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小严的安抚下，张凝蓉心中的愧疚渐渐淡去。

赵莹莹坐在一旁，没有打断两人的话头。

待安抚过后，方小严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张凝蓉的眼睛，问道：“那幢民房你打算怎么办？里面的脏东西已经被完全灭掉了，但即便如此，估计他们也不愿意过去住了。”

“要不，再低价转出去？”张凝蓉道，很不确定。

“可出了这档子事，估计这幢民房的事情都已经传出去了，又怎么会卖得掉。”方小严道，有些无奈。

“唉，那干脆就先放放吧。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了，再想想怎么处置那幢民房。”张凝蓉道。

“也行，这几天你干脆先请假休息休息，把精神养好了再去上班。”方小严道，离开了张凝蓉的房间。

来到曹琦的房间。

曹琦坐在床上，看着电视，看起来有些无聊。

她的伤已经痊愈，去不去黑市，无非就是方小严一句话的事情。

看见方小严进来，曹琦笑道：“抓到戚正奇了么？”

方小严摇了摇头，拿出一支香烟，默默点燃，道：“没有，他现在已经投靠了秦家。”

“噢？投靠了秦家？”曹琦道，眉宇间尽是疑惑，“按理说秦家现在怎么都不可能接受像戚正奇这样的人，这不等于直接送把柄上门么？家主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还叫她家主，真是忠心耿耿。”方小严笑道，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切，虽然这两天我们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但我们的立场终究是对立的。”曹琦道。

“立场，呵。秦芷青要是真把你给当作心腹，现在我这边怕是早就闹翻了。”方小严道。

“你……”曹琦无言以对，脸上却是很不甘心。

“反正秦芷青也没心思来救你，黑市的事情完全可以先缓上几天。秦家的势力虽然强，但也绝对没有强到能够掌控黑市的地步。”方小严笑道，离开了曹琦的房间。

曹琦看着方小严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不甘没有半点消退，但对秦芷青的想法，却是悄然发生了改变。

“家主以前对我所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么？我，我跟其他人一样，也是秦家的一粒棋子？”曹琦想道。

方小严将烟头摁灭，丢在了走廊的垃圾桶里，敲响了李延的房门。

“谁？”李延的声音从房里响了起来。

“是我。”方小严道。

声音落下，李延打开了房门。

李延的气色已经跟平常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了，完全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李延问道。

方小严走进李延的房间，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道：“今天晚上陪我去张利家里一趟。”

“还是要调查张辉的案子么？”李延问道。

方小严点了点头，道：“嗯，虽然现在的重头戏是戚正奇，但张辉的案子也不能放着不管。施sir现在把心思都放在戚正奇身上，张辉的案子，我只能自己去调查了。”

“那好，我收拾收拾，晚上跟你一起过去。”李延道。

“嗯。”方小严应了一声，离开了李延的房间。

方小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施德明的电话。

接通电话，施德明的声音有些困倦，道：“怎么了？”

“你知道张利的住址么？”方小严问道。

“张利？噢，知道。”施德明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道，“他也住在洋光小区，具体住址是……”

“行，我知道了。晚上我就过去问问他。”方小严道。

“嗯，但你别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如果问不出来什么，等明天我们再一起过去问。”施德明道。

方小严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晚上八点，方小严吃完晚饭后，跟李延离开了酒店，拦了辆出租，向洋光小区驶去。

出租车停在了洋光小区门口，方小严付了车钱，跟李延一起下了车。

门卫室里的保安，早就跟方小严比较熟络了。

方小严填好信息后，跟李延直接往张利家走去。

走到张利的家门口，方小严没有犹豫，直接敲了敲门。

“谁？”门没有打开，里面却是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来调查事情的。”方小严道。

“调查什么事情？你是警员么？”里面的人问道。

“我是施德明警官私人聘请的侦探，有些事情要问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警局，让施德明警官来证实我的身份。”方小严道，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行，那我打电话过去问问。”里面的人道，没有直接开门，而是依着方小严所说的，打电话去询问。

方小严无奈地看了李延一眼，低声道：“这家伙的警惕性还挺强。”

“毕竟是一个医院的副院长，警惕性强点也是应该的。”李延道，倒没有很奇怪。

两人在门口默默地抽着烟，大概等了一刻钟左右，门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根本不是施德明警官聘请的侦探！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暴怒。

方小严眉头紧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向身边的李延，李延也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打电话过去询问了，施警官没理由不承认我的存在。”方小严想道，心里疑窦极深。

“他真的打电话过去了吗？”李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什么？”方小严问道，没大听清楚。

李延愣了愣，道：“我说，里面那人真的打电话过去了吗？”

“你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有打电话过去询问？”方小严问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吧？”李延道。

“不让我们进去？难道……”方小严道，脸色微变。

看见方小严的脸色变化，李延也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里面的人，很有可能并不是张利，换句话说，很有可能是外来者。

“秦家么？但秦家对张利下手又有什么好处？张辉跟秦家的关系已经破裂，即便张利是杀了张辉的凶手，秦家也没有给张辉报仇的必要。”方小严想道，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