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故事
发布:2020-04-15 03:22 | 2367字

小时候我也经常听鬼故事,都是出自小伙伴之口,内容大多是病房诈尸、厕所遇鬼、半夜鬼打墙之类的故事。乍一听惊恐玩万分,多听几个也都大致相同,索然无味。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且多是考古从业者,尸体、文物摸得多了,对于鬼鬼神神都早已经免疫,只有眼镜不知是恐惧还是困顿,微微朝我身边靠了靠。

杨大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军用水壶,轻轻抿了一口,我看到片乔晓月的眼神微眯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话。

杨大胖:“你们听好了,这个故事可不是我的亲身经历,是我家那位姚大炮吹给我听的,信不信由你们,如果一会觉得讲得好,记得给老子点个赞,刷个小游艇什么的。”

乔晓月不耐烦道:“杨大胖,你废话咋这么多,讲不讲,不讲本小姐去睡觉了。”

杨大胖耸肩一笑:“既然这位美女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本胖就立刻开讲。

这话说是上个世纪那会儿,我家师傅还小,刚学了点手艺就想着走南闯北闯出点噱头。可是干我们这行的一般都很谨慎,要么单干,要么都是多年合作的熟人,而我师傅属于自学成才,所以在四九城形单影只,孤枕难眠。”

乔晓月斜了一眼杨大胖说:“形单影只,孤枕难眠那是形容单身狗,你会不会用词。”

杨胖子被乔晓月挤兑,也不恼:“可不是,我师傅打了一辈子光棍,那几个老相好都是冲着他钱来的,谁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到头来…”

我见他越扯越远赶紧打断:“大胖哥,鬼故事鬼故事!“

杨大胖也意识到偏题,喝了口水继续道:“我师傅从朋友那打听到,有个四九城的大老板搭台子,找了老把头(资深的)带队,有保底,水头(赃物)有提成。

我师傅寻思着机会好呀,既能赚钱还能蹭到经验。当时我师傅不知道从哪学了一手飞铲探墓的本事,又有熟人推荐,很自然就进了队伍。

一行人跋涉数日到了乌审旗,老把头望气发墓,位置一定,立刻让我师傅打洞,结合洛阳铲拉上的土,一闻就知道是个辽墓。

盗洞一打,炸药一下,大军就开拔。

到了地下,一群人顿时傻眼了。因为一般辽墓里都是马具、兵器、鸡头壶之类的陪葬品,而这里是满地的银器、首饰随意散布。

但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墓室正中的一顶双层带梯的柏木的彩棺。彩棺历经千年依旧颜色鲜明通透,有仙、鹤、凤、牡丹等等的图案纹制其上,在棺盖的四周还围挂着一排铃铛。

满地的金银铜器已经让人瞠目,那墓主人棺材里的东西岂不是要价值连城。正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升棺发财之时,队伍里的把子却右臂一抬,示意所有人都停手。

只见他先围绕着棺材走了两圈,又从棺材板上扣下了几片颜料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叫来一个矮个子手下,让他用铲子铲几片漆料,再用手电照明棺身。

我师傅当时好奇,就凑过去看。只见在被除去彩漆的位置,出现了很奇怪图案,密密麻麻,就好像是某种符文。”

杨大胖说到这,我忽然想到什么,密密麻麻的图文符号?不会是那种蝌蚪文吧?想着我将目光射向耿教授,却发现他根本就没在听,而是一个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我也不好多话,就干脆继续听下去。

杨大胖还在吐沫星子横飞:“老把头二话没说,对着手下的矮个子又低语了几句,矮个子点头随后传达给其余的三人。这几个接到指令的人立马就开始收拾东西,大有收工跑路的态势。

见到老把头二话不说开始叫人收东西,队伍里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就不高兴了:‘葛老,这次请您出山价钱是谈好的,双圆(铜镜)是老板亲点的,兄弟几个跟着你翻山越岭到了这黄沙地,您不能不给个说法就准备跑路吧。’

那位姓葛的老把头生硬回道:‘老头子老了,本早已经金盆洗手,无奈手下几个小崽子要口饭吃,保底不要。我们有我们规矩,只升先人的馆,不升仙人棺,这规是老祖宗留下的,希望您也不要为难我们几个。‘

当时这伙人属于临时搭伙,鱼龙混杂。有葛老头的班子,也有胡茬脸的班子,还有几个是道上的新手。那个胡茬脸一听葛老头不愿配合,也有些恼,从腰里掏出一把土枪,对准了葛老头。

而葛老头的团队也早有准备,几个伙计也掏出了家伙,大有一言不合血溅当场的态势。

就在一群人剑拔弩张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沉寂。众人朝着声音的地方望去,发现一只硕大的老鼠正缓缓从一个翻倒的银器里爬出来。

那老鼠通体漆黑,个头竟有一只小猫那么大,不知道是因为探照灯的反射还是老鼠自身发生了变异,那一对眼镜竟然泛着些许绿色的幽光。估计是众人的动静惊扰到了它,如今竟然滋滋咧着牙对众人发难。

胡茬脸也是被那声金属撞击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发现是一只大老鼠。为了减缓尴尬也是为了震慑众人,他大喝一声:‘畜生,敢和你爷爷龇牙,找死!‘说着就甩去一枪。

葛老头子也看到了这一幕,可是他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一颗子弹就直接奔着大老鼠呼啸而去。

不知是高个子枪法太差还是那把土蹦子根本不准,子弹擦着老鼠的屁股打在了墙上。这一枪完全激怒了老鼠。只听得它嘎吱一声怪叫,直接扑向了离它最近的一个伙计。

一声惨嚎划破墓室,那个伙计捂住脸凄然倒地,而那只大耗子随即纵身跃上棺材顶部,那两只锋利的爪尖上还带着刚才沾染的鲜血。

杨胖子说到这里又灌了一口水,此时我见他已经是脸颊微红,才反应过来,那壶里绝对是酒。

杨大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胡茬脸不高兴了,立威不成反被这个畜生伤了手下。盛怒下,他对着大耗子的方向连开三枪,可是那大耗子身形十分鬼魅,一阵疾跑间竟是分毫未伤,反而是带动了棺材上的铃铛嗡嗡作响。

叮铃叮铃,铃声清脆通透,竟然好似一首乐曲,在墓室内回荡。

没等胡茬脸再开枪,那只老鼠已经跳下棺椁,一溜烟蹿出了主墓室。刚才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看到地上正在翻滚哀嚎的伙计,众人才反应过来。

葛老头暗骂一声不好,侧身从一个伙计手里抽了一把小铲,转身就向着那耗子狂奔而去。

放下枪的胡茬脸也被眼前的耗子搞得有些愣神,看着倒地哀嚎的伙计,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就自己朝着彩色柏木棺材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