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的爸爸今天刚被查出来,是肝癌晚期,医生说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赵莹莹背过身子,独自抽泣。
李延拉着方小严,稍微走远了些,压低了声音:“那只要做个换肝手术,应该还能活几年吧?”
方小严点了点头:“但是所有费用加起来,得七十多万。”
“七十多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李延看着方小严的眼睛。
方小严的眼神有些闪躲,没有回答。
“你在犹豫什么?是怕你花了这钱,赵寅仍然不同意你跟赵莹莹?”李延询问。
方小严没想到李延会问得这么直白,只好点了点头。
“这么做可不得行啊,赵寅怎么说也是赵莹莹的爸爸。现在赵莹莹不知道你的资产如何,要是以后她知道了,这道坎还过不过了?就算赵寅可能还会不同意你们之间的事情,但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如果赵寅是陌生人倒也罢了,可他现在跟你的关系也这么密切,怎么能袖手旁观?”李延低声说,语气里已经有了些许责怪。
听见李延这么一说,方小严立马就想通了,不禁暗骂自己:“方小严啊方小严,你怎么能够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还好今天有延哥在,不然这一脚怕是就踏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经过李延的这么一阵劝诫,方小严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他松了口气,拍了拍李延的肩膀:“延哥,谢谢你。等你出院,我请你去吃一顿!”
李延笑了笑:“行吧,先去把你岳父的手术费缴了吧,你俩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叫我。”
方小严嘿嘿一笑,转身走到了赵莹莹身边。
赵莹莹看见方小严过来,抽泣声渐渐止住。
“莹莹,手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就好啦。”
“什么?”赵莹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抬头看着方小严,仍泪眼婆娑。
“我说,手术费我来交就好啦,不就区区七十万么,小意思!”方小严笑着替赵莹莹擦去了泪水。
“你……你只是个快递员……哪里来的七十万?”赵莹莹看着方小严,眼里虽然有着感动,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合法途径得来的钱。你先去照顾爸爸,我去缴费。”
方小严说完,转身下楼。
赵莹莹看着方小严的背影,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将方小严当作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归属。
赵莹莹留在医院照顾赵寅,方小严帮赵莹莹缴完费后,就回了家。
第二天,方小严正常上班。
这次的快件,收件人叫做郑声河,地址也在碧江春水售楼部。
方小严来到碧江春水售楼部。
门口的两个保安看见他,脸上都有些惶恐。
方小严懒得同他们计较,等在门口,拨通了郑声河的电话。
没过多久,郑声河走了出来,接过了方小严手里的快递,却并没有急着签收。
郑声河看着方小严:“你就是方先生?”
方小严讶异:“你是?”
郑声河笑了笑:“我也是这个售楼部的销售经理,郑水月是我姐姐。”
“哦。”方小严淡淡地应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郑声河注意到方小严脸色的变化,不禁询问。
方小严摇头:“没有,你先把快件签收了,我还有其他事情。”
看见方小严不愿意多聊,郑声河也不再纠缠,签收了快递。
方小严没再多说半句废话,骑着三轮就离开了。
郑声河看着方小严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看他这样子,好像跟郑水月不太对路。如果真跟我猜的一样,或许可以借助他这条线,把郑水月给挤下去,到时候,这个售楼部里,就只有我一个销售经理,所有的提成我都可以抽几成红利。”
方小严回到家里,在浴缸里泡了个澡,浑身舒畅。
“尾号6891的银行卡,收到转账1000000.00元!”
奖励到账后,方小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赶去医院。
到了病房,赵寅已经不需要再输送氧气,人也清醒了过来。
看来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
赵莹莹看见方小严,也不管赵寅了,忙挽住了方小严的手,一脸幸福:“小严,谢谢你。”
方小严挠头笑了笑:“没事,只要叔叔能恢复过来,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
赵寅却是板起了脸,看着方小严:“这时候了,还叫我叔叔?”
方小严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赵莹莹却是笑得更开心了,掐了掐方小严的手。
方小严立刻明白了过来,心里大喜:“爸爸!”
赵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方小严,眼里尽是赞许。
到了晚上,方小严跟赵莹莹一起回家。
本来赵莹莹还想留下来继续照顾赵寅,却被赵寅以“恢复得很好,又有护士照顾,不用挂心”为理由给拒绝了。
赵莹莹也不好继续犟下去,老老实实地跟在方小严身后,任由方小严牵着。
两人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前,却发现别墅大门上,竟然被人给洒满了红油漆!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家门口泼油漆?”方小严看着门上还没有完全干掉的油漆,一阵惊怒。
赵莹莹更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小严恼怒地虚捶了一下,只好先找来东西,清理门上的油漆。
赵莹莹也不拖沓,更不矫揉造作,一起帮忙。
两人累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把门上的红油漆弄掉,这才松了口气。
进了玄关,两人坐在沙发上,恢复着损耗过多的体力。
手机震响,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方小严没有拒接,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电话肯定跟门上的红油漆有关。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是郑声河的声音。
“方先生,听说您家被人泼了红油漆?这可太没礼貌了。”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这么着急,难道是良心发现?”
郑声河冷哼一声:“方先生还真是伶牙俐齿,不来当销售员倒真是可惜了。”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知道这油漆肯定是你搞得鬼。难道就因为我拒绝了你的姐姐,你就想出这个办法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