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点着自己是鼻子,露出迷人的媚笑:“我和赵倩一模一样,你可以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我是不会介意的。”
王元不禁错愕,这小娘皮是个奇葩啊,甘愿当姐姐的替代品,这说的是人话吗?
估计在她的眼里,爱情和婚姻屁都不是,家族利益比什么都重要,她的脑子被洗的很彻底。
王元懒得废话,不想再送客第三遍,冲书房门口努努嘴。
赵青的脸色瞬间难看,眼眸中喷射怒火,她的一声再次拍桌子:“你是真的不识好歹,老娘妥协到如此地步,你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元嗤笑:“我不是拒你千里之外,而是不喜欢人生被别人安排。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装成赵倩欺骗我。”
赵青恨得咬牙切齿,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啪的再次猛拍桌子。
从牙缝中挤出声音:“王元你不识抬举,今日得罪本姑娘,他日让你后悔终生。”
“恐怕你会失望的”,王元眯着桃花眼回怼:“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你有什么手段请尽管出招,我不怕所谓的北城赵家。”
“好好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赵青气冲冲拂袖而去。
竟然连衣服都没换,半透明蕾丝睡衣外披羽绒服,十冬腊月的也不怕冻着?
王元满脸鄙夷,你还真是狂野啊,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做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瞧那高傲的嘴脸,恬不知耻的公主病,除非我脑子秀逗了,才会放弃赵倩娶你为妻。
一声嗤笑起身来到客厅,打电话吩咐蒋悦:“帮我请保洁公司,再让家居店送张双人床,置办全套的床上用品。”
“好的老板”,蒋悦答应后小声调侃:“男人这种行为意味在家出轨,老板您要检查枕头清理长发,因为倩姐姐留的是短发。”
“你这种八婆真的很讨厌”,王元烦躁无比,对着电话冷笑:“这次我开恩不扣你的工资,直接卷铺盖滚蛋吧。”
“别啊老板”,蒋悦瞬间急了:“我有重大军情报告,刚才豫省电视台打电话,想给您做个专访。”
王元微皱眉,迟疑片刻说:“我没时间,帮我推了吧。”
“老板,我建议您抽出时间”,蒋悦小声劝:“名气也是资本,您接受省电视台的专访,有利于您的银行贷款。”
这话貌似很有道理,王元想了想随口问:“专访主要针对哪个方面?”
蒋悦回答:“您被那么多名校特招的是,已经轰动全国了,估计是让你分享学习经验吧。”
王元嗤之以鼻,分享屁的学习经验,不耐烦的说:“没啥好分享的,我是特殊个奥,是因为发明MP3被特招,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老板,话不能这样说”,蒋悦一本正经道:“发明创造不是偶然,需要天才的头脑和刻苦的钻研,以及锲而不舍……”
“行啦行啦”,王元嗤之以鼻:“省台的面子要给,我接受他们的专访,至于时间嘛……”
皱起眉头冥思苦想,今天肯定是不行的,要留在家里等赵倩。
明天也不行,和招商办韩主任约好的,去洛城国行贷款。
后天貌似也不行,收音机厂老职工要签劳动合同,3000多人的大场面,还有各界领导和媒体莅临。
身为董事长兼厂长,他必须出面主持大局,也必须给领导们面子。
签合同至少两天,完事还要招待各界来宾,估计这星期都抽不出时间。
下星期更是没时间,因为周一就是2003年的元旦,XB直播系统在那日上线。
直播系统是现阶段公司的核心,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王元很头疼,半晌后无奈叹气:“专访帮我推了吧,这星期行程安排的满满的,实在挤不出时间。”
蒋悦嘻嘻怪笑:“老板您别这样,时间就像胸衣,挤挤总会有的。”
哎呦我的妈,这丫头片子的思想太污,王元沉声训斥:“别胡说八道,专访帮我推了,真挤不出没时间。”
“老板先先别挂”,蒋悦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说:“您现在不是没事吗,要不就约到下午吧。”
闻听此言王元陷入沉默,如果占用今天下午,就意味着放赵倩的鸽子。
女人都是敏感的,如果她胡思乱想,可能会影响他们感情生活,还是算了吧。
“不要再说了”,王元斩钉截铁:“你联系省台记者,把采访推辞一个月,如果不行就算了。”
说完直接挂电话,一个不痛不痒的采访,不值得他付出太多。
手机放茶几上,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很不习惯,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
想起刚才扎心的事,心里面阵阵不爽,很快浑身上下都不得劲,果断起身大步去卫生间。
决定洗个热水澡,再多刷几遍牙,彻底消灭赵青的气味。
洗到一半门锁打开,从门里探出个脑袋,眼中藏着水雾,眼眶也红红的。
王元感觉她就是赵倩,挑挑眉毛煞有介事道:“小妞快脱衣服,我要验明正身。”
人影冲进浴室,直接扑到他怀里,仰着头眼泪汪汪:“元弟弟,我……对不起你……”
一时间泪如泉涌,带着哭腔说:“我应该早告诉你的,如果我早点说,就不会有误会了,对不起!”
王元懵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呀。
“说什么傻话呢?”,王元扯出苦笑,柔声安慰她:“她是突然袭击,你早告诉我也没用,我对你本来就没有戒心。”
伸手小心帮她抹泪,和颜悦色说:“事情过去就翻篇吧,你也别在放心上,先去外边休息,我很快就洗完。”
赵倩扭过头,伸手摁下右耳:“我右耳后有道疤,是小时候打针留下来的,赵青这里没有。”
“还有这里”,赵倩转身撩衣服,指着后腰说:“赵青这里有颗痣,我这里没有,另外还有……”
“行了行了,挺多的嘛”,王元把她转过来。
满脸坏笑的眨眨眼:“为防类似事件再发生,我必须仔细给你检查身体,掌握的越多越不会出错。”
说完直接扑过去,惹得赵倩惊慌失措:“你别这样,大白天的……呀你不要脸……”
一个澡洗到下午四点,两情侣开始忙碌,指挥家政和家具店员工,把卧室床铺以及被褥全部更换。
赵倩看着崭新的被褥被拿走,心疼的直撇嘴:“多好的东西啊,你至于这么夸张吗?”
王元点点头:“一点都不夸张,我有精神洁癖的,如果不换肯定睡不着觉。”
说到这忽然来了兴趣,装腔作势道:“你可是北城赵家的嫡女,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会心疼这点小钱?”
赵倩脸色微变,眉宇间也有了淡淡哀愁:“三岁那年妈妈被他们赶出家门,我跟着妈妈生活。”
好吧,公主变成灰姑娘,很狗血的剧本。
王元轻拍自己嘴巴,煞有介事道:“抱拳倩倩姐,我这张臭嘴该打,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够了”,赵倩翻起白眼。
摇摇头小声说:“我不喜欢那种生活,各种规矩烦死人,感觉那座四合院里的人,都是没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话有道理,王元竖起拇指点赞:“他们都古板的老古董,咱不搭理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跪舔我的。”
“别说这么难听”,赵倩满脸愁容,小心翼翼说:“世家的人都凶得很,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咱们不用怕他们”,王元浑不在意:“豪门世家最看重的是利益,我们可以驱狼吞虎。”
赵倩皱起眉头,许久后试探着问:“你说的狼是不是北城王家,王树铭会帮我们吗?”
这问题王元也不确定,迟疑片刻言辞凿凿道:“如果有必要,我会让出更多利益,不信他王树铭不动心。”
那只老狐狸很现实,王元脑子里多得是赚钱套路,有绝对的把握将王家捆在战车上。
赵倩还是纠结:“北城豪门中王家最强,如果他们肯帮忙,赵魏两家可能会有忌讳,如果他不帮忙……”
“没那么多如果”,王元轻点她鼻尖,将她揽怀里说:“这些琐事我处理,你按部就班的生活就行。”
赵倩强行挤出一丝笑,嘟着嘴说:“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明天想去拜祭妈妈,陪我一起去好吗?”
她近乎哀求:“之前我害怕时,都会去妈妈墓前倾诉,每次她都会保佑我。阿元,陪我去好吗?”
王元眼底闪过纠结,几秒后选择妥协:“好吧明天过去,不过倩姐得向咱妈介绍我,就当见家长吧。”
赵倩很开心,拉着他的手:“放心吧弟弟,你是这么的优秀,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那必须的啊”,王元哈哈一乐,拉她坐沙发上:“你先休息吧,我去做饭了。”
赵倩乖巧点头,望着小男友的背影,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楚。
王元大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做几个家常小菜,再煲一锅枸杞桂圆汤。
用湿巾擦干手拿出手机,拨通招商办主任韩千的电话。
本来约好明早8点去银行办贷款,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要陪赵倩去东郊祭拜赵母,估计要耽误一天时间。
电话接通正想直奔主题,韩千突然一声叹息,语气饱含着浓浓的无奈。
王元皱眉,直截了当的说:“韩叔好像有难言之隐,如果不介意就直说吧,咱爷俩不外气。”
“那我说了”,韩千讪笑道:“阿元,我不能给你担保贷款了。不过摸请放心,欠你的人情我肯定还。”
听这话王元略微错愕,能感受到韩千的无奈和尴尬,发生什么事了吗?
双方陷入了沉默,大概五分钟后,王元淡淡开口:“韩叔咱不外气,能告诉我原因吗?”
韩长叹,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接老爷子的电话,他让我和你保持距离,并着重强调不能帮你担保贷款。”
王元眉心拧成疙瘩,这事情严重了啊,都惊动老韩头儿啦?
韩千声音更低:“阿元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那人的能量很大,能直接对我父亲施压。”
王元冷笑,秃子头上的虱子,不是赵家就是魏家,这群老瘪犊子出手挺快嘛。
转身走到厨房门口,见赵倩背对厨房看电视,于是小心翼翼关上门。
小声问韩千:“老爷子有没有透露,给他打电话的是何方神圣?”
韩千又纠结半分钟,轻叹口气说:“事到如今我不瞒你,给老爷子施压的是北城魏家,据说是现任家主的嫡孙。”
果然不出所料,王元眼底闪过狠厉,魏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当我好欺负吗?
强压心中的怒火,和颜悦色的说:“请问韩叔叔,姓魏的孙子是不是名叫魏星?”
“这我不得而知”,韩千再次强调道:“总之对方来头很大,你要小心行事。”
“谢谢您的坦诚相告”,王元干笑两声说:“韩叔不必放在心上,以后咱们再合作,没什么事请挂电话吧。”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足足十分钟后,韩千再次苦笑。
小声开口说:“阿元打电话之前,我接到国行行长的电话,他很明确的告诉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贷款。”
一丝狠戾闪过心间,王元漫不经心道:“国行不贷款,我可以找其他家,我不信魏家能只手遮天。”
韩千叹气:“阿元贤侄啊,世家豪门盘根错节,他们的能量超乎想象,国行不敢贷其他银行更不敢。”
“除非你找外资银行”,韩千底气不足,小声建议道:“我认识北城汇丰银行总经理,我帮你引荐吧。”
“不用了韩叔,我也认识他”,王元平静道:“谢谢您的好意,贷款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韩千干笑两声弱弱问:“贤侄给我个准话,会不会因为贷款问题,打消承包收音机厂的念头?”
王元哑然失笑,摇摇头不屑道:“我是个不服输的人,如果因此中止承包,就表示魏星打败了我。”
“那我就放心了”,韩千长舒口气:“贤侄你万事小心,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帮助,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后,王元凝望镜子里的自己,良久露出苦笑。
知道这天早晚会来,却不知道来得这么快。
这样也好,借此机会和华夏一等一的豪门过过招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