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绷着脸,眉眼料峭,见她醒来,转头叫了声“南声”。
但进来的不是南声,而是乌压压十来个医生,浩大的阵势,把夏安安又吓了一跳。
医生们排队挨个给她检查,夏安安惊呆之余,不免自我怀疑:难道她患了什么大病?昨晚的异常情况是突然发病了?
她颤巍巍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楚辞神色倏而一厉:“胡说什么!”
“那为什么这么多医生?”
楚辞一顿,语气神情又变得平淡:“你中了点乱七八糟的药,要检查清楚那药有什么后续影响。”
夏安安心口一松,眉心又一跳:“你吓死我了!你神经病啊,一个媚药而已!找这么多医生,搞得我好像要不久于人世了一样!”
众医生们:靠!终于有人把神经病三个字说出来了,也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但……夏安安说完就后悔了。
她居然对楚辞大呼小叫!不是说好在他面前做一朵楚楚可怜惹人爱的小白花的吗!
她刚刚经历惊吓醒来,此刻是勾起他怜香惜玉之心的大好时机啊!
夏安安懊悔极了,有错就改,顿时调整了情绪,柔弱地蹙眉,捂着心口咳嗽了两声,软绵绵地叫人:“学长~”
尾音拖得足以绕梁。
沉默……整个病房陷入了沉默,迷一样的沉默。
就在夏安安想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楚辞的声线是罕见的温和:“怎么了?哪里觉得不舒服?”
“……”夏安安简直惊呆了,她情绪拿捏这么好的嘛!
楚辞这种冷面冷心的人都对她软了态度,她没去演苦情剧女主真是可惜了!
她再接再厉,“就是浑身都难受,头也好晕,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楚辞迟疑了一秒,还是探手过来,在她额头上碰了碰,“温度正常。”
他要收回手,夏安安快如闪电地握住了,紧紧缠在掌心里,像只小猫一样,用下巴在他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学长,谢谢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你救我的样子太英勇帅气了!简直宛若经典电影场面重现!”
她的下巴又软又嫩,亲昵的感官体验顺着指尖瞬间流窜到四肢百骸,楚辞触电般地从她掌心抽离了手。
双手负到身后,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微微嗤弄:“是吗?我只记得你说我们不熟。”
——“你叫谁安安,肉麻死了,我和你又不熟!”
自己嘴贱说过的话,晴天霹雳似的回响在耳边,夏安安简直恨不得给自己这只嘴硬的“死鸭子”一巴掌,她讪讪地朝楚辞傻笑,企图萌混过关。
笑完忽然反应过来,期待地问:“学长,你那时为什么叫我安安?”
这么亲近的称呼只有家人朋友才会叫,楚辞只叫她夏安安或者干脆没有称呼。
楚辞神色坦然淡漠:“那只是快速有效安抚你的一种方式,亲近的称呼能让你瞬间感受到心安。”
“……”好吧,她果然不该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夏安安鼓了鼓脸颊,“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医生给她检查了一圈,她身体状况很好,随时可以回家,医生刚说完,病房门就被敲开了。
夏至探头看进来,见到醒来的夏安安,立即跑了过来:“姐,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夏安安常常一看见自家蠢弟弟的憨憨样就来气,但就像楚辞说的那样,听到亲近的称呼能让人心安,见到亲人更是如此。
她笑了笑,说:“我没事了,随时都能回家。”
夏至立即就接道:“好,那我们回家吧!”
说完,又低了头,期期艾艾地站在床边,满是愧疚,“对不起,姐姐,我去晚了。”
他看到微信去酒店接姐姐时,姐姐刚好被楚大哥带出了酒店,直接送到了医院。
他一路跟着,后来说姐姐要静养,他才乖乖在外面等着。
“没关系!姐姐又没事!”夏安安掀开被子下床,整理了下衣服,顺手摸了把他的头发。
夏至乖巧地一笑,帮着姐姐收拾东西,然后又像小太监搀扶老佛爷似的扶着夏安安。
“我又没瘸腿!”夏安安好笑地拍开他的手,仰头看向楚辞,难得的正经和真诚:“今晚多谢学长!”
夏至也随即跟上:“谢谢楚大哥!”
楚辞的温和与平易近人好像十分有限的样子,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的冷漠,淡淡地点一点头,让南声送这姐弟俩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