了事情,可自己的老爹一个是当朝权倾天下的国相,一个是世袭罔替富可敌国的侯爷,就连衙门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京城中横行霸道。
就因为管学政的是刚正不阿的老皇叔——宗亲王,最是痛恨人徇私舞弊,所以这俩公子考了八次全都落榜,成了京城中人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可却没人真有这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俩人面前说出来呀。
“你说什么?”揉了揉自己醉眼迷离的眼睛,侯府二公子李元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竟然敢揭他老底的瘦弱女子,恼羞成怒道:“你这个白痴废物,居然敢嘲笑老子!你这是活腻味了,要是想死的话说一声,老子成全你!”
说完,李元魁气势汹汹的朝着面前的女子扬起了巴掌,带着狠劲儿扇了下去。
这李元魁人高马大,平日里好勇斗狠,寻常三五个成年男子是进不了身的,众人看着这一巴掌即将落在这瘦弱女子的身上非死即伤,却都不敢上前阻拦,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
叶苏儿冷笑一声,将小圆拉到自己的身后,脚下发力站好,手中暗暗蓄力。
她前世里就是个既不惹事,却也不怕事儿的人,既然魂穿重生了,当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要想和她动手,也得掂量下她这全国青年组武术冠军的含金量!
“啊——”一身变调的惨叫声响彻了大街。
众人睁开眼,意料之中的耳光并没有扇下来,却瞧见那李元魁的手折了!
一只胳膊从肩膀处被卸开,就像一只断线的木偶,晃晃悠悠的耷拉在了身子一侧,痛得李元魁哇哇大叫。
一匹浑身漆黑无杂色却四蹄雪白的极品汗血宝马衡隔在了二人的中间,马上的男子一脚踢飞了李元魁的手!
“你怎么来了?”叶苏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凌傲枫,一想起他抢走的银子,心里还是很气哦。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赚来的真金白银,就这么打了水漂却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怎么?本王救了你,连一个谢都没有吗?”凌傲枫居高临下的瞧着眼前嘟着嘴,一脸气鼓鼓的女子,面具下的眸子一抹玩味的笑意浮现到了眼角。
虽然漆黑的面具遮住了俊美的容颜,可这丝毫不能阻挡周围的花季少女对他猛烈的发射星星眼。
更有一些女子瞧见这从天而降的绝世美男,激动的晕厥了过去。
现场又是一阵骚乱。
“我自己能搞定的事,还需要谢你?”叶苏儿一脸的不爽:“对付这些个三脚猫,我分分钟就解决掉!”
“哦,你能搞定?”凌傲枫剑眉一挑,越发好奇:“要是今天动手的不是本王,而是你...,不知道叶正鹤这个区区五品小官能有多大的能耐,能从平阳侯的手里保住你?”
也许是感受到了主子难得的好心情,汗血宝马轻轻的打了个鼻喷,低头朝着叶苏儿的身上凑了凑。
一旁的少年侍卫望着自己今早给它梳鬃毛时被咬的手,欲哭无泪。
“你知道我是谁了,”叶苏儿了然于心,她本就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可这重生的事情太过奇幻,就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了避免麻烦,她就对外谎称自己大病一场后梦见叶家祖先赐药,这才好了起来。
“我不偷不抢,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是去登闻敲鼓告御状,我也不怕!”叶苏儿眼眸清亮且沉静,转头对着正手忙脚乱想要扶起李元魁的众人说道:
“不想要他残废的话,就把手放下!”
李元魁还在哭喊咒骂,一旁的秦高阴阳怪气的讥讽道:“不要以为你有王爷撑腰,要是今天李公子有什么事儿,你们叶家怕也脱不了干系!”
叶苏儿挑了挑眉:“要是我能治好他呢?”
“哼!你拿什么治?”秦高可不相信眼前瘦弱纤细,整个京城赫赫有名的叶家白痴,她也能治病疗伤?
周围的众人都暗暗为眼前的弱女子捏了一把汗,这女子莫不是真的傻了?这样的外伤就连京城最有名的跌打师傅都没把握说能治好,她怎么就夸下海口?
凌傲枫和身后的侍卫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用几根银针就能止住脾脏大出血、用一手医术纵横王府,这点伤还不是小菜一碟?
眼珠一转,秦高阴险的说道:“要是你不能治好李公子,就把你家的保康堂抵押给平阳侯府!”
“要不然我们就把李公子抬到陛下面前,让陛下看看王爷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平乱有功的功臣之子的!”
凌傲枫目光一寒,手握成拳,指节咔吧作响,一股冷冽的寒意瞬间周遭的众人打了个哆嗦。
眼下城内叛乱刚刚平息,局势动荡不安,秦高正是抓住了这点来要挟。
而这保康堂,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药店,也是叶家祖传的生意,更是一直为朝廷进贡各类药品,生意好得每天更是门庭若市。
叶苏儿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冷笑一声:“秦公子不愧是有名的蚊子腹内刳脂油,鹭鸶腿上劈精肉,真算计得连周扒皮都自愧不如!”
叶苏儿计上心头,一抹狡猾的笑意浮现在她的嘴角:“那要是我治好了呢?我也要些彩头才刺激不是?”
她转头从一旁的店铺掌柜里要了张白纸,叠了几叠,展开后高举着对众人说道:
“我要的彩头也不多,要是我能治好伤,平阳侯府就在这张白纸格子上放几粒米就行。”
凌傲枫更是眉头紧皱,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张纸上有六十四格,第一格一粒米,第二格放两粒,第三格放四粒,每一格子里的米粒数都是前一格的两倍。”
“我相信两位公子的身价也就能差不多能放满吧。”
看着那张不过方寸间的白纸,就算堆满了也不过一小碗大米,还不够熬一碗稀粥,众人哑然失笑。
秦高更是得意的不行。
凌傲枫握紧的拳头松开来,瞧这眼前的女子,平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高料定她没这本事,更瞧不起这张小小的白纸,不屑的说道:“要是真的能治好,彩头随你要!”
“不过今天的赌约,咱们要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免得有人赖账反悔!”
“好,一言为定!”
在耆老和亭长的见证下,叶苏儿上前一手托住还在哇哇乱叫的李元魁的手,意念一动,一副人体骨骼图就清晰的印在了她的眼前。
看样子,凌傲枫也是脚下留情,李元魁也就是个脱臼而已。
叶苏儿稳住受伤的胳膊,一手捏住上臂,猛得发力往下一拉,再一抬!
“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复位声,叶苏儿清楚的瞧见了那手骨已经稳稳的回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