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发布:2021-01-16 04:21 | 2197字

傅静思一身白衣,几乎淹没在那雪海中。他静静伫立在一从花枝之后,沉默得望向桃花林中。我屁颠屁颠跑到他背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竟有一个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端坐在石凳上。

女子香葱般细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拨弄着琵琶的弦,樱唇微启,和着曲调,零零落落得唱着几个不明晰的音节。

她的周身,桃花在风中飘落如舞,一切都美得太过于虚幻。

琵琶歌声骤然停止,女子忽然抬眼,看到了我们。

她的眼神开始很飘忽,然后好像看清了来人是谁似得,那眼神凝聚起来。刹那,眸光化为如春水般的一潭柔波。

那双眼睛,如同盛放的桃花一般,美艳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是……菱花镜?”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傅静思点头。

菱花镜的美,的确是毋庸置疑,她位列四大美人之首,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她的绝艳中,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洁。

菱花镜忽然放下琴,提起裙角向傅静思奔过来,而后,小猫一般的扑进了傅静思的怀里。

“静思……你回来了……你看,桃花都开了。静思,我好想你……”她侧着脸靠在傅静思的肩头,嘴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海棠压枝百花乱,云鬓松软如烟罗,恩爱缠绵的痕迹幸福地溢在眉梢眼角。

“嗯。”出乎意料的是,傅静思没有避开,只是任由那个女子在他胸口亲昵的撒娇。

咦?!

我瞪着那个瞬间化为了水的冰山医生,傅静思的温柔狠狠得让我震惊了!

不是传说中的菱花镜单恋啊?他们已经两情相悦了?

天哪!上天怎么安排给我一个有家室的大美男?!逼着我做小三啊?!

我站在凛冽的花雨中摇晃,顿感,无所适从……

这一刻,突然悲摧得发现,好像,在那两人的故事里,我只是个路人甲……原来被忽略的感受如此的凄凉……

还好,傅大神医很有医德,他很快就把大美人扔了,拎着还在发呆的我,走出了桃花林。

“把她放在那里没关系吗?”我不住得回头看,奇怪得问道。菱花镜竟然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傅静思完全不为所动,继续大步流星,“天黑了她自然会回来。”

“哈?你怎么对她那么随便?她又不是个宠物……”话说到此,我突然住嘴了,接着,回想起刚才菱花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越来越觉得诡异。我猛地拽住傅静思的胳膊,瞪着他问,“菱花镜她莫非……”

傅静思愣了一下,他垂眸望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她莫非是个猫妖?你其实也是个妖精对吧?是狐妖吧?来,变个耳朵给我看看……”

接着,傅静思狠狠甩开了我的手,转身顺着落满竹叶的白玉石阶攀上峭壁,一边嘟囔,“我对她会抱有期待我真是吃错药了……”

“哎哎哎~别走啦,我开玩笑啦,她到底是怎么了?”我赶紧赔笑追上去,死缠烂打追问道。

“她病了……”傅静思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自言自语更正,“不,与其说是病了,倒不如说是疯了。”

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菱花镜……是个,疯子?

的确,那种纯净到空白的眼神,颠三倒四的言语,的确像是疯了。

为什么傅静思不会治好她呢?是没办法治吧?……

本女主哀伤了一瞬间,随即腹黑黑起来。

啧,作者关了一扇门还留了一道窗……虽然美男有家室了,但是那家室是个摆设……俗话说的好,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何况是个破墙角。

“你还愣着干什么?”

直到傅静思都踏上最后一级楼梯不耐烦回过头来催我,我才赶紧追上去。

台阶的尽头,立着一座篆刻石碑。上面书着三个苍劲的大字:笑忘峰。旁边还有两行小字:笑忘前尘入梦,一岁花黄,一秋酒绿,一番头白。

浮生似醉如客,但愿长年,故人相与,春朝秋夕。

我仔细瞅了瞅那碑文,忍不住揶揄傅静思,“呦,想不到你还是个文学青年啊。”

傅静思看着我冷笑,神情中不知为何有一丝戏谑,“这不是我写的。是我的一位……故友。”

他说完,转身便走。

“故友?”我看天,转眼见傅静思又跑的快没影了只好追上去,狠狠腹诽,“我说你急什么啊?!赶着投胎啊?!”

顺着青玉石板铺设的华贵底板,走过一个圆形广场,便看到一座秀丽的宫殿。

宫殿门梁中央挂着一块水晶匾额,上书“月府中天”。

我不由暗赞一声--好霸气的名字啊!

而高大的门两侧,还挂着两块陈檀木楹联,一边写着,“蒸芋头蒸馒头不争名利”,另一块上写着:“弹琵琶弹棉花不谈感情”,中间仔细一看,发现在门框上直接刻了四个字:“看破红尘”。

我囧,“这门联也是你朋友写的?”

傅静思抬头,看着那捐狂的字体,难得竟然露出一抹如水般浅笑,“是。仍旧是那位故友。”

“莫非,你朋友就是传说中的南海神尼?……”

我本以为傅静思会生气,谁知他眉梢微挑,嘴角笑意更浓,“没准。”

他那抹诡异的微笑一直在我脑中残念。

我看着他的侧脸,花痴得当机了三秒。

然后,囧然发现“我自己又狠狠被冰山萌住了”这一点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

囧然又发现,我每次想揶揄傅静思,都被他很诡异得笑回来,反倒搞得我全身不自在。我于是更加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失败……

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心绪,我转移话题,“那……你这位故友现在在哪里?”

“她?……”傅静思嘴角的笑容忽然就隐没了,那个笑容失去的是如此突然,以至于会让人无由的心中空落。他的目光滑过我的脸,有潭水般的冷意。

他轻描淡写道,“她,也疯了。”

“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位故友啊?”我眨巴眨巴眼睛,试探得望着他的眼睛想看出点什么倪端,“因为你那位故友,所以你才不接受菱花镜的示爱?于是乎菱花镜美女她一个想不开失心疯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