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温婳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最先是安琪问道,一脸担心的看向江恋晴。
江恋晴的眼神则是悄悄注意了一眼沉着不语的男人,而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当时温婳硬要上公交车,而顾总在后面追,结果那辆车就出现了,本来是会撞到顾总的,可能温婳也看见了,想拉他一把,没想到这辆车突然加快,就碰到她的身上去了。”
一旁,那个陌生的身影大抵就是司机,唯唯诺诺的一副样子,看上去倍感压力。
听见江恋晴所说的,安琪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非寒,“顾总,现在你满意了吧?是不是非要等到人出事了,你才肯罢休?”
“什么意思?”
墨靳深听见这一番话,又冷又沉的眼神扫在顾非寒的身上,质疑安琪嘴里的那番话。
见事情瞒不住,也不想再瞒下去,安琪说道,“墨总,您不知道吧,顾总和温婳以前是男女朋友,罗组长见温婳一进公司就交给她顾氏这个项目,本来在她知道和顾氏交谈时会遇见顾总,她就想着要辞掉,结果罗虹那边始终不肯放人,做了有段时间了,现在又把事情交给江恋晴,这个罗组长也是行事有毛病,一开始不答应,偏偏要等到现在,而且……”
“有话就说。”
“而且,罗组长其实是想让温婳走人的,把这个位置留给她侄女,您不知道吧,温婳没进来之前,我们组里都以为这个位置是她侄女的了。”
新仇旧账,加起来一块儿算清楚。
安琪到底还是有些自己的私心,早看不惯罗虹很久了,平日仗势欺人就算了,养在公司一半的人都变成她的舔狗,做什么事情都时时刻刻被人盯着打小报告,这样下去,公司迟早得废掉。
闻言,男人的眼神漠然的顿在那儿,视线直指手术室的红灯,淡声道,“这件事,我会去处理,到时还有其他的,一并交给法务部。”
安琪瞪大双眼,有些惊讶,连忙答应,“好的墨总,我这边都会配合的。”
墨靳深的眼帘凝向了顾非寒那端,手术室外,两个男人的身高不相上下,彼此觑着彼此,凛冽又疏冷的双眸,看上去皆是散发一种敌对气场。
“温婳这件事上,我劝你适可而止。”
“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连累了她,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应该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了算。”
顾非寒反驳道,一丝幽暗的锋芒蛰伏在眼底,迸射出犀利。
男人修长的眼角深眯,嗓音不轻不重道,“她现在是我公司的人,人是在你那儿出的事,我会给她讨回这个公道。”
“人的确是因为我出事,她的医疗费住院费我都会负责,事情也因我而起,至于公道,我跟她之间,还是那句话,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跟我插手。”
见两个男人形同水火的样子,江恋晴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特意跑来,“墨总,您别为了这件事置气,我,我都知道了,毕竟我当时就在现场,顾总和温婳说的,”她给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咱们还是等她出来吧,再好好来说这一切,何况这里是医院,都安静一些。”
此话说完,都没有再开口,手术室的灯这时也黑下去了。
从里面先是出来护士,很快,就出来了医生。
“医生,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啊?”医生放眼望了一眼,好奇的问道。
僵硬的现场有些诡异,举起手来的男人沉声说道,“我,是她的老板。”
顾非寒紧咬下唇,生出一丝不甘。
“好的先生,这边跟我来。”
墨靳深被医生带走,转眼现场就只剩下来时的几个人。
很快,从手术室里,温婳也由着护士推了出来,刚手术完,人还很虚弱,麻药的药效都还没过,除却伤了一些表皮,所有的伤都聚集在了左腿上。
“温婳,你没事吧?”
安琪见着闭着双眼的温婳,小声轻问了声。
护士说道,“她现在听不见,待会儿等醒了之后人会逐渐恢复过来,我们这边带她转入普通病房。”
“哦,好的,谢谢你护士,谢谢你们。”
……
转移到普通病房时,是在过后十几分钟清醒的。
刚睁开眼,便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轮廓,安琪特意用打湿的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额头还有被擦破的血痕结痂。
“安琪,你怎么过来了。”
躺在床上,温婳淡笑着道。
看上去那笑容里略有勉强,牵起的眉宇间,几乎都充满了深深痛楚。
“哎呀你别动了,伤的这么严重,真是的,别人撞了也就撞了,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这样拿命去救他?”
对于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温婳没有多说什么,闭了闭眼,轻声问了一句,“他没事吧?”
“你这还是在担心他?”安琪想不通的问,摇了摇头,“他好的很,你就别管了,我帮你擦擦手吧,好不好?”
她看了一眼,安静的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顾非寒从外面回来时,就看见温婳已经醒来,眼神略微一丝犹豫,但还是走了过去。
“醒了。”他沙哑的嗓音,尽显无措的示好。
温婳身影隐隐一僵,连带在帮她擦手的安琪,也是很快感觉到她僵硬的那抹力量,深看了一眼她的眉眼。
“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她闭上眼睛,真的感觉有些累了。
顾非寒端倪着她,从眼底泄出短暂的失落,“抱歉,婳婳,是我连累的你。”
“你出去吧,算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这次是车祸,下次,我都不知道还是什么。”
“顾总,也算我求你,回去吧,温婳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别让她再受刺激。”安琪劝说道。
“顾总,安琪说的对,您先回去,这边有我们在,不用担心。”
江恋晴也说道,劝说的意味更加了一层。
顾非寒也深知这时不能给她太多压力,而他站在这儿,的确也是理亏,缓了缓,说道,“医药费这边我都安排好了,病房待会来专业的护理,让那些人负责,终归更好一些。”