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毫无依靠的情况,唯有嘴里的这支香烟,能够给方小严一点慰藉了。
砧板跟刀架,都在厨房的最末端。
方小严抽着烟,从最接近的地方开始调查。
碗柜里,有一只刻着“金小灵”的盘子,盘中还有一只可爱小熊的DIY图案。
“金小灵?金和跟魏芙的孩子?”方小严仔细地看了看盘子,没发现其他的线索,便把盘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碗柜才合上,客厅里传来的声音,却是让方小严浑身一抖,甚至连手里的香烟都差点吓掉了。
“妈妈,我饿啦!”
是个清脆又可爱的小孩儿声音。
方小严眉头紧皱,微微侧身,看向客厅。
可客厅里,除了沙发上的施德明之外,哪里还有其他的人影?
“嘶……”方小严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个回事。
但越在这种情况下,越要保持冷静。一旦慌乱,去世的概率只会蹭蹭飞涨。
“来啦来啦,菜做好啦。”
厨房里,刀切砧板的声音停了下来。
莫名的气流突然窜来,将方小严逼得向后退了一步。
碗柜凭空打开,刻着“金小灵”的盘子,犹如被人托着一样,飘了出来。
盘子在砧板前停了几秒,而后离开了厨房,去了客厅。
盘子轻轻落在了客厅的饭桌上,饭桌的椅子被推开,发出略有些刺耳的声音。
慢慢的,声音归于无寂,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
盘子飘动的整个过程,方小严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直到此刻,方小严才松了口气。他弹去烟灰,继续在厨房里调查起来。
“这是?”
走到砧板前,方小严发现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上,贴着一个小纸条:“止疼药,小灵。”
方小严没有乱动,心里却有了个大概的猜测,想道:“金小灵患了病,需要止疼药来缓解疼痛。”
离开厨房,方小严走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门前,转了转门把手,却是发现门被锁住了。
“没有钥匙,硬闯肯定也行不通。”方小严想起刚才施德明用椅子砸玻璃的景象,打消了硬闯的念头。
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再在房间里找找了。
方小严在房间里找了许久,其他的房间都一样是被锁住了。
唯一没有锁住的,是卫生间。
但卫生间里,除了阵阵腥臭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方小严叹了口气,回到客厅,不停地挠着脑袋,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踌躇无措之际,客厅里的电视,突然打开了。
满屏雪花,传出来的只有“滋滋”的声音。
“妈妈,我吃完啦!”小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啦宝贝!”厨房里的声音回答道。
没多久,饭桌上的盘子又飘了起来,回了厨房。
同时,椅子也归位。
方小严跟刚才一样,屏住了呼吸,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半点。
“哥哥,这里可以让我坐一下吗?我要看电视。”小孩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方小严猛地一颤,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坐到了一旁,生怕得罪了这个自己根本看不见的小孩儿。
“谢谢哥哥~”小孩儿的声音响起,好像没有半点不满,还挺懂礼貌的。
即便如此,方小严心里的害怕还是没有褪去丝毫,身子仍然颤抖不已。
从小孩儿刚才的这句话就可以知道。
方小严看不见她们,但她们,却是可以看到方小严的。
想到此处,方小严的心里更是担忧,不禁想道:“现在她们好像对我没什么敌意,可一旦我惹怒了她们,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
方小严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一冷静,他又发现了一个更不得了的问题。
“那个盘子刻的是金小灵,刚才这小孩儿吃东西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盘子,那这小孩儿定是金小灵无疑了。”方小严想道,“既然小孩儿是金小灵,那这个被她喊作妈妈的人,应该就是魏芙了?可刚才回答的声音,根本就不是魏芙的声音。”
方小严越想越疑惑,简直一点头绪都没有。可他也不是个就甘心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再度起身,一定要去找到个线索才肯罢休。
走到饭桌旁,方小严突然被桌上的一个钥匙给吸引住了。
钥匙所在的位置,正是刚才盘子的位置。
方小严突然明白了什么,拿起钥匙,看向了沙发,欲言又止。
“进去吧,在那个房间里,你会知道更多。”厨房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方小严不再迟疑,走到门前,用钥匙打开了反锁,紧握门把手。
“咔。”
门打开了,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冲进了方小严的鼻子里。
“呕……”方小严下意识地弯下了身子,连连干呕。
这间屋子,是家里的书房。虽然四处弥漫着腐臭味,但却找不到腐臭的源头,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味道也太给劲了。”方小严捂着鼻子,没有放弃对书房的搜索。
书桌上,有一封还没写完的信。
“小灵,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你的病,已经完全治不好了。妈妈,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
信写到这里,就没有了。
一阵阴风刮过,桌上的信,翻了一面。
信的背面,写满了鲜红的“死”字!
“死!死!死!死!死!”
尖锐的声音在方小严的耳边不停地响了起来,直刺得方小严耳膜生疼。
“啊!”方小严捂着耳朵,疼得面目狰狞,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噗通。”
方小严忍受不了痛楚,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而这间屋子的模样,也在悄然地发生着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
方小严的意识渐渐回归,还没睁开眼睛,鼻间便是浓重的腐臭味。
“呼!”方小严不敢多待,连忙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靠!”
方小严吓得往后倒爬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整个书房,布满了黑色的污血。
一个女人,吊在了书房中央,脚下,却没有椅子。
窗外,已经漆黑如墨。
“咵嚓!”
闪电劈下,映亮了上吊女人的面孔,也映出了门口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