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酒瓶稀碎,里面的酒水全部洒在了孙建身上。
孙建痛叫一声,倒退几步,堪堪稳住了身子,但鲜血却已顺着酒水从脑门上滑了下来。
这一顿交手,引起了夜宵摊里所有食客的注意。他们的脸色却是没有多大变化,不管是男是女,都同时起身,朝着孙建围了过来。
“小严,打这孙子!留一条命,别打死了就成!”老板说,指着孙建,满脸怒火。
方小严看着已经围了过来的众食客,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再不打算窝囊,提着板凳就冲到了孙建面前。
“啪!”
一凳甩在孙建的左脸上,砸得他痛叫一声,呕出一口血沫,又往后退了几步。
可已经围过来的食客们,不知是谁,一把推在了孙建腰上,又把孙建给推了回去。
方小严冷笑一声,放下板凳,一脚踹在了孙建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孙建倒地,下意识地抬起了双手,挡在脑袋前,口中发出“呜呜”的痛呼。
“刚才嚣张的样子哪里去了?不是有种吗?不是狂妄吗?你倒是站起来还手啊!”方小严怒骂,一脚一脚地踢在孙建的肚子上。
“呜!呜呜……”
孙建的痛嚎已经变了音调,听起来倒是像极了痛哭。
方小严还想多踢几脚,却是被老板给拦住了。
“行了,再打的话怕是会落下什么病根了。他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总不能忽视。”
方小严没有多说什么,给了老板这个面子,不再殴打孙建。
老板向离孙建最近的几个熟客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熟客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他们将地上的孙建抬了起来,无视其他路人略带惊恐的眼神,抬着孙建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没过多久,这些熟客们就已经走了出来,在老板的招呼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坐下吃夜宵了。
“孙建家里应该有点小钱,咱们今天把他这样暴揍了一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倒是没什么顾虑,只是你这夜宵摊……”方小严说,眼里有些担忧。
老板却是大笑:“不用担心!这小子就算敢来闹事,我跟这些兄弟们也不怵他。你也知道,像我这种开夜宵摊的人,或多或少会认识些混社会的熟人,根本不用把这毛头小子放在心里。”
“行吧,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我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方小严说。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又递给了方小严一支香烟。
方小严接过香烟,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夜宵摊。
回到家里,方小严洗漱一番,没有多想什么,沉沉睡去。
第二天,方小严正常上班。
分配到的最后一个快件,收件人叫做李延,地点在夜宵摊。
“老板叫这个名字?我认识老板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名。”方小严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来到夜宵摊前,拨通了李延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响起的果然是方小严极其熟悉的声音。
“喂?”
“老板,我是小严,你的快递到了,麻烦出来拿一下。”
“噢,小严呐。我就出来,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老板拉开了店铺的卷闸门,还是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接过了方小严手里的快件。
送完快件后,两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去了。
回公司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方小严停好三轮就下了班。
回到家里,系统再次发放了奖励。
“尾号6891的银行卡,收到转账1000000.00元。”
“此单拥有特殊奖励,宿主请伸出手掌。”
方小严一愣,按照系统说的,伸出了手,手掌平放。
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等方小严回过神的时候,掌心已经多出了一支崭新的录音笔。
方小严眉头微皱,握住了录音笔,直接按下了开启的按钮。
一段录音,从笔中传出。
“鼠哥,您得给小弟做主啊!小弟,小弟被那些个不长眼的穷货给欺负了!您,您一定要给小弟做主啊!”首先传出来的,是孙建的声音。
“孙老弟,你没有报上我的名号?”这个被孙建称为鼠哥的家伙,开口说话,声音略有些沙哑。
孙建明显迟疑了一下,又说:“我报了您的名号呀,可他们根本瞧不起您,还说您是个什么东西……后面,后面的话,小弟就不敢说了。”
“砰!”
一声巨响,似乎是桌椅碎裂的声音。
“什么狗屁东西!在东城区还有人敢瞧不起我周述?孙老弟,你把位置告诉我,今天晚上老子就带着兄弟们给你把场子找回来!”周述暴怒。
“谢谢鼠哥!谢谢鼠哥!”
录音在这里就已经结束,方小严收起录音笔,拿出手机,拨打了李延的号码。
“小严,怎么了?”李延的声音响起。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今天晚上孙建会带人去你的夜宵摊找场子。”方小严说,语气极其郑重。
“谁帮他过来找场子?”李延问,有些不大相信。
“周述,孙建叫他鼠哥。”
“那我知道了,周老鼠这人见钱眼开,为了钱连道上的规矩都敢改。你放心,周老鼠底下的兄弟可没我的兄弟能打。这个场子,他找不回。”李延说,语气轻松。
“说是这么说,但老板你也要自己小心。”
李延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等到深夜10点,这是夜宵摊开张的时间。
方小严坐在客厅,脸色担忧,心脏怦怦直跳。
“昨天要不是老板帮忙,我也不能揍得这么痛快。今天孙建带人去找老板的麻烦,我要是一直在家里躲着,也太孬了点……”
方小严站了起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不行!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快递员,但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老板帮了我,现在他遇到麻烦了,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方小严打定了主意,穿上衣服,在厨房找了一把小刀,出门赶去夜宵摊。
夜宵摊前,没有半张桌子,地上也没有半点血迹。四周行人如常,但内店的卷闸门却是紧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