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严怎么会不明白施德明话里的意思？连忙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方小严没有半点耽搁，赶去警局。

来到警局，施德明正在跟张利一起吃着夜宵。

方小严拿出香烟，给两人各发了一支，笑道：“警民和睦。”

施德明接过香烟，别在了耳朵上，继续吃着夜宵。

张利却是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敢接方小严的香烟。

“怎么？觉得我这烟太便宜了？”方小严笑着问道。

张利连忙摇头，脸上尽是惊慌。他没敢再想，直接接过了方小严的香烟。

方小严笑道：“这才对嘛，搞得我很危险一样。”

正喝着汤的施德明，猛地一咳，呛出一口汤汁来，连忙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张利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小严点燃了香烟，坐在一旁，道：“你们先吃完东西吧，待会还得好好聊聊。”

张利点了点头，继续吃着夜宵，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没等多久，两人份的夜宵就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施德明擦去了嘴边的油渍，点了支烟，往警局门口走去，道：“你俩先聊，我出去透透风。”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给方小严、张利留下了一个单独的对话空间。

这样一来，方小严不用顾及施德明，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张利也不会倚靠施德明，无法再逃避提问。

待施德明离开之后，方小严示意，先让张利点上香烟。

张利不敢违背，老老实实地点上了烟，放在嘴里，抽了一口，身子已经有些发抖。

“你就这么害怕我？我有这么可怕吗？”方小严道。

“你可是秦家眼下最大的敌人，能让秦家这般重视的人，怎么可能不可怕。”张利道。

“呵，秦家最大的敌人？你倒是抬举我了。”方小严笑道，吸了口烟，有些无奈。

“难道不是吗？现今能跟秦家交手数次，且每次都不落下风的，整个金洋市我知道的还只有你一人。与你相比，我在秦家面前就显得太过稚嫩了。”张利道。

“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方小严道，也不知怎么说，只能答了这句较为客套的话。

张利心里也清楚方小严对自己的态度，叹了口气，道：“你想问我什么，就直接问吧。现在我已经彻底得罪了秦家，如果对你们再不老实的话，那无异于自绝后路。”

“既然你已经看清楚了局势，那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废话了。”方小严笑道，“你目前对秦家的了解，有多少？”

“这个我倒了解的真不深，以前也只是听过秦家的名头。但现在，被他们这么一整，也仅有个大概的了解。”张利道，“秦芷青是如今秦家的家主，在医院的关系，先前是张辉，现在是严静。而且，他们还找到了一个擅使诡术的人，也就是把我家人变成怪物的家伙，好像叫戚正奇……”

没等张利说完，方小严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利的话头，道：“这些消息我都知道的，你有没有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的消息？”

说完，方小严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张利说了一遍。

张利听完之后，脸上尽是尴尬，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没想到你的消息比我还要灵通。”

方小严没有多说什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问道：“我听施sir说，张辉的死，是严静跟秦家合谋而致的？”

“嗯。”张利答道，语气虽然肯定，但眼睛里却是闪出一抹心虚。

这一抹转瞬即逝的心虚，并没有逃过方小严的眼睛。

“你心虚了？”方小严问道，脸上露出笑容。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心虚，张辉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利道，声音却是有些发抖了。

“如果真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声音发什么抖？”方小严问道，语气逐渐变得冰冷。

“我，我……”张利道，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看你现在的样子，肯定跟张辉的死脱不了干系。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所有真相都跟我说了，如果再瞒着我的话，我可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你。”方小严道，双眼绽出寒光。

张利心里本就害怕方小严，此刻听见方小严这么一说，哪里还敢有半点的隐瞒？他身子微抖，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交待了出来。

张辉的死，虽然是严静派人造成的，但真正之死，还是因为张利。

自打金和死后，张利就已经盯上了张辉，甚至还派人在洋光小区里监视着张辉的一举一动。

那天，严静约张利出来，张利得知严静是想借这个机会除掉自己，便把张辉给当成了自己的替死鬼。

因为张利对张辉的一举一动早已了解透彻，所以张利便把相约的地点给定在了张辉每天必须到达的地方上，且派人在那个地方，安装上了监控摄像头，就是为了让严静下水。

没有出乎张利的意料，严静派来的杀手，把张辉给当作了张利，毫不留情地下手除掉了。

张辉死后，张利也算是松了口气，并打算找人去回收案发现场的监控摄像头。

案发现场，就是张辉身死的那个公共厕所里。

而张利派去拿回监控摄像头的人，便是之后死去的那个保洁员。

保洁员拿到摄像头后，本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却刚好被严静派来抹去痕迹的人给碰到了。

就这样，伪装成保洁员的张利属下，死在了严静属下的手里，并被拖进通风管道肢解，甚至连好不容易回收的监控摄像头，也被夺了去。

“自打这件事情后，我跟严静之间便势同水火。我恨不得她死，她也恨不得我死。”张利叹道，“可我终究是慢了她一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秦家扯上了关系，并得到了秦家的帮助。我在秦家面前，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后来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