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方小严这么一问,曹琦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她仔细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事情,终究是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出来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而且,当时我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还特意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信号,不可能打出电话的。”
“那这个电话,就全都是疑点了。但是也有可能,这是戚大师提前安排的。”方小严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判断才好。
终究,还是曹琦忍不住心里的疑惑,看着正在开车的司机,问道:“司机大哥,你是什么时候接到戚大师电话的?”
“昨天,戚大师要我今天提前在屋外等着,我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稍微耽搁了点时间,所以才会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司机道。
司机这么一说,倒是完全打消了两人的疑虑。
曹琦看了方小严一眼,跟司机说了一声谢谢,而后便对着方小严低声道:“你还是太多疑了,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坏事。”
方小严松了口气,略带抱歉地看了曹琦一眼,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一路沉寂,车轮渐止,尾烟缓息。
两人付了车钱,回到了那幢老宅。
李延等人依旧没有苏醒,脸色煞白,好在呼吸还算正常。
赵莹莹正细心地照顾着他们,其他的保镖,则一丝不苟地守在老宅各处。
见得两人回来,赵莹莹松了口气,走到了方小严身前,道:“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你们找到那位高人了吗?”
曹琦默默地走到了一旁,没有打扰两人的对话。
方小严点了点头,道:“找到了,他给了我一张黄符,让我贴在腿上的伤口处,这样伤口便不会再受阴气的侵扰,慢慢好转。”
说罢,方小严把黄符拿了出来,在赵莹莹有点不信的注视下,把黄符贴在了腿伤处。
“滋……”
黄符才接触到伤口,便发出滋滋的响声。随之腾起的,还有一阵极其恶臭的黑烟。
“嘶。”方小严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甚至都没去在乎这恶臭的黑烟。
赵莹莹脸色突变,马上扶住了方小严,避开黑烟,静静看着。
待黄符尽被黑色的汁水浸透,这张黄符便再也没有了效果。
方小严把黄符扔在了客厅的垃圾桶里,躺在了沙发上,看着赵莹莹,道:“又得再麻烦你一次了。”
赵莹莹自然明白方小严的意思,没有半点犹豫,蹲在了沙发前,帮方小严处理起伤口来。
“腐烂的痕迹已经不见了,只是还没结痂,要是痊愈的话,还得等上一段时间。”赵莹莹道,语气里充满了喜悦与不解。
“真的有用!”方小严道,终于是没有辜负自己对戚正奇的信任,心里自是高兴不已。
赵莹莹把方小严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起身松了口气。
方小严没想太多,立马从沙发下来,把其他保镖都给喊了过来。他把戚正奇跟自己说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让保镖们全部去寻找张琼跟姜婷的尸骨。
即便掘地三尺,方小严也不允许这样的威胁再度存在。
没过多久,车库里的保镖,回报了消息。
方小严带着众人,一起走了过去。
来到车库,在消防栓里面,找到了一坛骨灰罐。
骨灰罐上,贴着纸条,写的是张琼的名字。
“怎么是骨灰罐?”方小严道,眉头紧皱。
“算了,先把这个骨灰罐留着,再去找找姜婷的骨灰罐。”方小严道,自己接过了张琼的骨灰罐,带着赵莹莹跟曹琦回到了客厅。
“这怎么办?他们的尸骨早就被烧成了灰,我们这要怎么处理才是?”曹琦问道,满脸愁容。
赵莹莹站在旁边,根本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只能听着两人的交谈。
方小严道:“那这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他们找到姜婷的骨灰罐后,再去找戚大师了。”
曹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时间悄悄流逝,太阳慢慢西垂,已经不早了。
方小严、曹琦已经有些着急了。
赵莹莹不明白事情的始末,除了有些无聊之外,并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
方小严看了眼客厅里的时钟,喃喃道:“已经五点了,咱们七点之前一定要带着两个骨灰罐到达戚大师的家里……”
“为什么一定要在七点前到那个戚大师的家里?这里的事件不是都解除了吗?”赵莹莹问道,十分不解。
方小严看着赵莹莹的眼睛,实在不忍心瞒着她,把戚正奇跟自己说的话全部转告给了赵莹莹。
赵莹莹听完,本来淡定的脸色,已经变得紧张了起来。
“它们,它们还会出现么?”赵莹莹道,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方小严点了点头,道:“如果六点半之前还没有找到姜婷的骨灰罐,咱们就得离开了,我今天晚上可不想再在这里过夜了。”
话音刚落,二楼便传来了一声惊叫。
方小严一惊,抱着张琼的骨灰罐,爬上了二楼,顺着叫声找了过去。
在二楼的杂物间里,传出了一阵阵的恶臭。
三人赶到了门口,已经看到了被吓瘫在地的几个保镖。
好在,他们的性命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
但杂物间里的景象,倒是众人意料不到的。
姜婷的骨灰罐倒是看见了,但那个位置,实在是令人不敢靠近。
姜婷的骨灰罐,放在一堆正在不停蠕动的鲜红碎肉里。
碎肉不停蠕动,再加上周围的阵阵恶臭,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得无法动弹。
曹琦、赵莹莹退到门口,捂住了嘴巴,连连干呕。
方小严经过昨天晚上的磨练,对这些场面都是完全免疫的。他冷哼一声,把骨灰罐交到了赵莹莹的手里,撸起袖管,直接走近了这一堆不断蠕动的碎肉。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方小严毫无胆怯地把这堆碎肉给扒开了,把姜婷的骨灰罐给稳稳地拿了起来。
“这般小场面,也能吓得住我?真是幼稚。”方小严冷笑道,脸色极度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