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听了杨大胖的嘲讽,压抑了一路的怨气彻底爆发,摘下眼镜就准备冲上去和杨大胖拼命。我只好双手夹住他。
眼镜看起来瘦弱,但是其实力量很大,一个使劲差点没把我带飞出去。
杨大胖看我制住了眼镜,有恃无恐地想从口袋里掏烟抽,手伸进去才想起来,烟已经被自己扔到了火堆了,只好悻悻作罢。
可就在我以为杨大胖还会出言讥讽的时候,他突然表情一滞,随后再次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只香烟。
那是一个烟屁股,只剩下烟嘴前头短短的一节。我刚想打趣两句缓和一下矛盾,突然发现不对。杨大胖还没抽烟,哪来的烟屁股呢?
我看了一眼杨大胖,发现他正打量着烟屁股上的标签。眼镜似乎也发现了不对,不再挣扎。我放开他,对着杨大胖问:“这不是你丢的?”
杨大胖将烟头扔向我:“废话,老子一直抽苏烟,你什么时候看过老子抽中华了。”
烟头飞到了我的手上,我举起来一看,烟屁股上白色的部分还很干燥,应该是刚扔下不久。
杨大胖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啜了一口吐沫说:“看来这次真遇到同行了。走吧!快点跟上去,盗墓这群人和土匪差不多,如果乔小姐和耿老头被他们抓住了,那基本上是凶多吉少。
就是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如果三四个还能解决,要是十几个可就麻烦了。”说着,我看他把枪插进了裤子后面。
当时的我是犹豫的,毕竟我就是一大学生,这次来参加的是考古活动,又不是倒斗,更不是什么飓风营救。
现在在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一群法外狂徒,我又不是黄蓉,也不会武功,真遇上了,我是上去拼命呢?还是转身逃跑呢?
眼镜似乎也有些犹豫,但是想到之前杨大胖骂自己娘炮,干脆也没说话。
一旁的沈零突然开口:“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们刚才少分析一点,就是如果这个记号不是留给我们看的,而是留给别人看的,那我们现在的地方就很危险。
不管怎么样,耿教授和乔晓月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于情于理都不能丢下他们跑路。”说着他背上行李,直径朝着箭头的方向走去。
杨大胖听了,大声一笑:“看不出来啊,平时看你一副扑克脸,以为你是冷血动物呢,没想到关键时候不掉链子,不错!合老子口味,管他们对面多少人,就是干!”说着他也准备出发。
我和眼镜对视一眼,只见眼镜叹了口气,对我一甩头,也跟着两人走入了茫茫大山之中。
顺着箭头的方向走了月末500米,一个箭头再次出现在我们视野里,同样的笔触,同样的数字印记,只不过变成了了16。我们核对了一下指南针,依旧是南偏东16度,不差分毫。
连续走了约莫五六公里,树上的箭头一个未拉下,都是500米左右一个。后来我们也摸索出了规律,就是这个箭头标记的主人选的都是目力范围内最粗壮的树木,所以这场漫无前路的寻人变成了寻树游戏。
这时候就听一边的眼镜一指,喊道:“这里这里,这棵树最粗。这次是我先发现的啊,眼镜4分,杨大胖2分。”说着他就朝着树下冲。
只见他跑到树干前,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一脸疑惑地仰头望向天空。
我也走过去看,那是一棵柏树,约莫有三四层楼高,树干粗壮,两、三个成年人才能环抱。我转到树的后面,拍了拍眼镜:“是不是这棵啊?”
眼镜也不理我,右手一指,熟悉的白色标记赫然出现眼前。只不过这一次没了数字,只有一根箭头孤零零地印在那里,而且这一次箭头的方向,竟然指向了柏树的顶部。
杨大胖和沈零也看到这个箭头,两人顺着箭头的方向望向天空,接着又看了看我和眼镜。
杨大胖:“这他娘是让我们上树的节奏啊!”边说边打开了手电,将手电光束成一条直线在树上来回搜索。
我也跟着掏出手电,在树上一阵乱搜,但是目力可及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可见的东西。大胖压低声音对我说:“圆圈,会爬树不?”
我斜了他一眼,之前乔晓月给我取的外号,他竟然记住了。杨大胖根本没管我,又看向沈零,不出意外地得到了一个闭门羹。
这时候,一旁的眼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衣物,用随身的小刀撕下两块布条,分别绑在鞋子和右手上,然后像猴子一样窜上了大叔。
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爬出去了一人多高。他攀爬的姿势很怪异,双手通过布条环抱大树,双腿夹紧,两脚通过布条相连,靠着布条和树皮之间的摩擦施力,一上一下之间好像一只跳跃的蛤蟆。
我记得好像在探索频道上看过,这好像是一种马来群岛的原住民攀爬椰子树的方式,也不知道眼镜是从哪里学来的?
杨大胖在底下看得起劲,一边用手电筒给眼镜指路,一边对着他高呼:“小兄弟不错啊,以后不叫你眼镜了,改叫眼镜猴!”
眼镜并没有理会杨大胖的大呼小叫,几个呼吸之间,就凭借奇怪的姿势窜到了长有树枝的部位。退去布条,眼镜就开始换双手继续攀爬。
不一会,眼镜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我们视野中,我们几个在树底下也帮不上忙,就只好先坐下休息,我拿出包里的水壶,放了点压缩汤包。这也算是我的小习惯,长途旅行和舟车劳顿一般都让人没啥胃口,所以我习惯带一些汤包,一来补水,二来也能补充一些体力。
我喝了几口,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正好眼镜也回到了我们可以看见的高度,不过看他手里空荡荡的,估计箭头的目的应该不是有什么东西留在树上。
等眼镜下来,杨大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他:“怎么样猴哥,上面有什么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