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怎么老是死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面前是一小滩积水,于是接着月光,我开始打量自己的脸。
不禁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发育不良营养缺乏的农村大妞脸。
苍天呐……快点让我死了吧!
“快说!是谁偷了娘娘的扳指!不说就和她一个下场!”一声女里女气的的嗓子响起来。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宫廷宦官打扮的人背对着我,翘着兰花指对着跪了一院子的侍女颐指气使。
呦呵。货真价实的宦官。
于是,老娘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雄纠纠气昂昂窜到宦官背后,猛地给了他后背一记熊拍。
“喂!”
“妈呀!”那宦官翘着兰花指回头,接着,提着衣角一蹦一尺远。
我也被他吓得后退一步。
至于么!脸抹得这么白!生怕人家认不出你是个小白脸啊!
“呀!鬼啊!”那跪了一院子的宫女也开始抱成一团,哭爹喊娘尖叫起来。
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揪着宦官的领子,做豪杰状,一字一句,声音洪亮开口,“就是我偷了那啥扳指,扳指已经被我卖了,钱也被我找鸭子花光了!快点杀了我吧!啊--”
我话音没落,后脑猛地钝痛。
踉跄了一步,干脆利落倒地。
躺倒的瞬间瞥见一个瑟瑟发抖的宫女站在我背后,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花盆。
靠……我是在救你们……你还偷袭我……
不过……干得好……
然后。世界又重归一片静寂。
等一下。
不对啊。
喂!
你确定这是穿越小说?!你确定这不是恐怖惊悚小说?!
意识重新恢复。
感觉到有晃动的白色光线落在眼睛上。
眼皮有些沉,全身都有些乏力。和先前无数次的穿越感觉有些不一样。我挣扎了好一会,才终于把眼皮撑开。
俗话说。
上帝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又打开了一扇窗。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走了N个死胡同之后,总算踏上了一条大路。
女主总是死得很没品,小说会不畅销的……
女主的第一定律--摔倒了爬起来。压扁了吹起来。砍碎了拼起来。无缘无故死了--顽强得原地复活。
嗖嗖的妖风中……
我看见,那个男人背对一轮夕阳,身后是惊涛拍岸。
他有着铁血史泰龙的面孔,以及施瓦辛格的身材。
他说:别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我说:信x哥。得永生。
脑中臆想到此结束。
视线慢慢聚焦,周围的的景物渐渐清晰。
不过我眨了半天眼睛,还是觉得看东西不真切。
莫非,这次穿到了一个老花眼身上?!
我动了一下,清泠的水声落入耳朵。
水?
我东张西望了一会,终于看清,我现在是躺在一个浴池里。与其说是浴池,倒不如说是温泉。
透过空净无色的池水,素沙可见底。泉眼中不断有潜流涌出,绕过青石暗暗有声。丝丝的凉风渡过池边的紫竹林,发出淅沥的脆响;高照于松林间的朗月,在池水中投下轻明的倒影。温泉雨花石池边,还立着一座香鼎,幽眇的玉英茗香夹在在微风中,弥散在空气里。
我一低头。下意识猛地抱紧身体。
妈呀!老娘竟然泡在水里!什么也没穿!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我松开手,开始打量手臂之间那一对圆圆白白的东西……
酥胸!酥胸啊!
当年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当年我一个75A的身材,现在进阶成了至少是个C。
然后,我自恋色魔一般开始打量自己的身体,捏捏脖子,够长够细;捏捏肩膀,够薄够骨感;捏捏腰,够蛮够妖娆;捏捏大腿,够圆润够细腻。最后抬起来看看那双手--瞬间想到了那句:指如削葱根,肤如凝脂。
啊哈哈……我仰天长啸,就冲着这身板,我决定,我不死了……
即便是长了一张对不起观众的脸,但是传说古代不是又很多神奇的易容变装的吗?这身体的主人一看就是个多金的主,我花钱做张假脸。实在不行,我就专挑夜晚作案,让美男们看不见我的脸时,就被我吃个干干净净不吐骨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是女主命啊!
我终于踏上了穿越正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某女主发疯般,神情狰狞,两手张成鸡爪状淫笑不止的时候。在温泉外听到动静的婢女一边惊恐得迅速后退,一边碎碎念:疯了疯了……然后狂奔而去,逐渐化为一道白点。
这厢,笑完了的女主终于重归正常状态,一根手指点着额头,作沉思状。
等等。这身体的主人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死在温泉里?
被掐死?被淹死?被毒死?
情杀?仇杀?自杀?
不行……
我再一次死死抱住身体。
这一次我绝对不要莫名其妙再挂了,好不容易让我瞎猫碰到死耗子,穿进了个中意的身体,说什么也不交出去。
对。说什么也不交……
于是。女主又抱着手臂,紧锁眉头,紧咬嘴唇。一副大大的良民,无比好欺负得弱者相,自我苦情起来。
当以一个贵妇为首的一干人等出现在温泉边上的时候,女主我,已经很淡定了。
淡定得抱着胸,用赤条条身体对着岸上一堆穿得人模狗样的人。
不过,说句实话,那位贵妇,比我还淡定……
她身上穿着件曳地的长袍,轻而柔软,脸上蒙着层烟雾般的黑纱,却使她的美更多了种神秘的凄艳,美得几乎有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那女人看了看我,漆黑如墨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看进人的心底,让我忽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不着痕迹就簇了眉,眼神中流露出微弱的抗拒。
女人随即收回审视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服侍小姐更衣。”
话音一落,一干婢女恭敬下拜,齐声道,“是,夫人。”
然后便翩翩然,充满职业素养,七手八脚得把我从水里拖出来,迅速烘干,超速套上一件又一件质地好得没的说的华丽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