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中了药之后很快醒过来,发现黎安夏不见了,马上给路绍景打电话汇报。
黎安夏开的车上有定位系统,路绍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仓库,发现她昏迷倒地,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只在外面披了一条床单。
周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小混混,鼻青脸肿,角落里的摄像机被砸碎。
就好像是有人提前赶来救了黎安夏,又没留下任何痕迹地离开了。
路绍景将她打横抱起,眼底一片阴霾,大步向外走去。
保镖请示如何处置这几个混混。
路绍景头也不回,“全都废了。”
黎安夏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王姨守在床边,赶紧按了呼叫铃。
医生护士进来检查,她目光在病房内逡巡一周,哑着嗓子开口,“路绍景呢?”
王姨给路绍景打电话,他很快赶过来,站在床边,神色冷淡。
“让你在家等着,你就非要出去作死吗?”
黎安夏吃力地坐起身子,急着解释,“有人给我发了我爸的照片,让我一个人过去。”
路绍景眼底鄙薄之意不减,“这么明显的圈套,你是傻子吗?”
他冷漠的态度让黎安夏再也忍不住,朝他大喊,“只要能救我爸,就是圈套我也认了!”
路绍景面无表情地看她,“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言而无信吗?”
黎安夏想告诉他尹舒蓝说的那些话,想说她的嫌疑最大。可是明知道说了他也不会信,毫无意义。
她闭上眼睛,面容如一潭死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请你言而有信,尽快找到我爸爸。”
路绍景看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就窝火,掏出手机砸到她身上。
黎安夏睁开眼睛,发现上面是一段视频。黎天青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
她眼里生出光亮,迫不及待地问,“你找到他了?他现在怎么样?”
路绍景嗯了一声,又不无讽刺,“也不知道你爸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这么多人都要他死。”
黎安夏眼巴巴的,“我能去看他吗?”
路绍景只丢下一句,“把伤养好了再说。”
黎安夏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积极配合治疗,不管王姨炖什么补汤都照单全收,恨不得自己马上满血复活。
路绍景终于带她去了黎天青的病房。
黎天青还在服刑,门口有狱警看守。黎安夏一进门,眼泪就夺眶而出,哭着扑到黎天青怀里。
“爸,我好想你啊!”
黎天青眼眶也红了,轻拍着黎安夏的后背,哽咽了许久才开口,“夏夏,你最近好吗?”
黎安夏回头看了一眼,路绍景站在门口,眸光晦暗不定。
她努力挤出个笑脸,“我很好啊,你看我最近都吃胖了。”
黎天青对女儿的谎话心知肚明,可还是不忍心戳穿她,只是点着头,“那就好,你要平平安安的,爸爸才放心。”
黎安夏问他保外就医的事,黎天青只是摇头,“没想到过了三年,外面还有人盯着我,反倒是里面更安全。对不起我的夏夏,爸爸不能多陪你了。”
黎安夏心底涌上一阵失落,黎天青不能出来,那她还要跟路绍景演多久?
路绍景走到黎安夏身旁,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夏的。”
黎天青神色复杂,最终只是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路绍景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比刀子更伤人。
“也希望黎总能遵守承诺,否则你女儿会很难过的。”
黎安夏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爸爸跟路绍景私下里还有什么约定?
她一头雾水,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她。
回到云山别墅,路绍景通知她晚上有个酒会,她要做他的女伴出席。
黎安夏有心事,脱口而出,“让尹舒蓝陪你去不就行了。”
路绍景脸色一沉,冷冷道,“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开车回到公司,陈冰有些意外,“您今天下午不是要带黎小姐去拿礼服吗?”
为此陈冰还特意空出了今天下午的行程。
路绍景面无表情,“通知各部门主管,二十分钟后开会。”
陈冰肩膀一耸,赶紧出去通知了。
下午,造型师带着礼服来到云山别墅,经过一番巧手打扮,黎安夏看着落地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造型师满口夸赞,“黎小姐身材好气质好,这条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路总真有眼光。”
黎安夏但笑不语,她现在就是路绍景身边一个陪衬的花瓶,为了配上他的身份地位,花瓶当然越贵越好。
晚上七点,保镖将她送到酒店门口。
给她开门的是路绍景,黎安夏扬起无懈可击的微笑,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挽着路绍景,进了酒会大厅。
自从黎家出事,多少人都等着看黎安夏的笑话,没想到她一转身就攀上了路家,仿佛生活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外人只当她是路绍景豢养的金丝雀,没人知道她早已是领了证的路太太。
黎安夏完美扮演着花瓶的角色,言笑晏晏地跟在路绍景身侧与宾客寒暄。
直到尹舒蓝一家上台,她才明白今晚的酒会是为谁而举办。
尹家的科技公司在国外拿到了一笔投资,尹家已经不是从前的破落户,一跃而上成了海城新贵。
黎安夏心里不是滋味,只有她知道,投资尹家的那个国外资本,幕后的真正老板是路绍景。
他绕了这么大一圈,无非是想帮尹家上位,让尹舒蓝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配得上路太太的位子。
她突然就不想待在这儿了,随便找个了借口,去外面透气。
谁知冤家路窄,走廊上,她和尹舒蓝还有几个围在她身边奉承的女人迎面撞上。
有人忍不住当了出头鸟,“哟,这不是黎大小姐吗?你爸在牢里过得怎么样啊?”
黎安夏充耳不闻,只看着尹舒蓝道,“管好你家的狗,别放出来乱咬人。”
刚才说话的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说谁是狗?”
黎安夏笑容轻嘲,“谁答应谁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