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严应了一声,没有打断李延的话头,认真听着。
“陈庆有个哥哥,叫做陈兴生,是洋光大厦的一个小股东。至于其他的,除了陈庆平日里仗着有点小钱作威作福外,就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
“行,辛苦你了延哥。”
说完,方小严挂掉了电话,心里立刻松了下来:“我还以为那家伙有什么硬背景,原来就只靠着一个小股东而已。洋光大厦的最大股东都不是我的对手,这种货色,就跟路边的小蚂蚁一样,随手就能弄死他。”
至此,方小严对陈庆再没了半点重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只还没解冻的乌骨鸡:“今天莹莹出院,得炖锅鸡汤给她补补身子。”
乌骨鸡才解完冻,手机就震响起来。
是李延打来的电话。
“小严,莹莹已经出院了,住院费用我已经结了,待会回来别忘了给我报销。”李延说。
方小严笑着说:“行,我在给莹莹炖鸡汤,就先不说了。”
“好。”李延说完,挂掉了电话。
整鸡入锅,洒上各类调料,盖上锅盖,开始炖汤。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鸡汤恰恰炖好。
热腾腾的鸡汤出锅,一人喝了一碗,都夸味道鲜美。
就连不大高兴的赵莹莹,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切整理好了后,又该商量关于葬礼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赵莹莹一直在住院,所以没能及时给赵寅举办葬礼,只好把赵寅的尸体寄存在殡仪馆。
说到赵寅,赵莹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但她也没矫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听着方小严的安排。
一切都安排妥当,李延跟其他兄弟负责布置灵堂,方小严跟赵莹莹就去殡仪馆亲自接回赵寅。
本来方小严是想火葬的,但赵莹莹却说赵寅生前最烦火葬,这才改成了土葬。
傍晚,一切都布置好了。赵寅的亲戚朋友,都到了场。
就在赵莹莹准备致追悼词的时候,一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又出现了。
不甘心的陈庆,也派人打听到了方小严的消息,趁着葬礼,带好了兄弟,过来找事。
方小严拦住赵莹莹,给李延使了个眼色。
李延明白方小严的意思,让众兄弟去安抚来客的情绪,自己则走到了方小严身边。
两人走到灵堂外,拦下了陈庆跟陈庆带来的一众混混。
“小屁孩,懂不懂道上的规矩?红白不闹,不明白么?”李延盯着陈庆,眼中杀意极盛。
陈庆瞥了李延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老子管你什么道上不道上,得罪了老子,还想有好果子吃?”
方小严笑了笑,让李延退到了一边,看着陈庆:“你哥哥是陈兴生,对不对?”
陈庆一愣:“是,是又怎么样?”
“那就好办了,我把话放在这,你要是不想让你哥哥难堪,就带着人赶紧滚。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方小严语气骤冷,眼里也布满了寒光。
陈庆下意识地一抖,但骨子里仍是不想丢了面子,强撑着冷哼一声,指着方小严的鼻子:“少编这些瞎话来吓老子!老子混了……”
话还没说完,陈庆的手指就已经被方小严给死死攥住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指着人说话么?”方小严瞪着陈庆。
“松手,松手!老子……”
方小严又加了点劲。
陈庆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样子?
“不道歉,不松手。”方小严冷笑着说。
陈庆哪有半点犹豫?立刻认怂。
方小严冷哼一声,松了手,顺势推了陈庆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打,给老子打死这小子!他娘的,敢撅老子手指,打死他!”陈庆爬了起来,立刻翻脸。
方小严早就料到陈庆会这么做,让李延退了回去,自己独战这群不识抬举的混混。
可以说是,三下五除二。
即便这次陈庆带的混混比上次要多,但不中用就是不中用,只是多挡了一两分钟而已,最后的下场还是跟上次一样。
方小严还没把目光移到陈庆脸上,陈庆就已经转身逃跑了。
至于这些混混,方小严也没下死手,更不会穷追猛打,任他们灰溜溜地跑了。
方小严回到灵堂,周围人看他的眼色,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有崇拜,有嫉妒,也有羡慕。
方小严享受着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以赵寅女婿的身份,正常推动葬礼。
当然,为了守夜,方小严特地跟老板请了三天的假。
老板知道事情始末后,自然准许。但是,还得让方小严把三轮骑回公司。
等到葬礼结束,方小严叫来李延,把快递公司的地址给了他,让他找个小弟,把三轮骑回公司。
李延本来还以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哪知却是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由得白了方小严一眼。
方小严笑着拍了拍李延的肩膀,李延无语,只好找了个兄弟,帮方小严去放三轮车。
丧宴用尽,宾客该走的走,该散的散。
守夜的,除了方小严跟赵莹莹之外,就只有李延安排的几个轮班兄弟了。
至于赵寅的那些亲戚?不过是过来做做表面功夫而已,哪里会真心实意地给赵寅守灵?
人走茶凉,偌大的灵堂,倒是显得空荡荡的了。
赵莹莹跪在棺材前的蒲团上,低声抽泣,泪流不止。
方小严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地陪在赵莹莹身边,一起跪着。
没过多久,被派去还三轮车的兄弟回来了。李延也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方小严。
方小严点了点头,让李延把那个兄弟的轮班给调到了下半夜。
夜风有些凉了,方小严找了件外套,披在了赵莹莹身上。
赵莹莹轻轻地擦去了眼泪,看了方小严一眼,窝在了他的怀里。
方小严抱着赵莹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份无声的静谧。
与其说些无甚用处的话,倒不如静默安慰。
两人早已交心,一切都懂,一切都在不言中。
可是,一阵不合时宜的震响,却是打破了这份静谧。
是李渔打来的电话。
方小严脸色微变,不知道该不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