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辰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笑出声来,楚晴的脸更红了。
“我,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如果是你,也会饿的啊,这有什么好笑的。”她微微低垂着脑袋,小声的咕哝着,真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在他面前出糗。
韩奕辰起身将手中的毛巾搭在她肩上,然后将她推进了浴室,“先进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说完,不等楚晴有所回应,就反手将门关上。
一个小时后,楚晴身上穿着酒店提供的睡袍一边擦拭着头发走出来,食物的香气立刻扑鼻而来,早已饥肠辘辘的她顾不得其他,几个跨步就来到餐桌前坐下来。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唔,真的好吃啊。”望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那片白皙,还有她沐浴后清丽脱俗的丽颜,白瓷般的肌肤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韩奕辰连忙将眼移开,敛去他眸中的异样,“那你吃吧,我进去洗澡了。”
楚晴忙着吃饭哪有功夫看他,只是胡乱的点着头,眼睛压根没从饭菜上移开。
见状,韩奕辰自嘲一笑,是啊,他在害怕什么,这么想着,他随即朝浴室走去。
他洗澡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他也同样穿着睡袍,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是不能再穿了。
“吃饱了,哦,看来没少吃呢。”韩奕辰看着楚晴一脸餍足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被风卷残云过的餐桌,揶揄道。
楚晴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你还没吃呢,我,我再让他们送点餐过来吧。”
韩奕辰摆摆手,“吃的就不用了,让他们送点酒过来吧。”
“酒?”
“嗯,没错啊。”
楚晴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依言照办了,果然,酒送来后,望着韩奕辰给自己面前杯子里倒满的红色液体,她担心的果然成真了。
她有些为难,“那个,韩总,我不会喝酒。”
韩奕辰故作惊诧,“不会吧,你之前可是在酒吧卖酒的,怎么不会喝呢。”
“那个时候我是。”
“哈哈哈,你还真是不禁逗,你把当我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要故意把你灌醉,然后对你图谋不轨啊。”
被人猜中心事,楚晴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我,我可没这么想,再说我这样的人也入不了您的眼啊。”
韩奕辰没说什么,只是将桌子上摆放的一瓶矿泉水拿到她的面前,“喝这个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静静的喝着酒。
楚晴踌躇良久,须臾,她刚刚开口,韩奕辰却也在这时出了声。
“那个。”
“那个。”
两个人相视一笑,韩奕辰对她伸了伸手,“你先说吧。”
楚晴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唇,“对不起,之前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其实我们之间严格说起来什么关系都不是,我没有资格评判你的过去,还有你也不要怪罪沈小姐,她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以为我们是,是即将要结婚的关系,所以。
韩奕辰微微颔首,“我知道,放心吧,那丫头从小就这样早就习惯了,我也要跟你道歉,小楠的事情是我太过激了,而且差点害你今天晚上出事。”
楚晴淡淡摇头,唇边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你还是来了啊,就说明你是一个好人。”
“哈,除了在你这里,我从没听别人对我有这种评论。”
“那是因为你平时根本不给别人机会去了解你啊,只要跟你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你这个人啊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心底很善良,很柔软。”
韩奕辰定定的看着她,眼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她柔柔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底的最深处,好似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缓缓打开,像溪流一样涓涓的流进来。
楚晴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的太多了。
“呃,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对不起啊,我。”
“我能问一下关于你丈夫的事情吗?”
楚晴一时怔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心底不禁有些惊诧。
看着她的表情,韩奕辰随即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楚晴抿了抿唇,脑子里思绪万千,过往的事情不禁一股脑的涌入脑中。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你是一个问我的人。”换句话说,自从亲人过世后,第一次有人愿意去了解她的事情。
韩奕辰浓眉微挑,等待着她的下文,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下意识的好像怕听到什么事情一样。
楚晴晃了晃面前的酒杯,幽幽说道;“以前的事情想起来是那么的遥远,但是又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我跟他,其实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小楠,我们也不可能结婚。”
韩奕辰眸光闪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不是小楠的父亲吗?”
楚晴微微摇头,“不是,其实小楠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我姐姐的女儿,我姐姐意外怀孕生了小楠,但是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过世了,当时父母也已经去世,姐姐一走,我就是小楠唯一的亲人,但是我还年轻,也没有结婚,不具备监护人的资格,所以我就接受了当时正在追求我的人成为名义上的夫妻,其实我心里是感激他的,只是,人的贪欲总是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满足不了。”
小楠的真实身世让韩奕辰震惊不已,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跟丈夫感情不好,所以才带着孩子出来,却没想到她为了自己姐姐的孩子牺牲了自己。
楚晴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湿润,故作轻松的抬起头看着韩奕辰,“好了,我的故事就是这样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听的吧。”
“对不起,对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的很辛苦吧,但是你做的很棒。”
楚晴的眸底一瞬间被泪水湮没,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终于有人对她说,她辛苦了,其实她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