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阴差的脑袋被我踢掉
发布:2022-02-23 13:32 | 2447字

“能吃饱的日子,真爽——!”

自从叶苏儿大闹了一场,她们姐弟俩的生活水准直线上升。

虽然黄氏还是把持着家里大小事务,可她压不住周围邻里街坊的舆论也不敢太过苛刻她们姐弟。

叶雨柔被毁了容更是躲在闺房里,每天狂抹金创药,已经快一个月没出过门,再没来找麻烦。

府中的奴才们见识到了大小姐那一手好拳脚,更怕她手中的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再也不敢明着欺负她们了。

就连叶小圆的汤药也及时供上了,这才让他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

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后,叶苏儿这才有空打量起自己。

身量如意料之中的纤细单薄,可好在他们姐弟俩容貌随了自己的母亲王氏。

这王氏可是有名的美女,叶苏儿瞧着自己的脸蛋,虽说不上是沉鱼落雁,可也算是清丽脱俗,特别是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散了发髻后,如黑色的瀑布直泻至腰间,都能照出人影来。

“唉,可惜了咱自己手里没钱啊!”

叶苏儿长叹一声:

“就算想玩个蛐蛐儿,逗个鸟什么的,都得要钱呢。”

在这个天黑只能点蜡烛的朝代,叶苏儿已经闲得快要长毛了。

她也曾问黄氏要过月钱,可黄氏每每都会哭穷,说府上家大业大,可御医的供奉却只有那么一点儿,家里早就拉饥荒了。

可叶苏儿却瞧见黄氏每个月都要在最好的丝绸店,请最好的师傅做一身新衣裙,叶雨柔隔三差五的就要一副鎏金镶宝石的首饰,说是给她做嫁妆。

就连黄氏的儿子,叶家四公子——叶雨奎,每天山珍海味的供着,外加请了六七个师傅教他功课。

这还叫没钱?

她们姐弟俩现在的待遇也就只比家奴们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怎么才能弄到钱呢?

叶苏儿每天一睁眼就在琢磨这个事儿。

“姐姐......我可以动了吗?”扎着马步的叶小圆脚已经开始抖了。

闲极无聊的叶苏儿每天除了想着弄钱,就是训练自己的弟弟。

谁叫她是武术队里长大的?

“嗯,还行吧。”叶苏儿懒懒的开口:“做100个俯卧撑后,再把三字经给我背一遍,最后写两篇大字儿,你就可以去玩儿了。”

叶小圆嘴巴一撇,小脸一耷拉,眼眶里泛出了泪花。

每天把这些都做完了,他也累得只想倒头就睡,还玩什么玩。

“小圆,姐姐平时都是怎么跟你说的?”看出了他的不愿意,叶苏儿也只是慢悠悠的问道。

伸出小手擦干了眼泪,叶小圆朗声说道:

“姐姐说,小圆长大后要成为一个男子汉,要撑起一个家,就需要强健的体魄。”

“而读书是为了明事理、辩是非、知荣辱。”

“要韬光养晦、厚积薄发,这才能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稚嫩的声音坚定有力。

叶苏儿宽慰的点了点头。

这也怪不得她太心急,眼下家里有个虎视眈眈的黄氏,外面有个每天时不时都要抓她当奸细的王爷,叶苏儿实在不知道她还能再护住这个弟弟多久。

把弟弟送回了房间。

一转头,一道白色的光影在她屋内闪现。

“哎,我说那谁,”叶苏儿一把薅住了身后白影的衣领,就像夹小鸡似的把他给拎了回来,不耐烦的说道:

“我都快饿死了,饭菜呢?”

这段时间,老是有人不断的在他们姐弟俩房外窥视。

“你......你能看见我。”白无常缩着个脖子瑟瑟发抖,一脸的惶恐。

他在查生死簿的时候,发现这个本该死去的女子,却突然多了108年的阳寿。

这才想上来查看是怎么回事儿。

却没想到临走时被人给一把薅住了脖子。

“哟,这话说的,你这么个大活人,站在我面前能看不见?”叶苏儿鼻孔里喷了一口气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就先随便给我拿几笼屉酱肉包、七八个鸡蛋,再来一大碗的炸酱面,我先垫吧垫吧,待会正餐的时候再吃。”

白无常一听都快哭了:“您这还叫随便吃,怕不是在坐月子吧?”

叶苏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你懂什么?我这么弱不禁风,再不吃点补回来,哪有力气去斗白莲花?”

“快去!”

本想一跑了之,可奈何这女子身上有一股他不能抗拒的力量。

白无常哭丧着脸,一路小跑去了厨房。

片刻之后。

“嗝——”叶苏儿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对着那碗炸酱面赞道:“没想到你手艺还挺不错的嘛。”

“那是,我爷爷可是开朝的首位御厨,做的炸酱面那是京城一绝。”白无常一脸傲娇。

“哦,御厨?”叶苏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抬眼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子。

只见他身量消瘦,容貌清秀,年纪不过二十左右,一双手指节修长整洁,看身高足有一米八,却有些微微佝着身子,难怪会被比他矮的自己给一把薅住了衣领。

“还首位?”叶苏儿冷笑一声。

这些天闲来无事,她也大致了解了现在身处的年代,从建朝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六位皇帝了。

叶苏儿一脚踹了上去:“咋不说你爸是毛爷爷呢?有人能活300多年吗?”

冷不丁的被踢在膝盖窝里,白无常呼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嘴里机关枪似的急忙解释:

“真的,我姓陈,叫陈言星,祖上几代都是宫廷御厨,一直开设粥厂施斋布粥,积了不少阴德,感动地藏王菩萨赏了我一个白无常的差事。”

“从我卒的那年到现在,正好213年了。”

“那这么说你大我200岁了?”叶苏儿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指节间咔吧作响,嘴角浮起了一抹坏笑:

“刚好吃饱了想活动活动筋骨,正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

“啊——”几声瘆人的惨叫从大小姐的闺房中窜出来。

犹如百鬼出棺,冤魂索命。

直把叶府上下的仆人给吓了一个激灵。

“你......你真的不是人?!”

看到面前被自己踢掉脑袋的少年,叶苏儿吓得脚都软了。

“不是告诉过你,我是白无常吗?”陈言星一脸无奈地安上了自己的脑袋,还用力按了按,生怕一松手脑袋又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我虽然不是活人,但在地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阴差,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游魂野鬼。”

终于缓过神来的叶苏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上下打量起他来:

“看你这造型也不像当官的呀”

“这衣服是......旧的,”

“这勾魂笔是......秃的,”

“就连这锁魂链也是......锈的!”

叶苏儿一脸的嫌弃:“怎么你们地府都不兴发俸禄的吗?”

陈言星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

“嗨,这些年不是供奉的人少了吗?咱地府也没了香火,上次斗战胜佛大闹地府乱砸了一通,现在都还没钱装修呢。”

“就连阎罗王的宝座到现在还是三个腿儿的呢。”

“我们这些跑腿的就只能隔三差五的到处打点秋风了。”

叶苏儿微微眯了眯眼,计上心头。

对着眼前嘟囔抱怨的男子,一脸谄媚道:“那个,陈大哥,陈大爷.....,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面对眼前突然变脸的女子,陈言星一脸的警惕:“你要干啥?”

“你看,你有生死搏、能拘鬼索魂,我又能供给你香火,要不咱俩做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