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夏强撑着抬起头,身上疼痛不适却并不是从肩膀传来的,而是腹部。
心升起不好的预感,看到满脸关切的戴菀,黎安夏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我……”
好几次她欲言又止,自己怀孕不久,今天又被保安推搡,怕不是动了胎气。
见她久久没有开口,戴菀也急。
“是不是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
戴菀直接让司机调转方向,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
戴菀皱起眉头,正想要挂断电话,可是看清屏幕上的字后,她脸色却变了又变。
是江一寒...
黎安夏也看到了来电名,脸色也沉了下来,又是那个渣男!
皱皱眉头,等腹部的疼痛减轻几分后,黎安夏开口阻拦戴菀,说:“戴菀,他都要结婚了。”
却不料戴菀实在是不争气,反而眼巴巴地看着黎安夏,好不可怜:“万一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黎安夏无语至极,她实在是拿戴菀没辙,便只好闭嘴。
戴菀立马就接通了电话,说道:“找我有什么事,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喝醉了?在哪个酒吧?”
黎安夏彻底无奈,似乎早已有所预料,她就该知道,自己的闺蜜遇到了江一寒,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等到戴菀打完电话以后,黎安夏看到戴菀红着眼圈一副着急的样子。
黎安夏吸了口气,却也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夏,他说他醉的很厉害,身旁又没个朋友……”
戴菀欲言又止,显然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是身体不适的好闺蜜,另一方是放不下的前任男友。
黎安夏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感情上昏了头,可偏偏不忍心看她如此纠结,便只好主动退让。
“行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联系裴易陪我去医院的。”
黎安夏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松了口气。
怀了路绍景的孩子,这事实在是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以戴菀的性子,搞不好会直接跑去找路绍景算账。
戴菀高兴不已,却也十分愧疚。
“安夏,你放心,我这次一定跟江一寒说清楚,做个了断的!”
要是真能这么简单分手就好了,自己这个傻闺蜜也不会被江一寒这个渣男玩的团团转。
“去吧。”
戴菀匆匆下了车,消失在了视线中。
黎安夏无奈叹息,在路上给裴易发了短信。
做完检查的时候,裴易正好也匆忙赶到。
看到黎安夏脸色苍白,裴易心里慌乱,黎安夏不是个爱诉苦的人,竟然主动叫自己来医院陪同--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裴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情,或许,他希望黎安夏从未怀过路绍景的孩子。
他压下自己的心思,匆匆赶上去:“安夏,你怎么样了?”
黎安夏咬了咬嘴唇,解释道:“可能是动了胎气,开了些药,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裴易心中顿时有些失望,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道:“好,你小心走动,我去帮你拿药。”
黎安夏点了点头也有些愧疚,自己口口声声拒绝裴易,却总是打扰他,还都是因为这些糟心事。
在等待过程中,一道有些刻意尖锐的女声响起。
“呀,这不是安夏吗?”
话落音后,黎安夏怔了怔,她顺着声源处望去,却正好看见尹舒蓝挽着路绍景的肩膀缓缓走来。
尹舒蓝一脸惊讶,本来继订婚仪式上的推搡后,尹舒蓝也受了点轻伤,她故意要来医院检查为的是让路绍景多陪陪自己,却不曾想正好撞见了黎安夏和裴易两人。
尹舒蓝眼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黎安夏手中的B超单子,顿时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惊呼起来,“你怀孕了?是谁的孩子,裴易的?”
路绍景也看见了黎安夏手中的单子,他目光中有一丝错愕,不禁下意识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黎安夏意外发生的关系。
然而很快,路绍景又听了尹舒蓝的话,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路绍景到底还是没死心,冷冷地质问了一句:“孩子是谁的?”
黎安夏皱皱眉,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这也让她感到难堪。
此刻的黎安夏,更不想和路绍景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与你无关。”
黎安夏没有解释,看裴易拿了药,她挽着男人的胳膊想要离开。
殊不知这一幕到了路绍景眼里,便成了心虚,一股怒火腾得涌上心头。
“站住!”
路绍景额头的青筋暴起,一想到这个女人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搞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野种。
闻言,黎安夏脚步一顿,她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那双眼睛里喷出的火像是恨不得将她烧的连点骨头渣都不剩下。
真是嘲讽,路绍景宁愿相信自己出轨,也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
也是,这个孩子本就是一场错误的意外。
而路绍景,也配不上父亲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