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路绍景的问话,尹舒蓝的呼吸一顿,几乎怀疑自己暴露了。
“绍景,你怀疑我?”
尹舒蓝面上镇定,实际心底慌的不行。
不过她转念一想,当时场面那么混乱,路绍景离得远又看不真切,她还特意避开了路绍景的视线。
是了,一定是又是那个贱人故意告状!
想到这里尹舒蓝眼泪瞬间出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知道黎安夏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
“她冤枉我就算了,你也信她,还是说你喜欢上她了?”
说到后面,尹舒蓝眼眶通红让人心疼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路绍景看着尹舒蓝,却没有心思去哄,只觉得愈发心烦意乱。
神差鬼使的反而想起了黎安夏。
结婚三年,黎安夏从不曾这样失态和无理取闹,无论他回来的再晚,家里也会有热汤饭菜。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一时间路绍景心中愧疚,升腾起了自己也不知道的烦闷。
......
夜里。
路绍景并不平静,而另一边,黎安夏心里却卸下了重担。
下定决心和路绍景离婚后,黎安夏没了牵绊和顾忌,吃得好睡得好。
甚至因为怕路绍景不答应,干脆将离婚协议寄到了何婧手上。
收到离婚协议后,何婧自然是高兴。
“太好了,黎安夏终于愿意离婚了,你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把字签了。”
路绍景看见突然造访的何婧,还有手中刺眼的离婚协议,眉头微蹙。
尹舒蓝赶紧附和。
“是啊,绍景你快签了吧,要不然过几天,黎安夏又反悔了怎么办?”
听着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路绍景的脸色并不好。
尤其是看到离婚协议上黎安夏龙飞凤舞的潇洒签名后,更是黑如锅底。
这个女人,就这么巴不得跟他离婚吗?
好,那他就如她所愿,看看最终后悔的是谁!
路绍景签了字。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没有了轻松的感觉,反而有些失魂落魄。
何婧拿着离婚协议书翻来覆去看,喜不自胜:“这下好了,你们小两口终于可以结婚了,要我说啊,你们再加把劲,早点给我生个孙子,争取来个双喜临门。”
尹舒蓝则是红了脸,害羞道:“妈!”
何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放心吧,我们路家不会亏待你的,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你们下周就举行订婚仪式吧。”
得了何婧的承诺,尹舒蓝顿时心花怒放,几乎看到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婚后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尹舒蓝故意当着何婧的面,道:“绍景,你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要不要把黎安夏叫来?毕竟订婚这件事情已经跟媒体公开了,以她的身份出席婚礼的话,也能降轻对公司和你名誉的影响。”
尹舒蓝自作主张的行为让路绍景有些不快。
察觉到路绍景的心情,尹舒蓝嗫嚅道:“绍景,我也只是想澄清谣言,不然大家都还以为你和黎安夏还有什么关系呢。”
身旁的何婧也跟着连连附和:“是啊,澄清一下也好,你也要跟舒蓝订婚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收收心,别再胡来了。”
话落音,路绍景的目光似有几分恍惚,对自己即将和尹舒蓝订婚感到有几分不真实感。
可这,明明就是他最初想要的结果,不是吗?和尹舒蓝在一起,而他和黎安夏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开始不该有的错误。
路绍景垂下了眼帘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挺直的背影愈发孤寂。
......
很快,便到了订婚的日子,地点定在了风景优美的一处郊外庄园。
这天,市内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是衣着光鲜亮丽,举止得体。
人群中一名穿着杏色长裙的女子显得十分出挑,因为肩膀受了伤的缘故,黎安夏特意挑了件露背鱼尾裙,阳光下裙摆波光粼粼,仿佛随时会起舞的美人鱼。
“你果然来了。”
大老远的,尹舒蓝就看到了黎安夏,看见对方似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面前,甚至愈发美丽动人,她不禁捏紧了酒杯。
黎安夏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微微勾唇:“看见我还没死,真是让你失望了吧。”
尹舒蓝有些不快,但在众多外人面前也不失礼仪的莞尔一笑:“既然你来了,作为女主人,我只希望你在我和绍景的订婚仪式上玩得开心。”
她邀请黎安夏过来,自然不仅仅是让她看到自己幸福的样子。
果不其然,随着话落音,一群记者看见了黎安夏和尹舒蓝的对峙,顿时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儿的狼,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请问尹小姐,眼前这位小姐,是不是路总传闻中的那位情人?”
“黎小姐,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这里的,难道您不怕惹怒了尹小姐吗?”
面对记者们恶意的提问,宾客们也忍不住纷纷侧面,动静不小把何婧也引了过来。
看见黎安夏,何婧的脸色并不好,邀请黎安夏除了撇清关系之外,她也存了羞辱黎安夏的心思。
于是何婧率先走来回答道:“什么情人不情人的,虽然老有些烂七八糟的女人勾搭我们家绍景,但是绍景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跟她们有来往,除了尹舒蓝之外,再无第二个女人。”
“至于黎小姐,只是这次的客人。”
说完,记者们更是哗然不已,只要是不傻必定能听出来何婧句句针对黎安夏,当真是半点脸面都没给人家留。
本来还以为黎安夏是地下情人,却不曾想,连情人都算不上。
一时间,宾客记者朝着黎安夏投来鄙夷的目光。
黎安夏一个人站得笔直目视着摄像头,身影显得那样瘦弱无助,只见黎安夏微微仰着下巴。
女人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路绍景曾经有过三年婚姻的夫妻关系,要说起正宫,我才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