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好听得让人心痒,我听到却心中却一凛。
OMG,柳闲歌睡醒了……
众人为柳闲歌让出一条道来,他排众而出。一袭白衣委地,长发披散在背后,显然是焦急赶来,虽然匆忙却丝毫不会失却了优雅的气度。
“红豆……”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向前一步,却忌惮着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而停在了我几步之外。
他望着我,剑眉微敛,神色复杂。
事情经过他肯定立马就全明白了,我从他话中的省略号读出了--吃醋!恨铁不成钢!动了胎气怎么办!你怎么那么调皮!等诸多信息。
“闲歌……”我咬着唇,眼泪汪汪盯着他,眼神很委屈一字一句得念着狗血台词--“相公,救救我……救救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柳闲歌手慢慢攥紧。他虽然神色没什么变化, 但在场每个人都明显察觉了他此刻内心的巨大纠结。
“白教主,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以贱内性命为先,暂且放了她们……”柳闲歌转过头不再看我,我望向他侧脸美丽的线条,望着他嘴角内敛的弧度,虽知道这只是在做戏,可是心脏却一下子收紧了……
“闲歌……”我轻声抽噎了一声,真的掉下泪来。
每一次我任性我调皮都要柳闲歌帮我收拾烂摊子,每一次我闯了祸他都只是一笑而过。他说不给我压力,不让我受伤,一肩扛起了所有的非难和指责所有的困难和压力,小心翼翼得珍爱着我,对着我温柔的笑……
其实,这样的他表面坚强如斯,内心也很累了吧……
白翦瞳敛眉,他语气虽是淡淡的,但是那双细长的眸子中却压抑不住阴狠的怒意,“可是,柳堡主,此魔教妖孽杀害了碧玉楼祭司四人,重伤两人,若是就这么放她回去恐怕我难以想碧华夫人交代……”
柳闲歌正要开口,忽然一片沉寂之中,一个女子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白教主……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是杀了这个女人也于事无补。相比之下,倒是柳夫人的性命更加重要些……”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面蒙黑纱的女人,踏着一地鲜血与尸体,缓步走来。她混含着内力的声音幽幽回响在迷雾轻漫的肃杀夜色中。
柳闲歌闻言,细长的眸子忽然微微收缩了一下,眼底滑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怀疑。
“碧华夫人?”白翦瞳见了来人,遥遥颔首致意,“白某人自然是为柳夫人的安慰担忧,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就暂且放了这个妖女……”
“既然诸位如此识大体,我们拜月教当然也不会为难柳夫人。后会有期。”流花冷笑了一声,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猛地架住我的胳膊,足尖一点,雨燕一般掠起,自众人头上飞过,迅速消失在了院墙外。
…
拜月教接应的人就藏在在不远处的密林中。流花带着我撞进一架四牳拉的黑色马车大马车,马匹立刻扬蹄,向着拜月教的方向飞奔而去。
流花坐在马车中,盘坐在蒲团上运气调息。
片刻之后,她抬眼,不带丝毫感情得盯着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嗯?”她……不知道我是夏子衿?看来,除了洛惊寒和洛风涯,没人知道我身份的真相。
“因为……我要见你们教主……”
我话音还没落,只见一道雪白冷光划破空气,停在了我眉心。
“你有什么阴谋!”肃然杀气凝结在刀尖,我顿时背后一阵战栗。
我知道流花是动了杀气,她向来紧张洛风涯,若是我一个不小心,搞不好会变成刀下亡魂。
“你知道洛风涯和洛惊寒在柳闲歌大婚之夜抢亲的事么?”
“知道。这与你见他有何干系!”
我微微咬唇,别开了眼睛,轻声道,“那一夜……洛风涯他……强行抱了我……”
“?!”流花大姐身体向后一趔趄,眼睛瞪得铜陵一般大。
“我腹中的孩子……”我欲言又止,犹疑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小声说,“其实……是……洛风涯的……”
“所以……我一定……要见他……”
我太了解流花这大妈性格了,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她家风涯啥时候能让她抱小教主,于是我只好抓住她这个弱点下手……
“此话当真?!”流花果然激动了,一下子抓起我的手,紧张兮兮盯着我,嗓门儿都不知不觉间恢复成了菜市场大妈的音量。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一个怀胎三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苦冒这样大的险去见一个魔教教主!更何况,这种事关清白的事,我怎么会乱说!”
我嗓门比流花更大,情绪比她更激动。
于是流花姐姐信了,“我知道了。我带你见他。”
----------女主与作者的吐槽分割线----------------
小三【揉太阳穴】:你TM就是不歇停,没事找事……做啥避孕套,你以为你穿了就能成发明家?
女主【怒视】:不是你要狗血情节的嘛!还有什么比搞发明更狗血!我没去发明梯田之类的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小三【鄙夷】:= =……你怎么不去发明拖拉机。
拜月教几个月前夜袭南疆烟釉山庄,屠灭山庄上下一百余口,妇孺老幼皆不放过。从那一日起,烟釉山庄便改头换面成了拜月教的名下财产。
我跟着流花,马车一路畅行无阻,穿越山庄八座雄伟拱门,穿过重重森严守卫,一直驰进了烟釉山庄的内殿。
马车刚停稳,便有一个男性气息强烈的男子推开车门,一步迈上马车,一把抓住流花的手腕。
我定睛一看,来人气质刚强之中带着隐忍,成熟之中散发着魅力,一头墨色的长发编成时下很流行的阿凡达小辫子--这融合了外星非主流元素与大叔易推倒魅力的男子,不正是小辫子叔叔么!
“怎么样?”男人握着流花的手,低低的问。焦躁的声音里透露出他此刻的关切。
“杀了四个,废了两个。”流花低头看了一眼那人抓住自己的手,莫名其妙得望着男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