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牛仍是不信:“哪有这么严重,我就拿一点,拿一点就行了。”
说完,吴牛就已经走到了赌桌前,伸手拿了几叠。
还没等他装进兜里,方小严就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死我不拦着,可你别害了兄弟们!”
吴牛根本没把方小严的话听进耳朵里,一脸讪笑:“不会有事的,你太多疑了。这里少说有几千万,我就拿几万能出什么事。”
方小严看着吴牛这张已经被贪婪吞噬的脸,一阵恶心。可他又不愿跟吴牛撕破脸皮,无奈之下,只好松开了手:“如果这笔钱给你带来了什么麻烦,别来找我。”
“能有什么麻烦?”吴牛嘟囔了一句,自顾自地把钱装进了口袋。
没过多久,兄弟们都已回来,所有的监控都已经拆掉,所有的监控录像也都摧毁掉了。
方小严略松了口气,让吴牛带着兄弟们先出去,自己则用赌场的座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方小严故意压低了声音,将地下赌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结束后,他与一众兄弟就离开了这里。
方小严才回到家里,手机界面就弹出了一条信息,是一条新闻。
“金洋市头条日报:经知情人报,警方于东城区查封一家地下赌场,获赃款千万!”
方小严放下手机,笑了笑,点燃一支香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延打来的电话。
“老板,怎么了?”
李延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喜悦万分:“谢谢你啊小严,谢谢你帮我找回了这个场子,还把周老鼠的窝点给端了!等我出院,请你喝酒。”
“好,等你出院。”
“听吴牛说,你把周老鼠跟孙建都弄死了?”李延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方小严大方承认了:“他们都对你下杀手了,我想我没有必要给他们留活路。”
“道理是这个道理,周老鼠死了倒不算什么大事,主要是孙建那家伙。我听别人说,他老子是咱们市的一个小富商,怕是还有其他门路。”
“那也没什么,赌场的监控跟录像都被我们给毁掉了,他们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干的。”方小严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担忧。
“希望如此吧……”李延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方小严挂掉了电话,去浴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方小严照常上班。
最后一单,收件人叫做周婷,住在洋光小区。
“嘁,又是洋光小区……”方小严轻啐一口,无奈只能去送。
方小严来到小区楼下,拨通了周婷的电话,让周婷下来领快件。
首先入眼的,是一双绣着小熊的可爱凉拖,但穿在周婷这双脚上,却是显得有些空间不足。
方小严仅瞥了周婷一眼,就连忙移开了目光:“喏,你的快件。”
周婷接过快件,没有多说半句废话,急匆匆地上了楼。
送完快件,方小严下班回家,却是怎么都没有吃饭的胃口。
他虽然只看了周婷一眼,但这一眼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方小严深深地叹了口气,默默抽烟,不敢再去回想。
手机震响。
“尾号6891的银行卡,收到转账1000000.00元。”
方小严吐出烟圈,脸上似笑非笑:“再送几天快递,我就可以去买一幢豪宅了,再也不用待在这破地方了。”
念头刚落,手机震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小严眉头微皱,看见是个陌生号码,便犹豫着到底接不接。
犹豫片刻,方小严还没决定,但电话那头却是已经挂断了。
就当方小严觉得没事的时候,手机又震响起来。
这一次,却不是陌生号码了,备注上显示的是李延。
方小严想也没想,忙滑动了接通键。
话还没出口,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李延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要是不想他出事,就赶紧准备好一千万!”
“让我听听他的声音。”方小严没有着急。
“小严,不要来!不要……”
的确是李延的声音!
方小严眉头紧锁,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准备好钱之后,去哪里交易?”
“呵,你小子还挺识趣的,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你筹好钱后,我们会在延口香夜宵摊等你。但是你记住,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说完,没等方小严再问,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延口香夜宵摊,就是李延开的那家夜宵摊。
“开口就要一千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怎么会盯上老板的?”
方小严想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吴牛啊吴牛!叫你别拿那笔钱,现在好了,人家追来了吧!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想罢,方小严拨打了吴牛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无法接通。
方小严气极,却又束手无策。
虽然他已经给系统送了几天快递,但全身身家加起来,也凑不足一千万。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小严摁灭烟头,把自己的行李箱腾了出来,装了一箱子白纸进去,拨打了李延的电话。
电话接通,方小严没有半点犹豫:“一千万我已经凑足了,现在我就去夜宵摊找你们。”
这次,轮到方小严直接挂断电话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提起装有“一千万”现金的行李箱,出门往夜宵摊赶去。
来到夜宵摊,店门紧闭。方小严没有急躁,又拨打了李延的号码。
“敲卷闸门三下,第一下轻,第二下重,第三下轻。”
方小严走到卷闸门前,按照电话里的要求敲了三下。
敲完后,卷闸门缓缓拉开。
方小严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箱子都被拉进了店里。
店里的灯很亮,但店里人的心,却跟这明亮的灯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方小严回过神来,只见李延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双手双脚都不能动。
而李延身边站着的人,却是今天方小严才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