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小严沉吟片刻，看着张利的眼睛，道，“那这样说来，害死张辉的真正凶手其实是你了。”
“对……”张利没有否认。
“既是真凶，该得到的惩戒绝不可少。若不是你，张辉至少不会就此而死。”施德明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两人微惊，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施德明满脸严肃地走了过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施sir，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方小严问道。
“既然犯了罪，就自然要按法律来处置。虽然现在他是受害者，但也无法抹去他曾犯过罪的事实。犯罪之人，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否则要这法何用？”施德明道。
方小严没有反驳的意思，也没有必要去反驳，甚至还十分钦佩。
张利却是急了，忙解释道：“阿sir，杀害张辉的又不是我，我怎么犯罪了？”
“你跟严静，以及秦家，都有罪。”施德明道，也懒得跟张利解释什么。
“我，我怎么有罪了？我，我没有杀害张辉，我没杀他，怎么有罪？”张利急切地说道。
施德明看见张利仍没有已经犯罪的觉悟，叹了口气，将律法一个字地一个字地说给了他听。
听完后，张利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即便心里再是不甘，也已无话可说。
施德明摇头，冷哼一声，将张利带去了警局的监察室。他把张利锁进去了后，找了一名警员过来，把张利的犯罪经过完全地复述了一遍。
待这警员记下来之后，施德明便道：“今天晚上你是被安排在守夜吧？”
“对。”警员点了点头，道。
“行，那你负责看好这家伙，明天等手续办好了，就转到监狱去。”施德明道。
“好。”警员应道。
处理好张利后，施德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脸色平淡的方小严，不禁笑道：“是不是有些时候觉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哪里，你是警官，自然要以法律为重。若是法律也被人情掩盖，那又何来公平公正一说？”方小严亦是笑道，递给了施德明一支香烟。
施德明接过香烟，默默点燃，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两人沉默之际，施德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施德明眉头微皱，拿起了电话，道：“喂，什么事情？”
“阿sir！快点派人来增援！掉进河里的那两个怪物找到了！”电话那头的警员，十分惊慌地说道。
施德明大惊失色，忙道：“位置，位置告诉我！”
“沿河长道，最，最靠下的那一段……”
说完，电话已经挂断，留给施德明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我听到了，带好东西，我们赶紧过去。”方小严道。
“可，可局里已经没有人手增援了，已经全部派过去封锁沿河长道了……”施德明道。
“管不得这么多了，先过去。”方小严催促道。
“好，好吧。”施德明答道，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两人带好了装备，枪械、子弹、手雷，甚至连防弹衣都给穿上了，连忙赶去沿河长道。
由于是紧急出警，无须在红绿灯上花时间，直接通行。
刹车声响起，警笛声依旧鸣响。
两人先后下车，沿着沿河阶梯走了下去，直奔下游的最后一段而去。
还没走到，面前便刮来一阵腥风。
方小严鼻头紧皱，轻摒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枪。
虽然知道手枪没用，但总比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好。
“小心些，腥味越来越重了。”方小严提醒道。
施德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里却不敢有半点放松。
越往前走，血腥气味越是浓郁。
当然，枪声也接连地响了起来。
前面的场景，已经完全呈现了出来。
警员们把警车都围成了一圈，人在警车圈里，两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则在圈外。
枪声连连作响，流弹打在怪物身上，还是跟早上一样，并没有对怪物造成半点伤害。
“你，你不是跟阿sir打了电话么？为什么，为什么增援还没到？”
“阿sir，阿sir是答应了下来，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封锁沿河长道，已经用尽了警局的所有警力。”
“都，都怪这两个怪物太厉害了，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是它们的对手，反而还被逼到了这个境地。”
“好在没有人殉职，只是受了些伤。”
警员们一边开枪，试图阻止两个怪物的行动，一边在心里庆幸着。
“嗬！”两只怪物却是愈发狂躁，甚至已经爬上了警车的引擎盖！
众警员纷纷变色，开枪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而远处的方小严跟施德明，此刻也已慢慢靠近了。
众警员们没有注意到抵达的两人，注意力都放在了两只怪物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收起了手枪，拿出了手雷，大吼一句：“卧倒！”
所有警员，在两人拉开拉环的一瞬间，下意识地卧在了地上。
“砰！”
炸响入耳，两颗手雷立时爆开，其中碎片，四散溅射。
“呜！”两只怪物皆痛嚎一声，被手雷的气浪给震得飞了出去，栽倒在地。
没等两只怪物爬起，方小严跟施德明齐齐起身，再度拿出了一颗手雷，拉开拉环，朝着两只怪物的落点掷了过去。
“继续卧倒！”两人卧倒的同时，依旧不忘提醒其他警员。
“增援到了！”
“我们有救了！”
警员们虽然都卧倒在地，但心里却都高兴无比。
此刻境地的增援，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跟久旱逢甘霖一样。
手雷再炸，两只怪物这次恰好落在了手雷的落点上，受了个正着。
“嗬……”两只怪物发出了悲嚎，毫无伤痕的身体上，终于是出现了道道血痕。
但，也仅仅只是血痕而已，远远不足以到肢体分裂的地步。
“趁这两只怪物还没爬起来，咱们得赶紧进去跟他们汇合。”方小严道。
施德明点了点头，爬了起来，跟方小严一起越过了警车，跟众警员汇集在了一起。
警员们看见孤零零的两个人，本来十分高兴的脸色，突然变得疑惑起来。
“阿sir，就……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来了吗？”
“已经，已经调不出其他警力了吗？”
面对众警员的质疑，方小严不敢乱作回答，把眼神落在了施德明脸上。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